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分追成2比3,讓聖安東尼奧看到了一絲絲贏球的希望。
在登上飛往華盛頓的包機前,數千名馬刺球迷圍在機場前,打著巨大的標語:
「去華盛頓,拆掉他們的傲慢。」
波波維奇在飛機上給每個球員發了一張單程機票,他告訴年輕人們: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要在那裡連贏兩場比賽——我知道那很難,但記住,他們已經砸了他們的香檳。」
楊策將香檳砸爛的訊息已經滿天飛了。
TNT直播間裡,查爾斯·巴克利做著G6前的賽事分析。
「我早就知道,楊策是一個有種的傢伙。」
「他身上有那麼一股子老派球員的勁兒。」
肯尼·史密斯表達了贊同。
「現在問題是,聖安東尼奧已經用了他們的『香檳激勵』,G6他們在華盛頓,靠什麼贏球?」
「裁判不會站在他們那邊的,而奇才隊正在楊策的鞭策下找回鬥志。」
厄尼·詹森點頭稱是,繼續道:
「偉大的球員都是偉大的激勵者,他能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爆發出真正的自我。」
「不過,我更想看到,回到華盛頓以後,楊策究竟會怎麼報復馬刺……」
G6前一天,漢密爾頓突然出現在球館裡。
他已經換好了球衣,帶著透明的面具,笑著跟楊策說:
「楊,我回來要搶你的FMVP了。」
漢密爾頓能夠回歸確實是個好訊息。
正在訓練的楊策卻根本沒停,聽到漢密爾頓的玩笑,只是回了句:
「FMVP?那不重要,明晚你要是跑不爛馬刺那幫混蛋們的腿,你不如繼續歇著……」
一旁的海伍德聽到這話,用肩膀輕輕推了一下漢密爾頓,調侃道:
「理察,別理他,這傢伙瘋了。」
楊策在遠處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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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你TM說什麼?過來防我,老子今天不在你頭上投進50個球,絕對不休息……」
布蘭登·海伍德做出一個「你看吧」的表情,拍了拍自己胸脯:
「嘿,楊,我什麼也沒說。剛才卡萊爾教練說『明天有比賽,訓練強度不用太高……』」
「少拿里克來壓我,來吧,至少進50個球,否則今天別想回家休息……」
「Oh,shit!」
「哈哈哈——」
6月12日。
華盛頓MCI中心球館。
這裡的空氣里沒有聖安東尼奧的燥熱,取而代之的,是陰冷、潮濕。
球館空調開到最冷,卻擋不住本地球迷的熱情。
楊策提前四個小時就來到球館。
大量的球迷提前入場,圍堵在場邊,觀看楊策熱身。
「喔噢!」
楊策每進一球,都伴隨著球迷的歡呼。
「幹掉馬刺!!」
華盛頓球迷在場邊起鬨。
在球迷看來,能在家門口目睹球隊完成四連冠偉業,那將是無與倫比的時刻。
等到馬刺球員入場熱身時,球迷送上了震耳欲聾的噓聲。
特別是羅伯特·霍里和布魯斯·鮑文兩個傢伙進場時,漫天的噓聲幾乎把兩個人淹沒。
「法克霍里!」
「法克鮑文!」
球迷揮舞著畫著絞刑架的硬紙板,大喊著「聖安東尼奧死刑隊」。
楊策最後一個出場,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跟隊友或者對手嬉笑怒罵。
他的腦海里,已經把G5慘敗的錄影迴圈播放了無數遍。
每一個打鐵的瞬間,每一記鄧肯的暴扣,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神經上。
哨響,決戰爆發。
波波維奇教練今晚依然沿用了G4、G5的鐵血策略——「防傳不防投」。
他命令羅伯特·霍里和鮑文像兩條瘋狗一樣死死掐斷楊策的外線傳球路線。
然而,楊策從比賽第一秒開始就根本沒打算傳球。
第一個回合,楊策在左側低位要位。
霍里用雙肘死死頂住楊策的腰部,兩人的肌肉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砰!
楊策背身鑿了一下,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步,一個極其迅速的背身虛晃,隨即向後拉開一步,抬手。
霍里被硬生生定在原地,抬手封蓋已經為時已晚。
楊策以一個極高的出手角度完成後仰跳投。
唰~
皮球像刀片一樣劃破籃網。
GIF~
「羅伯特,今晚準備好上絞刑架了嗎?」
楊策退防時,用慣常的冷漠語調在霍里耳旁低語。
「TMD,這場我們會扳平的!」
楊策直接回懟:
「是嗎?做夢的感覺是挺不錯的。」
第一節成為了楊策的個人現代籃球教學課。
他彷佛能看穿馬刺隊每一個防守隊員的重心移動。
霍里防他防投,他便主動找對抗,在靠近籃筐的位置要球,強行轉身攻筐。
而面對鄧肯遮天蔽日的長臂,楊策則更多會在肘區接球,透過假動作打亂鄧肯的防守節奏。
第一節中段,楊策在肘區接球,正好是鄧肯的換防。
馬刺依舊是防傳球,鄧肯一個人單防。
楊策抬手做出投籃動作,鄧肯被點起。
楊策順勢向右突破殺入內線。
他迎著鄧肯的防守,在空中做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滯空拉杆,在失去平衡的瞬間,用手指柔和地將球挑進了籃筐,同時造成了鄧肯的犯規。
嘟!
「二加一!!」
裁判的哨聲伴隨著MCI中心球館的海嘯轟鳴。
楊策從地板上爬起來,甚至沒有看一眼鄧肯,只是機械地走向罰球線。
穩穩命中。
開場楊策一人獨砍12分,用近乎兇殘的得分,把馬刺的防守鑿出血淋淋的口子。
現場解說巴克漢茨調侃道:
「噢,天吶,這是我見過的最誇張的總決賽表演之一,我在想,馬刺還不包夾嗎?」
奇才開場打出17比5的開局。
「局勢發生了180度的逆轉,上一場是為『屈辱』而戰的馬刺,這一場是『覺醒』的三連冠王朝。」
一旁的菲爾·切尼爾打斷了巴克漢茨,補了一句:
「不,今晚就會是史無前例的四連冠了……」
馬刺隊試圖讓鄧肯在內線掀起反撲。
鄧肯今晚依然兇悍,開場他利用背身45度打板在海伍德頭頂連拿4分。
然而,今晚的楊策不僅是死神,還是球場上的幽靈。
他今晚主動和賈米森換位,在四號位上負責協防干擾。
比盧普斯在弧頂策應,找到了從禁區切出的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中投不中。
「理察緊急復出,他還在找手感。」
鄧肯在低位控住了防守籃板,搶到籃板的一瞬間,他下意識去找基德。
馬刺依舊是堅決打防守反擊。
但就在鄧肯的目光與基德相遇的一瞬間。
楊策從斜刺里殺出,一雙大手硬生生從鄧肯的懷裡將籃球生吞般反搶回來。
「天吶,楊偷走了蒂姆的錢袋。」
解說菲爾·切尼爾在麥克風裡瘋狂大喊。
搶斷得手的楊策沒有絲毫停頓,在落地的剎那,用一記不看人的擊地傳球,將球從鄧肯的胯下穿過,準確地送到了空切的漢密爾頓手中,後者輕鬆上籃得分。
唰!
GIF~
「喔噢!」
「面具俠終於開張了!!」
緊接著的防守回合,基德突破到禁區,在中距離跳投,球砸筐彈出。
鄧肯和海伍德兩條黑色的巨臂在空中纏繞。
77號身影在人群中拔地而起。
楊策在空中用胸膛硬撞霍里,搶在所有人之前摘下了後場籃板。
「喔噢!」
楊策幾乎沒有停頓,快速推反擊。
鄧肯被甩在身後。
楊策持球快速過半場,在馬刺立足未穩之時,用一個不看人擊地再次找到了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接球輕鬆完成打板上籃。
唰~
GIF~
「天吶!」
「今晚楊不僅在得分,他在籃板、控球、傳球各方面都在統治比賽。」
楊策就像一個無形的幽靈,死死壓在馬刺球員的頭頂。
半場結束,楊策就拿到了20分8籃板6助攻1搶斷。
奇才61比41領先了20分,走回更衣室里的奇才球員們,似乎已經能聞到那些重新運回來的香檳味道。
而客隊的更衣室里,氣溫低得讓人發抖。
「他們一定是調低了空調溫度——他們把我們的手感也冰凍了……」
波波維奇一腳踢開了戰術板。
他感覺這一切都像是重複——2003年,他們在總決賽就是這麼輸的。
他太了解楊策了。
「如果我們下半場繼續讓77號那麼悠閒地在球場上散步,隨意在我們頭上摘籃板、送助攻和得分,我們會死得很慘!」
然而,半場落後20分,意味著馬刺隊已經徹底被推到了懸崖最邊緣。
於是波波維奇在短短的15分鐘內,進行了絕望的戰術調整。
半場羅伯特·霍里被楊策的背身和試探步生吞活剝,波波維奇在更衣室里沖著霍里咆哮:
「羅伯特!你是在陪那個亞洲小子跳華爾茲嗎?下半場只要他一落低位,不管球在不在他手裡,一號位(基德)和五號位(鄧肯)必須立刻給我轉過身去,把77號夾死在油漆區外面!」
馬刺的調整極其決絕:徹底賭博式地放掉奇才的外線投手(如比盧普斯和賈米森),用三個人在低位築起一道肉體長城。
他們的目的不是斷球,而是要在每一次楊策接球時,用肘子、膝蓋和胸膛去消耗他。
波波維奇在戰術班上狠狠畫了一條線:
「下半場,我們只需要狠狠提速,打防守反擊!!」
「蒂姆,你到高位去擋拆。賈森和馬努,你們一旦有機會就果斷出手三分。」
當第三節哨聲響起,馬刺隊的調整在初期收到了恐怖的奇效。
吉諾比利借掩護扔進了兩記三分。
奇才把防守重心轉移到外線時,內線得到空間的鄧肯又連續兩次接到基德的傳球。
分差在短短5分鐘內,被馬刺的瘋狂反撲縮小到了12分。
MCI中心球館的空氣一瞬間緊縮了起來。
波波維奇算準了一切,卻唯獨算漏了一件事:
當馬刺用三個人在底線把楊策防得連衣服都快撕爛的時候,楊策依然沒有選擇傳球。
他也沒有憤怒、沒有抱怨。
他只是在肉搏中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冷笑,然後迎著三個人的防守,把一個又一個不可思議的皮球,送進了聖安東尼奧人上了絞刑架。
楊策不再低位要球,而是在高位發起進攻。
第三節中段,楊策在弧頂持球,連續胯下運球,面對霍里那幾乎要貼到他臉上的防守,楊策沒有任何猶豫,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一米的地方,直接干拔起跳。
唰~
GIF~
全場球迷全體起立,陷入了癲狂之中。
「喔噢!」
比分被再次擴大到15分。
楊策在退防時,面向全場兩萬名觀眾,高高地舉起了四根手指。
這一刻,楊策彷佛成為了城市的信仰。
楊策在包夾中連續送出兩次助攻,一次給到底角的賈米森。
三分命中。
又一次給到弧頂的比盧普斯。
三分再中。
馬刺球員們眼神里逐漸暗淡。
分差再次來到20分。
波波維奇看著拿下33分11籃板12助攻3個搶斷超級三雙的「大師」,終於在全場觀眾的歡呼聲中換下場,他轉身做出了換人的手勢。
鄧肯在比賽還剩2分鐘時被換下,臉上寫滿了無力和絕望。
終場哨響。
114比102。
奇才隊在主場以一場從頭領先到尾的完美壓制,將2005年奧布萊恩杯留在了MCI中心球館之中。
這也是奇才隊連續拿到的第四個總冠軍。
「我們在這裡見證了歷史,奇才隊完成了隊史第四個冠軍,也是80年代以來唯一的一個四連冠!」
看台上,無數的彩帶和紙屑如大雪般落下。
球場中央,楊策被瘋狂的隊友們團團抱住。
海伍德和漢密爾頓抱著兩桶冰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楊策的頭上。
那些在聖安東尼奧被嘲諷、被退回的香檳,終於在主隊更衣室里被成箱成箱地砸開,泡沫四濺。
楊策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沒有接總決賽MVP的獎盃,而是獨自走到看台的邊緣,脫下腳上的球鞋,扔給了看台上的一個來自中國的小球迷。
這是他在開場就發現的小球迷。
他問小男孩來自哪?
男孩說來自家鄉。
記者把麥克風遞到楊策嘴邊:「楊,30分11籃板12助攻3搶斷,你親手摧毀了聖安東尼奧的反抗。現在的你想說什麼?」
楊策擦了擦臉上的冰水,看了一眼已經空蕩蕩的馬刺隊替補席,又看了一眼看台上漫天飛舞的彩帶。
他終於露出了這個系列賽以來的第一個微笑,聲音依舊沙啞而冷酷:
「嘿,雖然你給我少算了3分,但無關緊要——我們贏了——那些香檳,他們德州人註定只能看著我喝下去。」
「在聖安東尼奧的時候,他們以為贏了兩場比賽就能把我們拉落凡間。波波維奇教練下半場甚至用了三個人來包夾我,羅伯特(霍里)連我的內褲都快扯爛了。」
「但我告訴過他們,這裡是華盛頓。蒂姆·鄧肯是個偉大的對手,他下半場差點把我們的內線拆了,但未來是屬於我們的……」
「至於那些香檳……」
楊策看了一眼滿地的泡沫,說道:
「它們現在喝起來的味道,比在聖安東尼奧時甜了一萬倍。」
「我們今晚不用再去討論我們是不是王朝球隊了,看一眼我們頭頂的四面總冠軍旗幟吧。」
煙霧繚繞中,楊策轉過身,將FMVP獎盃從大衛斯特恩的手中接過。
「這是一場慘烈的戰爭。老實說,我根本不在乎什麼MVP,我只慶幸我有一群值得信賴的隊友。」
「這是屬於我的,也是屬於球隊每一個人的。」
說完,楊策將獎盃高高舉過頭頂。
一旁的漢密爾頓等著楊策放下FMVP獎盃的瞬間,靠過來,試圖奪走。
「楊,你說的,這是屬於我們每一個人的。」
楊策反應極快,提前預判,一把抱在自己懷裡,嘴裡卻說了句:
「確實沒什麼,畢竟我家裡已經擺了三個了,已經沒地方放了……」
「哎?那你怎麼不鬆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