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計劃!全部取消!不!是終止!永遠終止!」
「你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把『江北晨』這三個字,列為我們學生會的最高禁忌!
誰都不准提!誰都不准去招惹他!見到他,都他媽給我繞著走!」
「還有!你立刻給我通知下去!把他妹妹江南曦,還有那個叫王語嫣的,列為最高級別的關照對象!
誰敢在學校里讓她們受半點委屈,老子親手扒了他的皮!」
蘇陽幾乎是在用嘶吼的語氣下達著命令。
電話那頭的幹事部長,徹底聽傻了。
這……這是怎麼了?
半個小時前,蘇副主席還是一副要把那個江北晨往死里整的架勢,怎麼現在……
「副主席,到底……」
「別他媽問為什麼!」蘇陽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想死,別拉上我!」
「照我說的做!立刻!馬上!要是出了一點紕漏,你就等著從京城大學的樓頂上被人扔下去吧!」
說完,他「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蘇陽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靠在辦公桌上,雙腿依舊在打顫。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在學生會成員心中的形象。
但那又如何?
跟小命比起來,面子算個屁!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派人去找了江北晨的麻煩,那麼明天,京城的護城河裡,就會多一具他蘇陽的屍體!
不……甚至連屍體都不會有。
那個魔鬼,絕對有能力讓他蘇陽,人間蒸發!
「不行……不行……光這樣還不夠!」
蘇陽的求生欲,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來彌補自己之前的愚蠢行為!
他要向那個魔鬼,表達自己的……臣服!
……
江北晨回到了七號樓。
樓道里,空無一人。
他推開了404室的門。
宿舍里,一片狼藉。
屬於另外兩個室友的東西,已經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來不及帶走的垃圾。
那個壯碩室友的床鋪上,還遺留著一灘已經乾涸的,可疑的黃色水漬。
顯然,他們是被嚇破了膽,連夜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趙宇留下的那灘血跡。
江北晨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他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他閉上雙目,神識緩緩沉入識海。
在那片混沌的識海空間中,除了他那凝練如實質的仙帝神魂之外,還漂浮著幾樣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散發著微弱金光的殘破玉碟。
一截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斷裂劍尖。
還有一片大約籃球場大小,充滿了稀薄仙靈之氣的混沌空間。
這,便是他仙帝意識回歸地球時,從仙界帶來的最後底牌。
無上神器「造化玉碟」的殘片。
斬殺了無數神魔的「無始帝劍」的劍尖。
以及一個破碎的,名為「歸墟」的小洞天。
也正是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才讓他有了重回巔峰,甚至超越前世的底氣。
他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
對於仙帝而言,世俗的紛擾,不過是過眼雲煙。
唯有力量,才是永恆。
然而。
就在他的神識即將徹底沉浸入修煉狀態時。
「咚!咚!咚!」
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打破了宿舍的寧靜。
江北晨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神識,早已覆蓋了整棟宿舍樓。
門外站著的人,讓他那萬年不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
「進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門外。
宿舍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
是蘇陽。
他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溫和與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卑微到了極點的討好笑容。
他看到安然坐在椅子上的江北晨,雙腿一軟,差點又跪了下去。
「北……北晨哥!」
蘇陽幾乎是擠著門縫進來的,臉上那討好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具塗了厚厚白蠟的假人。
他進來後,甚至不敢把門完全關上,只是虛掩著。
他看著滿地狼藉,聞著空氣中還未散盡的血腥味,雙腿肚子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
這個宿舍,就是修羅場的原點!
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那個執掌生殺的魔神!
江北晨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平靜的目光,卻讓蘇陽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恐懼,在這道目光下,都無所遁形。
「噗通!」
蘇陽再也撐不住,雙膝一軟,再一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這一次,比在學生會辦公室里那次癱軟,要乾脆得多!
「北晨哥!我錯了!」
蘇陽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砰!」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人!
我不該去招惹您,更不該對您妹妹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砰!砰!砰!」
他一下接一下,瘋狂地磕著響頭。
什麼學生會副主席的尊嚴,什麼校園男神的驕傲,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都變成了狗屁!
他現在只想活命!
江北晨依舊沒有說話。
他看著這個之前還裝得人模狗樣,此刻卻卑微到塵埃里的凡人。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有些無趣。
一隻螞蟻,無論怎麼變換姿態,在巨龍的眼中,都還是那隻螞蟻。
「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蘇陽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蘇陽,我蘇家,在京城雖然比不上趙宏圖,但也還有些能量!」
「我願意為您當牛做馬!
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您讓我咬人,我絕不叫喚!」
「從今以後,我就是您手底下,最聽話的一條狗!」
說完,他抬起頭,滿臉是血,眼神里充滿了乞求和卑微,一動不動地跪在那裡,等待著江北晨的宣判。
江北晨終於動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蘇陽的面前。
蘇陽的身體,瞬間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感覺,死神,就站在他的面前。
「狗?」
江北晨的聲音,很輕。
「你,也配?」
蘇陽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完了。
連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他要死了。
然而。
江北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聞天籟。
「不過,身邊確實缺一個處理凡俗雜事的跑腿。」
江北晨低頭,俯瞰著他。
「以後,我妹妹在學校里的一切,你負責處理好。」
「她不能受到任何打擾,不能有任何委屈。」
「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