第146章 原來，我早已煉神
月明星稀。
雙劍爭雄。
陸青負手而立，靜靜望著那劍氣沖霄，靜靜等待。
救下葉孤城，給他種下道種，助他接續那截斷了的「化人」之路，再借他修行的軌跡，返照自身。
這是原版的計劃。
可是————
看著看著，陸青突然幽幽一嘆。
葉孤城的劍，並不是這麼說的。
決絕、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那劍述說了很多，卻唯獨沒有求助。
旁人接續的路，我不需要。葉孤城雖然並沒有說，但他一定是這個想法。
修行一道，求助他人談不上什麼不妥，雖然要界定這份求助過了哪道線便成了依賴」很難，但對我等而言卻未必做不到。可你，卻連試一下也是不願。
葉兄啊，你的驕傲，我記住了。陸青感慨。
既如此，我便也不走了吧。
念頭落時，一道清氣忽然自他天靈蓋沖天而起。
那非是看得見的氣，而是他歷經數世，積攢的心中神意。
在陸青讀過的許多典籍中，這股神意大概是由世俗思慮所化的後天之神，即識神。
而同樣是在典籍里，所謂鍊氣化神的神，主要指的是先天之神，是道在人身的映射，是為元神，與識神完全不同，但對陸青而言，都一樣！
陸青的鍊氣化神，一定是以自我之意統合一切，自然不管先天後天，都要統合。
先煉識神，再控元神，方是他陸青的煉神大道！
清氣沖霄，則有天人交感，元神之真，緩緩浮現。
元神返照之下，陸青更是感慨，總是走在一界修行頂點的他，竟也會陷入知見障里。
或許，自己領悟那一招「紛紛擾擾斷風雲」確實是有些早了。
那時的他，只以為這是護道的終極手段，卻忘了創招時的真正心情。
這招雖仿自玄天邪帝獨孤星夜的三刀三劍三神技，實則除了名字之外，所有的招法都與那位邪帝沒什麼關係。
當年他效法對方，只是因為在他看來，身為穿越客的心境，與對方那「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心境相近。
他創出這一招「紛紛擾擾斷風雲」之時，卻並沒有注意獨孤星夜的心境是什麼。
這一招完全出自他自己，有對世間紛擾的厭煩，也有對斬斷紛擾後，那份寧靜與悠然的期許。
這也便是他的，「神」。
原來，在創出那一招時，我便已煉神！
他到底在謀劃什麼？陸小鳳苦苦思索著。
葉孤城與南王府的謀反大計已然宣告失敗，雖說陸青橫插一腳，讓陸小鳳少了不少解謎的樂趣，但他也已年過三十，不再像少年偵探那般執著於破解謎題本身。
現在，他只專注於一個尚未想通的問題。
陸青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在這個世界，陸青出手的次數並不算多，見過他出手的人也就不多，而既看過陸青出手，又能看得懂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而陸小鳳，偏偏是這極少數人中的一個。
正因為看懂了，他才無比擔憂。
甚至，若非陸青向來表現得還算無害，雖然殺了霍休，惡整了一通陸小鳳，但這在古龍江湖完全不算事，陸小鳳怕是早已心生恐懼。
他能夠判斷出，以陸青的武功，這世界上幾乎就沒有什麼他做不到的事，即使是要刺王殺駕，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這樣一個可怕的人物，無論他在想什麼，都是讓旁人忍不住苦惱的。
「你不能將這人帶走，無論他是死是活，你都不能將他帶走。」一聲怒喝傳來，暫時打斷了陸小鳳的思緒。
喝聲出自「摘星手」丁敖。
這個世界的皇宮大內，有四位江湖一流的高手守護，丁敖便是其中之一。葉孤城畢竟犯的是謀逆大罪，所以無論是生是死，丁敖都不會允許他離開。
原著里這一段極為精彩，尤其是陸小鳳為了葉孤城這個朋友說出的那句話，更讓他的人設得到了升華。
他在《繡花大盜》的故事中給人的那些印象，尤其那荒唐的交友之道，雖依舊讓人感覺好笑，卻多了幾分動人的鮮活。
陸小鳳是這樣說的：「我只知道不該做的事，我絕不去做，應該做的事，你就算砍掉我的腦袋，我也一樣要去做。」
可惜，今日的陸小鳳沒機會說出這句話了。
因為這裡多了一個管閒事的人。
不知何時，陸青已站在陸小鳳身旁，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陸小鳳不由身子一僵，暗自腹誹，又來了！就算我武功不如你，也犯不著每次都這般神出鬼沒地嚇人吧？
陸青卻沒在意他的心思，只是站在他身邊，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然後就淡淡看向丁敖，道：「給我一個面子，如何？」
丁敖先是一愣，心念急轉，才勉強想起陸青是誰。
日前陸青與葉孤城的酒樓一戰，早已傳遍江湖。陸青自也算得是新晉的江湖名人了。
可你好像並沒有被充許進入皇城吧？
你哪來的臉，讓我給你面子？丁敖心頭火起，正要發作。
可下一瞬，一隻有力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肩頭。
「咔嚓！」腳下的琉璃瓦應聲崩裂，丁敖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硬生生被按得雙膝跪地。
「不必多禮。」陸青語氣依舊平淡，「給我一個面子，可好？」
「住手！」見狀，魏子云、屠方、殷羨三位大內高手匆匆跑來，禁軍侍衛們更是弓上弦、刀出鞘，現場劍拔弩張。
陸青卻神色如常。
他雖不常做沖陣之事，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單人闖陣，殺個七進七出也絕非難事。
甚至，若他施展出那一式「紛紛擾擾斷風雲」，將這三千大內禁軍殺得潰散奔逃，也並非不可能！
因為方才心有所悟，他的煉神之能已然突飛猛進。
而「紛紛擾擾斷風雲」一式，作為煉神之理，也自然更上一層樓。
往日他只能勉強駕馭這招，如今，卻幾乎能準確掌控那萬千刀劍之氣的每一絲、每一縷！
這般一來，他的殺人的效率自然大幅提升。萬千刀劍之氣齊發，威力絕對比得上後世的槍林彈雨！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