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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你不要過來啊!

2026-09-22 10:12:15 作者: 寂寞天際線

  如果是之前的人魚還是水手中間的香餑餑,大家雖然害怕人魚那可能的報復,但是如果有機會分一杯羹,都會急頭白臉的過去開開心心的為人魚掏心掏肺的。

  但是此刻,那堆積滿整個甲板的人魚,卻成為了所有水手想要丟下去,但是又不捨得丟下去餵魚的粑粑味黃金。

  濃郁的魚腥味讓整艘船上的水手們幾乎吃不下去飯,就是摻著烈酒的水,喝起來都感覺是在將鹹魚罐頭裡面的液體往嘴裡面硬灌一樣。

  但是大家還要幹活,畢竟這可是用了命才得來的戰利品,沒有人願意這般輕易的放棄。

  人魚剛剛實際上已經在船隻中攻入了水線側的甲板,甚至於都已經開始破壞水線部位的蒙皮了,但是水手們依然將那些人魚給頂了回去。

  當然損傷也不在少數,三具被裹上了帆布的屍體被暫時存放在了中層甲板,避開了水手們主要的休息區域。

  但是船上那股豐收的喜悅之情卻幾乎壓抑不住,一條人魚最容易售賣掉的就是它的牙齒和鱗片,即使只售賣這兩個,一條人魚也可以拿到接近三十枚銀幣的貨款,而這一艘船上滿滿的都是人魚的屍體。

  這一單,他們整艘船都要發財了……

  一條條人魚被掛了起來,隨後水手們揮動起來手中的尖刀,斧頭甚至是餐刀,開開心心切割起來了那鱗片,就像是在豐收的季節,提著籃子,帶著滿臉的歡笑步入那果園的老農一樣。

  豐收的鐮刀不斷的收割,空水桶,空箱子,用來裝工具的籃子被一件件的裝滿,地板上的血液幾乎讓整艘船都被染紅。

  後面的半段航程,賀卡在上面往幕布之後刻錄著痕跡,下面的水手們則是忙活得熱火朝天。

  不過這份詭異的平衡在快要靠港的時候卻被打亂了,就見一道破開海浪的身影快速的向著這隻船隊而來。

  最後便見它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那艘甲板上不斷的在往外流淌著血水,上面時不時還會丟下來一具面目全非屍體的貨船旁。

  此刻的這艘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移動在海上的屠宰場一樣,那巨大的血腥味甚至於引來了一些水中的魚類緊緊的跟隨。

  它們落在後面一點的地方,每當一具血肉模糊的人魚屍體被丟下來,這些魚就一擁而上,隨後將那血肉吃干抹淨。

  打著赤膊,此刻正在向大副炫耀著自己那完整的剝了下來,沒有弄破一塊尾鱗的水手長,突然感覺脖子一緊,緊隨其後的是一聲壓得船隻甲板都吱呀作響的聲音。

  他微微回頭,隨後便看見了一具被包裹在一層厚厚甲冑之中的巨人,對方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他這個自詡硬漢的傢伙感到有一些腿軟。

  雖然看不見對方面甲下面的表情,但是水手長能感覺得到,對方此刻應該是帶著一些不耐煩以及厭惡的。

  「你們是奇蹟海螺號貨船?」

  金屬騎士的聲音富有磁性,聽起來應該是一位儒雅的紳士,只是此刻他的語氣裡面卻帶著深深的警惕。

  此刻的他一隻手搭在那腰間尚且還在鞘中的騎士劍,沒有直接催動坐騎將這艘船給撞成兩瓣,純粹是因為他們是一支船隊,而且這艘船的船名還登記在冊,屬於已經預約了入港的船舶。

  但是那船上濃郁到幾乎變為實質的血氣,以及不久前沿途一個沿途燈塔守塔人報告的異常狀況,卻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雖然異端腐化一整艘船,然後以此來污染整個港口的事情在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但是這艘船也太過恐怖了一點。

  他在看到這船外貌的時候,甚至於一時間不知道是否應該直接向上匯報,亦或者是請求教會那邊出動聖騎士以及牧師過來進行淨化處理。

  「是,是的先生,我們正在為一位施法者老爺運送礦物,而且船上也有一位施法者老爺在。」

  水手長看著那身披甲冑的戰士,此刻只能小心翼翼的強調自己這艘船的背景,以防被對方直接強取豪奪,說實在話的,此刻船上那些正在處理著手中人魚的水手們,也都已經停下了手邊的工作。

  他們站在那滿是魚腥味的血肉之中,視線卻都有意無意的掃過那位站在主桅邊緣的陌生騎士。

  

  不速之客,在這個大家即將要暴富的檔口,永遠是最不受待見的人。

  船長很快便來到了甲板之上,只是他也是一臉的懵逼,顯然即使是他也沒有遇到過此刻的情況。

  這被港口的駐守給攔下來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即使要敲詐一筆,不也應該是等到靠港之後由那些肥頭大耳的管理員出面來和他談嗎,這直接在水面上將船給攔下來又是個什麼情況。


  「你們這裡發生什麼了?」

  騎士沒有去接船長遞過來的那份文書,那裡面夾雜著一層本不屬於它的厚度,但是他對這東西不感興趣,整個礦山都是他的保護範圍,這裡的稅收會被他直接抽走一部分。

  這是礦山為了保證正常的運行,和他們家族簽署的條件,這些所謂的賄賂只會損害他的利益,畢竟不透明的交易最後會降低礦山的總體競爭力,他的收益大頭則全在上面。

  至於查文件,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查過文件了,這艘船屬於誰,運送著什麼東西,最後要去哪裡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知道不代表著這東西就一定沒有問題。

  「大人,我們路上遇到人魚發瘋,我們保證在入港之前就將甲板給清理乾淨,絕對不會污染港口的。」

  「嗯。」

  騎士應付了一聲,隨後準備去底倉看一看,這甲板上確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一些人魚的味道以及殘缺的屍體而已,但是底倉可就不一定了。

  似乎是某種錯覺,他在這艘船的上面依稀間嗅到了一絲絲屬於某種強大生物的味道。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最近水下面的迦娜已經開始大亂鬥了,鬼知道那些腦子裡面缺根經的傢伙會幹什麼。

  這個不安分的世道,還是下去看一看的為好。

  就在這被厚重甲冑層層包裹著的鋼鐵小巨人,抬手示意船長自己要檢查底倉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他的必經之路上自底倉內走了上來。

  那是一個高級戰士,應該不比他弱多少,腰間攜帶著武器,但是卻沒有穿戴甲冑,似乎是不想要太過顯眼。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胸口的徽章開始微微發燙了起來,這是遇見了異常的反應,意識到不對駐守騎士瞬間準備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劍。

  還好還好,他留了一個心眼,沒有讓這艘船進入港口,否則鬼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只是就在那閃亮的劍刃自劍鞘之中被微微拔出,劍柄之上的手掌也開始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的時候,一道詢問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是海馬嗎?」

  賀卡記得自己老家的海馬長什麼樣,那應該是一些巴掌大小,甚至於更小的小傢伙,而此刻他面前的這些則不同,那是一個上面佩戴有金屬撞角,皮革馬鞍以及用於增加防禦的金屬馬衣的生物。

  這東西他知道,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實物,這是一種很昂貴的乘騎類動物,算是海洋上的馬匹了,當然要比那東西貴上不少。

  這東西可稀罕了,他記得這東西只培養了一批,然後每年有一些少量的產出,這主要是因為那過於昂貴的價格,最終讓軍隊放棄了採購,以此來保住自己那已經開始神經衰弱的錢包。

  聽說瓦林這邊似乎是想要將其作為某種廉價的水上斥候,但奈何這玩意矯情,嬌貴,耗資巨大並且還容易受驚,最後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賀卡這邊頗為好奇的稀罕著這頭海馬,對方此刻挺乖巧的,不掙扎也不反抗,不過鑑於這算是貴重物品,並且人家主人就在上面站著,賀卡就沒有上手,而是繞著這停靠在船隻旁邊的小傢伙打量了起來。

  單純從功能性生物的角度上來看,這海馬是絕對的優質產品,這東西他剛剛看了,可以在水上飆出來接近八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這個速度追上大部分的航船絕對沒有問題。

  就是一些有魔法加持的船隻,因為其的體型巨大,也不一定可以甩得掉這樣一隻高速靈活,並且還足夠小的目標。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那個負責培育這玩意兒的施法者,已經完美達成了軍隊那邊的全部要求。

  只可惜事物具有其的兩面性,小體積高速的要求註定要抬高這玩意的價格,這就不符合軍隊要求的廉價斥候的基本需求了。

  最終這些玩意也只能成為了一些貴族子弟用於在近海代步,完成家族任務的昂貴工具。

  就在賀卡以施法者和工程師的角度打量著這隻海馬的時候,那上面意識到了賀卡存在的騎士,則已經快要被嚇尿了。




  該死的,到底是啥玩意從海底那邊跑出來了,現在對面這兩個人一前一後呈現兩麵包夾之勢,他感覺自己就像是麵包中間的夾心芝士一樣,下一刻怕不是就要被對方給一口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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