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破萬魂!
這是什麼手段?!
這根本不是凡俗世界,應該擁有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誰!」
他驚恐地嘶吼道。
江北晨沒有回答他。
只是朝著他,緩緩地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
仿佛踩在了黑袍老人的心臟之上!
讓他渾身劇震!
跑!
必須跑!
黑袍老人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再也沒有了任何戰意!
他轉身就要化作黑霧,遁入虛空!
「在本帝面前,還想跑?」
江北晨的聲音,悠悠響起。
仿佛早就料到了他的一舉一動。
話音未落。
江北晨伸出右手,對著黑袍老人逃遁的方向,輕輕一握。
轟!
正要遁走的黑袍老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
他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蚊子,動彈不得!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將他硬生生地從虛空中拉扯了出來!
「不!放開我!」
他驚駭欲絕地尖叫著。
然而下一秒,他的尖叫就變成了更加悽厲的慘嚎!
「啊——!」
一縷漆黑如墨,卻又散發著至陽至剛氣息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身上燃起!
九幽魔火!
這本是他的壓箱底手段!
是他從一處上古遺蹟中,僥倖得到的一縷魔火火種,威力無窮可焚神魂,可蝕萬物!
但此刻!
這縷被他視若珍寶的魔火,卻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反而像是在執行著另一個更高層次主人的命令,開始瘋狂地反噬其主!
「啊!我的魔火!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黑袍老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
他引以為傲的魔軀,在這縷魔火的灼燒下,如同紙糊的一般,飛速地化為焦炭!
他的神魂,更是被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
江北晨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剛剛這個所謂的魔神,想用魔焰偷襲他!
玩火?
他曾執掌混沌帝炎,焚盡諸天萬界!
區區一縷連仙火都算不上的凡間魔焰,也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原本以江北晨現在的修為,若遇到仙界這種級別的對手,想要勝利,得費一番功夫!
但是地球上所謂的強者,體內的靈氣實在是太駁雜了!
就算境界上超過他,但是靈力純度和他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江北晨感覺,他只需要用一成靈力就可以抵消,面前這個修士四五成的靈氣!
原本在這個境界施展不出的神通,竟然在地球卻能施展出來!無非威力小了很多!
「饒……饒命!」
「上仙饒命啊!」
在神魂即將被徹底燒成灰燼的極致恐懼下,黑袍老人終於崩潰了!
他放棄了所有的尊嚴,開始瘋狂地磕頭求饒!
「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罪該萬死!」
「求上仙看在小人修行不易的份上,饒小人一命!小人願為奴為仆,永世侍奉上仙!」
江北晨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動。
他只是抬起手。
對著那團燃燒的九幽魔火,輕輕一招。
「嗚——!」
那團剛才還狂暴無比的黑色魔火,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像一隻受到了召喚的寵物,化作一道黑光,飛入了他的掌心。
在他的掌心之中,那縷魔火,化作了一個小小的,不斷跳躍的黑色火苗。
然後。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江北晨張開嘴。
輕輕一吸。
就那麼,將那縷足以焚燒神魂的九幽魔火,給……吞了下去。
就像喝了一口水。
做完這一切。
他才看向地上那個已經被燒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的黑袍老人。
他的腳輕輕抬起。
然後朝著黑袍老人的腦袋,踩了下去。
「你。」
「太吵了。」
他的腳,輕輕地,落了下去。
「啪。」
一聲輕響。
不是血肉被踩碎的沉悶聲音。
也不是骨骼被踏斷的清脆聲音。
那聲音,輕得仿佛只是踩碎了一片枯葉。
但!就在這一腳落下的瞬間!
黑袍老人那具焦黑的身體,連同他那苦苦支撐的最後一縷神魂,都像是被投入了烈日的冰塊。
沒有掙扎。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逸散。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被徹底抹除!
從物質層面。
從神魂層面。
從因果層面。
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徹底底地,蒸發了!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轟——!
隨著這個「魔神」的徹底湮滅。
籠罩在整條福綏街上空,那令人作嘔的陰冷魔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天空,豁然開朗!
刺眼的陽光,重新投射下來。
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邪惡,將這條古老的街道,照得一片通明。
溫暖,重新回到了人間。
但是。
對於葉家的每一個人來說,這重返人間的陽光,卻比九幽之下的寒冰,還要讓他們感到刺骨的冰冷!
葉雄,錢庸,以及那些還能喘息的葉家護衛。
他們一個個癱軟在地,瞪大了眼睛,如同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死了?
那個自稱「魔神」,祭出萬魂幡,召來九幽魔火的恐怖存在。
那個僅僅是威壓,就讓他們肝膽俱裂,連反抗之心都無法升起的真正魔頭。
就這麼……
被那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
一腳踩死了?
這……
這到底是什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就算是傳說中的先天之上,陸地神仙,也絕不可能有如此匪夷所思,如此霸道絕倫的手段!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神情依舊平靜淡漠的年輕人。
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一絲的恨意與敵意。
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最卑微的敬畏!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時,才會有的眼神!
江北晨沒有理會這些螻蟻的震撼。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腳下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面。
仿佛,他剛才踩死的,真的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他緩緩轉過身。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再一次,落在了葉家眾人的身上。
他邁開了腳步。
一步。
兩步。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葉雄等人的心臟上!
「咚!」
「咚!」
「咚!」
葉雄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想開口。
想求饒。
想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卸乾淨。
但當他迎上江北晨那冰冷的目光時,所有的言語,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江北晨從他身邊,徑直走過。
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那是一種,徹底的,發自骨子裡的無視!
仿佛他這個執掌葉家,在京城也算是一方人物的家主,連讓對方停留一秒的資格都沒有。
江北晨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他走到了那個已經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篩糠般抖動的女人面前。
葉蓉!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富家貴婦的端莊與風韻。
她髮髻散亂,臉色慘白如鬼。
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從她的身下瀰漫開來。
在極致的恐懼之下,她竟已嚇到失禁!
「不……不要……」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想要遠離這個魔鬼。
她的嘴裡,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小晨……你聽二嬸說……都是葉明的錯!
都是那個畜生!是他!是他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