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4日。
夏洛特的夜色沉重如鐵,山貓球館內卻像是一口即將炸裂的壓力鍋,北卡州球迷的熱情點燃了這裡的一切。
波波維奇在賽前又玩起了心理戰:
「我們沒有壓力,壓力全在對手那邊——今晚我們如果扳平,那麼系列賽就會回到起點。」
看得出,他希望在夏洛特再偷回一個客場勝利。
面對球隊瀕臨被扳平的緊張局面,夏洛特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楊策在賽前走上球場,只是冷冷地看了馬刺隊替補席一眼,隨後對記者吐出了一句硬邦邦的話:
「壓力?這算什麼壓力?我在總決賽贏過的球,比馬刺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今晚,老子要把聖安東尼奧那群傢伙狠狠揍一頓。」
在現場的低壓環境裡,楊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羅伊、傑拉德、阿德和奧卡福,眼神冷得像一塊堅冰,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如果今晚你們還想當懦夫,現在就滾回更衣室去。老子今晚就算把這條腿跑斷,也絕對不在這群德州佬面前低頭。把球給我,然後,去把他們的骨頭撞碎。」
阿德爾曼教練的戰術依舊是——跑動、空切、傳球。
賽前採訪中,阿德爾曼談到楊策的作用,直言不諱地說:
「普林斯頓體系不只是適配楊策,甚至可以說,楊策就是這種體系夢寐以求的終極『戰術機器』。」
阿德爾曼戰術體系的靈魂在於「大個子高位策應」。
在國王時期,迪瓦茨和韋伯經常站在罰球線附近持球,觀察防守,尋找空切的隊友。
而楊策靠著他頂級的傳球視野和球商,能發揮出比韋伯更出色的高位策應效果。
馬刺從第一秒起就展現了衛冕冠軍最猙獰的面目。
他們將防守硬度提升到了近乎犯罪的級別。
基德和羅伊在後場瘋狂糾纏,甚至在無球跑動中都在用肩膀和手肘暗自問候。
內線更是化作了古羅馬的角斗場,楊策、鄧肯、奧卡福、阿爾德里奇、奧博托,五個超過兩米零八的大漢在油漆區里每一次卡位,都伴隨著肉體撞擊的悶響。
楊策嗅到了馬刺的戰術意圖——他們一上來就對楊策圍追堵截。
當楊策在肘區接球時,鮑文和鄧肯同時包夾上來,逼迫楊策出球。
鮑文在卡位中用手肘頂住了楊策的肋骨,嘴裡噴著垃圾話:
「楊,今晚我們不打算活著回去!」
楊策根本不跟鮑文廢話,在卡位時揮動鐵肘,朝著鮑文的胸口就是結結實實的一次反擊。
砰!
鮑文被直接頂飛。
鄧肯撲上來。
楊策用了一個投籃假動作,把鄧肯點飛。
隨後輕輕向前邁出一步,一個上下步中距離打進。
唰~
GIF~
「這就是你們的防守嗎?形同虛設!」
楊策朝著鮑文和鄧肯甩出一句垃圾話,隨後揚長而去。
楊策在首節遭遇了馬刺喪心病狂的「三人合圍」。
只要他一觸球,鮑文、芬利以及隨時補防的鄧肯就會像一張黑色的巨網一樣將他死死罩住。
但楊策根本不在乎——
他用更兇狠的防守予以反擊。
楊策在防守端徹底化身成了不知疲倦的幽靈。
第一節一上來,基德發動進攻,借掩護突破到內線,回傳給鄧肯。
鄧肯從側翼高速插上,準備來一記單手的劈扣。
然而,就在鄧肯起跳的一瞬間,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提前橫亘在了他和籃筐之間。
是楊策!
他根本沒有打算起跳去封蓋,而是直接用自己寬闊的胸膛迎著鄧肯撞了上去!
砰!
巨大的肉體碰撞聲在球館上空迴蕩。
鄧肯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出底線,皮球脫手飛出界外。
裁判的哨聲沒有響起。
楊策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地板上喘粗氣的鄧肯,用一種近乎冷酷的死魚眼盯著他,扯了扯嘴角:
「用力啊,蒂姆,你今晚是沒吃飽飯嗎?」
「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打球,否則下一次,我會直接把你送進醫院!」
眾人都看呆了。
這次鐵血的身體對抗像是一聲號角,徹底點燃了山貓眾人壓抑已久的情緒。
「老大都這麼拼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身體對抗的強度陡然拉升。
羅伊在三分線外突施冷箭,被基德的小動作干擾,籃球投短了。
但楊策卻在馬刺的人牆裡,生生卡位摘下了籃板。
當馬刺三人合圍楊策時,他卻在觸球的瞬間,將籃球輕輕往腦後一點。
空切的傑拉德·華萊士接球完成雙手暴扣!!
GIF~
「喔噢!!」
「他是腦後長眼了嗎?」
「這球傳得太快了!」
馬刺的防守巨網被楊策徹底拆穿。
首節打完,雙方戰成30比23,主場作戰的山貓領先7分。
空氣里滿是汗水、地板膠和跌打藥酒的混合味道。
第二節,戰況愈髮膠著。
上一場暴走的吉諾比利今晚在防守端成了傑拉德重點撕咬的物件。
傑拉德有意增加了身體對抗,在一次突破中,他用強橫的肉體力量生生將吉諾比利撞開,隨後強行將籃球塞入網袋。
砰!
鄧肯打得極其難受,他更多的是給外線掩護。
整個系列賽都沒什麼亮眼發揮的基德在這一節連續突破打成,憑藉基德單節10分的表現,馬刺稍稍追回一些比分。
47比43,山貓依舊領先4分。
波波維奇在場邊瘋狂地鼓掌,而阿德爾曼教練平靜如水。
第三節開始。
馬刺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當蒂姆·鄧肯靠著標誌性的45度打板追平比分後,他興奮地朝楊策揮了揮拳頭,喊道:
「楊,你們要被反超了!」
楊策沒有說話,他轉過頭,對著奧卡福使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幾分鐘後,基德發動快攻,助攻給跟進的鄧肯。
就在鄧肯起跳的一瞬間,奧卡福從一旁沖了過來,直接將鄧肯掀翻在地。
球員一擁而上,鄧肯捂著腦袋躺在地上。
兩隊球員瞬間推搡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就在這幾乎要失控的衝突中央,楊策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靜靜地站在奧卡福身前,像一堵牆一樣擋住了衝過來的馬刺隊員。
他甚至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然後對著地上的蒂姆·鄧肯,用一種慢條斯理卻極其挑釁的語調說道:
「蒂姆,這就是總決賽的大禮。你們想在禁區進球?不好意思,所有人都要橫著飛出去。」
這一記近乎野蠻的犯規,徹底打碎了馬刺隊的兇狠。
他們的眼神里開始出現了一絲動搖與退縮——他們意識到,眼前的這群傢伙,真的是來拼命的。
第三節,兩隊在肉搏中,比分緩慢交織上升。
楊策在近乎肉搏的氛圍中,全身心投入防守。
每一次倒地拼搶籃板、每一次禁區卡位搶板,都會引來現場球迷的掌聲和歡呼聲。
山貓隊在第三節結束前保持了3分的領先優勢。
74比71。
兩支球隊都已經拼到了彈盡糧絕的邊緣。
第四節,雙方進入了最殘酷的窒息陣地戰。
分差從未超過4分,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用指甲蓋摳地上的石子。
當馬刺的防守陣型因為體能下降而出現微小的縫隙時,楊策接管了進攻。
他直接開啟了無解的中距離殺戮模式。
先是在右側底角,迎著鄧肯封到指甲縫的防守,接球直接干拔。
中!
接著在弧頂策應,馬刺的防線收縮的那一瞬間,楊策瞬間做出後撤步,晃開鄧肯的防守,三分出手——
中!
「蒂姆,這就是防守的極限了嗎?你真的太慢了!」
楊策投進這記不講理的三分後,退防時朝著鄧肯冷笑。
鄧肯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他沒有回擊。
因為一整場都要撲到外線,過多的跑動,他的肺部已經快要像風箱一樣炸開。
楊策在關鍵的第四節轟下14分。
但在馬刺陷入絕境時,吉諾比利又一次站了出來。
吉諾比利化身「妖刀」,連續飈進兩記三分。
最後一分鐘時,吉諾比利強行突破造成傑拉德·華萊士犯規,兩罰全中。
91比89。
馬刺硬生生把比分追到只差2分。
此時,山貓球館的空氣已經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比賽還剩最後16秒。
這幾乎是決定整輪系列賽命運的生死時刻。
山貓前場進攻,楊策在右側底角卡住位置。
鄧肯用近乎貼身的姿勢死死纏住楊策,他的手甚至已經抓住了楊策的球衣。
楊策一邊卡位,一邊在鄧肯的耳邊低語,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蒂姆,你今晚防得不賴。但很遺憾,這一球我會從你的右邊突破,然後用我最習慣的後仰把球投進。你防不住的,放棄吧,比賽不會再回到聖安東尼奧了。」
球傳到了楊策手中。
鄧肯咬緊牙關,將所有的防守重心都壓向了楊策的右側。
然而,楊策在接球的零點一秒內,突然做了一個向右晃肩的假動作,在鄧肯重心稍稍移動的剎那,他卻順勢向左側完成了一個極其優雅的翻身跳投!
楊策的身體在空中極度後仰,雙腳離地,在鄧肯近乎絕望的封蓋指尖上方,將球投出。
皮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時間在這一刻彷佛靜止。
唰!
皮球空心穿過網心,激起了一片藍色的浪花。
現場的球迷全體起立,就像是從溺水中跳出水面,呼吸到一口新鮮的空氣。
「喔噢!」
全場歡呼!
在球落入網兜的那一刻,楊策甚至沒有看一眼已經雙手抱頭的鄧肯。
他高高舉起右手,豎起一根手指,面無表情地轉過身,迎著全場夏洛特球迷的歡呼,走向中圈。
鏡頭在這一刻定格,楊策成為了這座城市的英雄。
在路過馬刺板凳席時,他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臉色慘白的波波維奇,留下了今晚最致命的一記耳光:
「我說過,我要把你們這群德州佬狠狠揍一頓。很抱歉,比賽不會再回到聖安東尼奧了。」
隨著基德在最後時刻傳球失誤被傑拉德·華萊士搶斷,終場哨聲響起。
94比89。
山貓將大比分改寫為3比1。
賽後的馬刺更衣室里,鄧肯用毛巾捂著頭,痛苦地反省著自己的致命防守失誤。
而在山貓隊更衣室里,楊策坐在長椅上,雙腳放在冰桶中,好像剛才什麼也沒發生。
30分19籃板10助攻2搶斷1蓋帽。
鄧肯全場貢獻了25分17個籃板,吉諾比利拼死拿下23分。
但楊策在最後一刻殺死了衛冕冠軍。
楊策不僅在技術統計上摧毀了馬刺,更在精神上將衛冕冠軍徹底撕碎。
記者圍著他問:「楊策,今晚你們做出了回應,你現在怎麼想?」
楊策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露出了他標誌性的、略帶嘲諷的冷笑:
「我們今晚只是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去戰鬥了。」
「馬刺打得很拼,但他們今晚明白了一件事——有人比他們打得更拼。」
「下場比賽,依然在夏洛特,我要送他們回家。」
楊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鋒利的冰錐,徹底插進馬刺人的痛處。
夏洛特山貓在衛冕冠軍的滾燙岩漿中,生生奪走了3比1的致命賽點。
總決賽2-3-2的賽制預示著下一場仍然在夏洛特開打。
鄧肯在更衣室中只是平靜地說道:
「這是一場殘酷的失利,那次吹罰確實很關鍵。但我們在第四節也有一些細節沒有做好,追分時被楊策連續單打成功。」
「3比1是個巨大的挑戰,但我們是衛冕冠軍,我們會去洛杉磯拼下第五場。」
但充斥著憤怒的情緒的波波維奇甚至連外套都沒脫,就黑著臉走上了釋出會席位。
諸葛老賊甚至沒等記者提問,就直接對著麥克風發難:
「你們都看到了對吧?全世界都看到了。奧卡福幾乎是把蒂姆在空中直接撞飛了。」
「那是個百分之百的惡意犯規和身體侵犯!但裁判的哨子好像被他們自己吞進肚子裡去了,只給了普通犯規。」
「那絕對是一個惡意犯規!這太讓人沮喪了,我們本有機會把大比分變成2比2。現在我們被逼到了懸崖邊,但我們不會放棄。」
波波維奇對著媒體大倒苦水。
一向平靜的阿德爾曼教練只是淡淡地回應道:
「這就是比賽的一部分,想想西決他們(馬刺)是怎麼贏太陽隊的?」
「因為霍里的一次犯規,太陽隊的兩個首發(小斯和馬里昂)都被禁賽了。」
「如果我是馬刺的一員,我絕對不會抱怨任何裁判的事情。」
隨後,阿德爾曼教練談到楊策。
「他是一台完美的戰術機器——毫不誇張的說,有他在,我連進攻戰術都不用調整。」
一旁的楊策微笑著面對記者的狂轟濫炸:
「這就是季後賽,夥計們。裁判不會因為有人摔倒了就吹哨子,除非那是一次謀殺。」
「奧卡福做到了他該做的,他干擾了那個球。上半場我們打得很難受,但下半場我們穩住了節奏。」
「現在我們拿到了3比1的賽點,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開始慶祝了。下一場,我們的任務只有一件事——當著全場球迷的面,徹底終結總決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