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寶貝!
真正的寶貝!
他現在,迫切地需要補充靈力!
江北晨環顧四周。
遍地都是哀嚎的黑衣壯漢。
他卻毫不在意。
他就近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空地,直接盤腿坐了下來。
這一幕,讓店鋪外所有看熱鬧的人,都看呆了。
他在幹什麼?
他竟然,就在這屍體和傷者堆里,坐下了?
殺了人還不跑,等著執警察來抓嗎?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江北晨打開了第一個錦盒。
「啪嗒。」
盒蓋開啟。
一股肉眼幾乎可見的紅色光暈,從中散發出來。
錦盒裡,靜靜地躺著一塊火紅色的玉雕。
那玉雕,栩栩如生,赫然是一隻展翅欲飛的朱雀!
精純的靈氣,如同潮水般湧出!
江北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朱雀玉雕握在了手中。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功法,開始瘋狂運轉!
絲絲縷縷的靈氣,被他從玉雕中強行抽出,順著他的手臂經脈,湧入丹田!
那乾涸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靈力!
王誠如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那塊通體火紅,顏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淡!
上面的光澤,也在飛快地消失!
「咔嚓……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那塊朱雀玉雕上,就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砰!」
一聲輕響。
整塊玉雕,徹底化作了一堆毫無光澤的白色粉末,從江北晨的指縫間滑落。
江北晨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恢復了一絲的靈力,眉頭卻微微皺起。
不夠。
還遠遠不夠。
他沒有停頓,直接打開了第二個錦盒。
第二個錦盒裡,是一塊墨綠色的玉雕。
造型,是一隻威猛的貔貅。
同樣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
江北晨再次握住玉雕,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吸收!
煉化!
十幾秒後。
第二塊玉雕,也化作了齏粉。
江北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恢復了不少。
已經堪堪達到了築基中期的境界!
可是,這距離他全盛時期的修為,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要重回巔峰,在地球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江北晨在心中暗自嘆息。
就在這時。
店鋪外面,傳來了一陣騷動。
正是陳天河!
他看著王記古董店鋪門口,里三層外三層圍著的人群,心裡不由得一沉。
他撥開人群,朝著裡面走去。
當他看清店鋪里的景象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地上!
到處都是人!
都是他們陳家的黑衣保鏢!
這些人,一個個斷手斷腳,躺在血泊之中,發出痛苦的哀嚎!
整個店鋪,就像是一個修羅場!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速地掃視著。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小豪!」
他發出了一聲驚呼!
他看到了!
看到了躺在角落裡,那個腦袋歪向一旁,生機斷絕的年輕人!
那是他的侄子,陳天豪!
陳天河的腦子「嗡」的一聲!
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是誰?!
究竟是誰!敢在金陵,殺他陳家的人!
然而,他的憤怒,只持續了一秒鐘。
下一秒。
他的目光,越過了陳天豪的屍體,看到了那個被砸得粉碎的櫃檯。
以及,倒在櫃檯廢墟里,早已沒了動靜的另一個人。
「大哥……」
陳天河的聲音,乾澀無比。
他看著陳天澤那死不瞑目的屍體,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死了?
他那個不可一世,壓得他幾十年抬不起頭來的大哥,陳天澤……
也死了?
他先是感到了無邊的震驚和憤怒。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有這麼強的實力!
竟然在金陵,把陳家的天,給捅破了!
可是,緊接著。
一股異樣的情緒,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出來!
他想起了剛剛那個電話。
那個年輕,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的聲音。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金陵陳家的家主。」
「陳天澤和陳天豪,都死了。」
「我給你半個小時,帶人來這裡,處理乾淨。」
當時,他以為是惡作劇。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這血淋淋的現實。
他信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後腦!
那個打電話的人,就在這裡!
是他,殺了大哥和侄子,廢了上百個陳家精銳?
冷靜!
必須冷靜!
陳天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
大哥死了。
那個一直壓著他,把他當成廢物,把他這一房的所有資源都剝奪的親大哥,死了!
他的機會……來了!
他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他邁開腳步,踩著滿地的鮮血和哀嚎,一步一步,朝著店鋪深處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個盤腿坐在地上的年輕人。
江北晨!
陳天河的腳步,停在了距離江北晨三米遠的地方。
他沒有再往前。
不是不想。
是不敢。
看著滿地哀嚎的陳家保鏢,和死去的大哥!
一開始的憤怒和責備,一瞬間煙消雲散!
他想開口。
想說一些場面話。
比如,「閣下究竟是誰?」
又或者,「殺了我大哥和侄子,總要給我陳家一個交代!」
可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他知道這個世界,有一種凡人惹不起的人!
那就是高級武者!
眼前的年輕人絕對就是一名高級武者!
就算警察,都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他只是驚訝於眼前人的年輕!
眼前這個年輕人,明明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
可陳天河卻感覺,自己仿佛在面對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
那股無形的氣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甚至,連膝蓋都在微微發軟,有一種想要當場跪下的衝動!
這就是……殺了大哥和天豪的人?
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大哥死了,他才有機會上位。
如果他現在敢有任何不敬,那麼,下一個死的人,或許就是他!
陳家,或許會迎來第三個家主。
也或許,金陵從此再無陳家!
這個念頭,像是一盆冰水,從他的頭頂澆下,讓他瞬間清醒無比。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又緩緩地吐出。
他彎下了腰。
九十度鞠躬。
用一種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謙卑的語氣,開口道。
「先生,陳天河,前來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