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哭得像個孩子。
江北晨靜靜地聽著。
他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
但若是此刻有修仙者在此,便能感受到,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殺意,正在從他的身上,瘋狂地瀰漫開來!
長生不老的秘密?
可笑!
那玉佩里蘊含的,明明是精純至極的靈氣!
對於修士來說,的確算是個寶貝!
對於凡人來說,若是長期佩戴,確實能夠祛病強身,延年益壽。
但也僅此而已。
所謂的長生不老,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就為了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這個所謂的金陵陳家,就要逼死一個守護了祖訓幾百年的家族!
撞斷一個無辜女孩的腿!
這個麻煩,他江北晨,管定了!
何況這個老人與之前的自己有因果,他的孫女王語嫣也和自己有因果!
如果他知道此時,不出手的話未來他的道就會有裂痕!
他不是魔修和邪修,對於這種因果視而不見!
他的道就是隨心隨遇,瀟灑自在!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江北晨心中,已經給陳家,判了死刑!
「王爺爺。」
「剩下的兩塊玉佩,在哪裡?」
王誠如擦了擦眼淚,指了指店鋪內堂的一個角落。
「都在那裡……」
「那個暗格里,我死也不會讓他們找到的。」
江北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邁步,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
「哐當——!」
一聲巨響!
那兩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朱紅色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給踹開了!
刺眼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
十幾個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紋著龍虎的壯漢,簇擁著一個穿著一身范思哲,頭髮染成黃色的青年,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青年,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與張狂的笑容。
他環顧了一下滿地狼藉的店鋪,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的王誠如身上。
「老東西,時間到了。」
「東西,準備好了嗎?」
青年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正是陳家的小兒子!
陳天豪!
王誠如看到陳天豪,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陳天豪顯然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吐了一口煙圈,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江北晨。
「喲?」
「老東西,還找了幫手來?」
陳天豪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北晨,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小子,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不然,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的話音剛落。
他身後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壯漢,便捏了捏拳頭,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聲。
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然而。
江北晨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王誠如所指的那個角落。
江北晨精神力掃過,發現一個配飾存在縫隙!
他伸出手,在配飾上輕輕一轉。
「咔噠。」
一聲輕響。
一塊牆板,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暗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兩個大小不一的錦盒。
一股濃郁的靈氣,瞬間撲面而來!
江北晨的心,猛地一跳!
找到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伸手,就將那兩個錦盒,全部拿了出來。
這一幕,讓陳天豪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媽的!原來藏在這裡!」
「小子!你敢動我的東西?!」
陳天豪發出一聲怒吼!
「給我弄死他!!」
他身後的那群壯漢,早就已經摩拳擦掌,等得不耐煩了!
聽到命令,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那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壯漢,首當其衝!
他大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就朝著江北晨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
絕對能把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直接打爆!
王誠如看到這一幕,嚇得直接尖叫出聲!
「北晨!小心!」
然而。
江北晨頭也沒回。
就在那拳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他反手,向後輕輕一揮。
「嘭!」
一聲悶響。
那個身高兩米,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光頭壯漢,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火車迎面撞上!
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
直接撞穿了店鋪的牆壁,飛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生死不知!
整個店鋪,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陳天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群正準備衝上來的壯漢,也全都停下了腳步,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
這怎麼可能?!
江北晨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一手托著兩個錦盒,另一隻手,還保持著剛剛揮出的動作。
他看著陳天豪,開口了。
「你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平靜。
「誰給你的膽子?」
那句「誰給你的膽子」,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道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陳天豪臉上的戲謔和張狂,徹底僵硬,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荒謬。
他身後的那十幾個壯漢,臉上的猙獰笑容也全都凝固了,一個個像是見了鬼一樣,死死地盯著那個飛出店鋪,撞塌了半面牆壁的光頭!
那可是他們這群人里最能打的『鐵頭』啊!
身高兩米,體重兩百多斤!
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武師!
就這麼……被人輕飄飄地一揮手,給扇飛了?
連人家的身體都沒碰到!
這他媽是在拍電影嗎?!
王誠如更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他看著江北晨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還是他記憶中那個有些靦腆,跟在父親身後的小男孩嗎?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你他媽的……你敢動我的人?!」
死寂,被陳天豪一聲色厲內荏的怒吼打破了!
他的臉上,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震驚,而變得有些扭曲。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陳天豪指著江北晨,又指了指自己,聲音尖銳刺耳。
「老子是金陵陳家的人!」
「你動我的人,就是跟整個金陵陳家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