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多?「
德爾萊—普萊斯看著面前的這份協議,明顯的有些不太滿意,家族來招募這樣一個施法者可不是讓對方來吃便飯的。
這才多少東西,連他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夠,其他家族若是看到這張單,害怕是會以為他們普萊斯多養了一隻貓,還不是什麼名貴的品種。
最重要的是,這玩意他怎麼向家族那邊報銷啊。
他還想要在帳單裡面藏上一點自己這些年沒有報上去的小花銷呢,反正這些小錢對於家族在對方身上將要投下去的錢來說,只能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九牛一毛。
作為中間聯繫人的自己,完全可以將自己的財務狀況,藉此給再度拉回到健康的狀況來。
只是此刻的情況卻有一些不同了,這傢伙怎麼一點錢都不要啊。
而他又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給一匹馬配上一百個馬鞍,四百隻馬蹄鐵,到時候就是家裡面不來找自己的麻煩,自己也會被一位將來有很大概率會成為一位正式施法者的存在給記恨上。
或者說不被家族就這件事追究,就算得上是某種程度上的痴人說夢了,畢竟家族之內也是存在著大量派系的。
一些人早就對於他所占據的資源眼紅了,現在還沒有開始發難,純粹是因為家裡面這幾輩人中,居然一個有一點魔法天賦的孩子都沒有開出來。
德爾萊為此每一次回去的時候都是悲喜交加的。
悲傷需要留在表面上,不然的話會讓長老們認為他是一個對家族沒有任何歸屬感的傢伙,到時候雖然不至於直接為此就給他擼下馬來,但是那些長篇大論的感恩教育卻是必須要品嘗一下的了。
至於喜悅,那就需要在每一次聽完長老那頗為焦慮的哀嘆自己家這一年又沒有有天賦的孩子之後,努力的牽制在嘴角之下了。
實際上他之前那麼長的時間裡,也是見到過適合招募之人的
但是他自己當時還覺得自己還有救,因此就一直在拖著。
對於自己他也有 一套自圓其說的方法,成為正式施法者之後再去談條件,可以給家族省下來不少資源。
而此刻的他,則是發現自己那吹起來的泡沫越來越大,只能忍痛去捅破了。
「現在還是理論推導的階段,目前還不需要那麼多的經費。」
看著那條招募而來的大狗離開了自己的小實驗室,賀卡長舒了一口氣。
至於對方之後會不會為他擋住那些人,這種事情不用他去操心,因為大部分情況下資助者都恨不得自己的被資助者只和自己一家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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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加資助者這件事,有些時候是需要施法者和現有的資助者們進行一場友好磋商之後才能得到的機會,而資助者們則會努力的去避免自己家的白菜被人給拱了。
尤其是越到後面的時候,在施法者已經開始表現出了可以將之前的回報產出為成果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有一些家族將自己的孩子花大價錢送入合作的施法者麾下,可不僅僅只是為了聯絡關係,更是為了看住那些潛在的競爭對手。
果不其然,那位德爾萊—普萊斯還沒有走多久,不久前說是要為賀卡引薦二王子殿下的軍官先生,就迫不及待的敲響了賀卡那突然間變成了香餑餑的實驗室房門。
「來檢查工作嗎,大領導。
那你估計是要失望了,我現在連你們給的那些資料都沒有解讀完,不過你們給的這個資料它有些過於全面了啊。」
」殿下那邊被陛下抽調走去檢閱新入列的聖厄爾萊曼號去了。
後面還要去黑山那邊訪問,可能暫時無法過來,不過資助的事情你可以絕對放心,陛下對這件事也很重視,特邀您前往帝都參加明年初的大公會議。
陛下還特意讓我為您帶來了一份小禮物,陛下說這算是爽約的賠禮,不算在資助之內。「
對方遞過來的是一個小匣子,這東西入手極沉,打開後是一塊金屬。
山銅,而且還是密度極高的山銅,這玩意可對施法者沒有什麼大用處,畢竟施法者需要的金屬主要是秘銀和金精,這二者才是施法者的心頭好。
賀卡掂量了一下這玩意,這小東西是純山銅,至於為什麼他如此的確定。
這主要是因為這東西具有極強的魔力屏蔽效應,如果說賀卡之前的山銅護甲和盾牌是一張用藤條編制起來的網,可以將大塊的魔力整個打散,但是還會有一些魔力透過去。
那麼此刻的這個玩意就是一面密不透風的牆,任何魔力到了這裡都會被直接禁默打散。
這東西大概相當於一條五百克小金魚的大小,這個大小的黃金是黑市以及冒險者交易裡面比較常見的一種貨幣形式。
有些地方不收不同國家的貨幣,亦或者是收但是價格比較低,這個時候黃金就是最佳的選擇。
雖然黃金作為精金的下位替代品,算是一種較為重要的戰略物資,以至於這類物資大部分時候都被重點管控著,但是為了利益,總有渠道可以讓需要它的人搞到一些小金條。
而此刻,這個體積上大概相當於五百克金條的東西,此刻卻有一個成年男性的重量。
賀卡看了看那個裝這玩意的盒子,以及將這東西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的軍官,這盒子可真是個人物,這口袋也真是個人物。
或者應該說,那條皮帶也真是一條人物,這玩意不就像是將一個大漢給掛在了褲腰帶上面帶著走嗎?
賀卡看向了面前的這位軍官,尤其在對方的褲腰帶以及衣服上面停頓了一下。
「這是軍隊的制式服裝嗎?」
賀卡這突然岔開了的話題讓對面正準備問一問最關心問題的軍官微微一愣。
「是,鞋子是我自己配的,剩下的都是制式的,只是軍官的衣服需要去指定的裁縫鋪進行定製。」
「那質量確實挺好的。」
賀卡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隨後將這東西收了起來
這是一枚詳細重量不詳,但是絕對逼近八十乃至於九十千克的純山銅。
這種東西已經不是價格高昂的問題了,這是有價無市的問題。
山銅的產量一直極其的小,它主要有兩個路子,一個是那幾座已經幾乎快要關閉的礦脈,還有就是向神袛去索取。
這裡面主要索取的來源是熔界者,對方那裡算得上是山銅大戶了,這主要是因為開拓者的追隨者們主要是一些冒險者,他們異常青睞這類具有極高魔力屏蔽效應的金屬。
只是那一條路消耗過大,熔界者的點數可以拿來購入的東西可太多了,購入山銅只能算是一種極其浪費的用法。
市面上之所以有如此之多的山銅製品,純粹是因為這玩意極其皮實耐造,別看賀卡手中的山銅就像是爆米花一樣,一個接一個的爆成了脆皮千層餅。
實際上山銅是可以做到一盾傳三代,人走盾還在的傳家寶,它只要不受到超過閾值的傷害,那麼就可以毫髮無損。
而且在市面上的所謂山銅製品里,山銅就像是一鍋大亂燉裡面丟進去的鹽一樣,屬於調味料,賀卡感覺那些東西都可以說是山銅風味製品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純山銅價格太高,而且重量極重,弱一點的冒險者都拿不起來,更別說戴著戰鬥了。
因此,這東西幾乎算得上是戰略物資了,山銅礦可不是純山銅,這玩意要想提煉到這個程度,需要用到矮人的爐子才能做到。
當然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要給他一個施法者送這東西,而且還是如此高純度的一塊山銅,如果賀卡只是一個施法者。
那麼這塊山銅到了他手上之後,他是無法使用的,只能嘗試出手,這還不如直接給點別的東西,畢竟這麼高純度的山銅本身就難以找到可以一次性吃下去的買家。
這個行為多少有點像是,為瞎子購買了一副工藝品級別的望遠鏡。
賀卡算是看明白了,這是那位瓦林王在點他的另外一層身份,看來之後的帝都之旅若是他不準備換個地方發育,那麼就必須要去一趟了。
「軍隊的制服向來是不會偷工減料的,不少小伙子都是看到了這身軍服之後才選擇了參軍,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也是被這身軍服給吸引來的。
我們的軍服可比海軍那群傢伙的要好看多了。」
賀卡對面的軍官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外套,隨後他便開始了今天的正式話題,也是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
「剛剛那位是普萊斯家族的人吧。」
「是,他們家族參加資助的話沒問題吧,最近周圍的人一直在催,只能找一個傢伙擋擋箭了。」
「沒問題,他們家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這畢竟是軍隊的項目,以後加入資助者還需要和我們預先溝通一下。
畢竟最近匯卡那邊的探子多了不少,帝都那邊已經抓住了好幾個了,您這邊也需要提高警惕,他們那些傢伙完全沒有任何的騎士精神,只會幹這些腐化人的手段。
而且有時候這些傢伙還很極端,一旦得不到就會拼盡全力去毀掉。」
賀卡看著面前的這位瓦林的高級軍官說這話,只感覺一陣的彆扭。
要知道他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瓦林還是金約之神維蘭迪爾的地盤。
當時他記得尤金就是因為信仰的是銀盔,而被家族放逐到了黃金灣去自生自滅,對方身邊在他遇到的時候,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一個老管家。
結果四十年過去滄海桑田,匯卡那邊新貴族和資產階級登台唱戲,瓦林這邊皇室主戰派在兩次海戰之中獲得了勝利,因此得以重新完成了對於權利的掌握。
所以說啊,一切戰術轉換家,只是賀卡感覺銀盔這波估計算是虧到姥姥家了。
哦,說起來到時候去帝都之後可以順路去一趟黃金灣,就是不知道他的花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