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仙皇身軀劇烈顫抖。
她看到的那個人竟然是菩提祖師。
這位神聖在仙界倒是不如何出名,但是菩提祖師有個弟子曾大鬧天宮,將百萬天兵天將殺得丟盔卸甲。
一想到自己居然跟那隻猴子的師父動手,她就難以遏制內心深處的恐懼。
還好畫面很快閃爍。
這次的場景是仙界之中,一群人盤坐在空中認真聽講,其中不乏仙皇、仙帝境的無上人物。
而最前方,給這些仙界大佬講課的正是……
「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畫面繼續跳動,天地處於混沌之中,看起來頗為原始。
這次葉長生變成一名黑衣青年,雙手正在演化大道。
看到這一幕,輪迴仙皇雙手捂住嘴巴。
那個青年演化的正是輪迴大道!
準確地說,他是在創造輪迴大道。
世間本無輪迴,是那個男人見天地間的孤魂無處可去,便創造了輪迴。
「看來,你殺不了本座啊。」
不知什麼時候,葉長生平淡的聲音響起。
「前……前輩。」
輪迴仙皇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驕傲。
畢竟,她所修煉的輪迴大道都是眼前這個男人創造的。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驕傲的本錢。
「對於本座來說,磨滅你的意識輕而易舉,但是本座不會這麼做。」
「本座不想讓靈兒留下與你的因果。」
葉長生說著,抬手在輪迴仙皇的眉心一點。
輪迴仙皇頓時感覺自己如一縷青煙飄了起來。
此時的她僅僅是一縷意識,沒有肉身,甚至連魂魄都沒有。
她與葉靈兒本是一體,肉身和魂魄都只有一副。
「前輩饒命!」
輪迴仙皇驚恐道。
意識依託於靈魂而存在,若是沒有靈魂,就是無根的浮萍,很快就會消散。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葉長生伸手在虛空一抓,一個跟葉靈兒有幾分相似的女子出現在眼前。
「這是我以前的肉身……還有靈魂!」
輪迴仙皇心中大駭。
在她進入輪迴之後,原本的肉身已經不復存在,而靈魂隨她進入輪迴之中。
那個男人竟然從過去的時空把她的肉身和靈魂抓了過來。
如此神通,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
「還不進去?」
葉長生的聲音響起,輪迴仙皇如夢初醒,連忙進入那具身體。
就在她入住身體的剎那,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浮上心頭。
那是對輪迴的感悟。
她的修為開始飛速上漲,短短几個呼吸之後便踏入了仙帝之境。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原本以她的底蘊,想要走到這一步,還需要萬年的時間。
如今一步登天,自然是那個男人的功勞。
「從今以後,你與靈兒再無半點瓜葛。你可以走了。」
「是,恩公。日後恩公若有差遣,妾身必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說完,輪迴仙皇消失在原地。
葉靈兒睜開眼睛,有些迷茫。
「哥,我怎麼在這兒?」
葉長生伸手在她鼻子上捏了捏:「你這丫頭,真不讓人省心。」
葉靈兒吐了吐舌頭:「哥,我感覺我好像變厲害了。」
葉長生淡淡一笑。
這丫頭雖然沒有了輪迴仙皇的意識和記憶,但是卻擁有仙皇級別的肉身和魂魄,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
等過段時間葉靈兒熟悉了自己的力量,便是一尊真正的仙皇境強者。
不過這件事還不能告訴葉靈兒,免得她驕傲自滿。
京城,皇宮之中,至尊李乾坐在龍椅上,愁眉不展。
不久前,申王李元成的兒子李建吉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起兵謀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另外幾路藩王見狀也都揭竿而起,氣勢洶洶地朝著京城而來。
李乾派出大軍鎮壓,可叛軍勢大,朝廷的大軍只能疲於應付,節節敗退。
不久前有宮人來報,李建吉的大軍距離京城已不足百里。
「楚王那邊還沒消息嗎?」
得知諸王起兵造反後,李乾第一時間就讓人聯繫了楚王李元戊。
李元戊是諸王之中實力最強的。只要楚王願出兵相助,諸王之亂可解。
在此之前,為了拉攏李元戊,至尊李乾已經召李元戊的義女李婉寧為妻,並且封李元戊之子李牧為忠勇侯。
楚王李元戊得到消息後,立刻整頓兵力進京支援,可過了這麼久了卻依舊沒有消息。
「回稟至尊,楚王那邊說楚地偏遠,將士們北上又水土不服,所以需要時間。」
李乾皺眉:「楚王還有多久能帶兵趕到?」
「楚王知道事情危急,已經帶領先頭軍,輕裝上陣,估計五日後便能抵達京城。」
嘭!
李乾一巴掌拍在龍椅上。
「五日,他是來給朕收屍的嗎?」
李建吉和諸王距離京城已經很近了,不出一日便能兵臨城下。
五天的時間,足夠叛軍攻破京城好幾遍了。
「皇兒莫要動怒。楚王狼子野心,恐怕是靠不住了。」
獨孤伽羅嘆了口氣,走了出來。
「母后,李元戊欺人太甚。我娶了他的義女,又封他長子為忠勇侯,他卻……」
獨孤伽羅拍了拍他的肩膀。
「諸王之中,楚王勢力最大,自然不會放棄上位的機會。他故意慢悠悠吊在後面。」
「若是京城被攻破,他便出兵平叛,登上至尊之位。」
「若是京城沒被攻破呢?」李乾眼睛一亮。
「京城未破,他便會以救駕之名進宮,挾天子以令諸侯。從此以後,我們娘倆將是他的傀儡玩物。」
「等到他在京城站穩腳跟,便會逼你將至尊之位禪讓給他,然後再賜下毒酒,將你毒死。」
聽到這話,李乾脊背一涼。
楚王李元戊太過可怕。
而且這一切都是陽謀,沒有絲毫可以操作的餘地。
「忠勇侯還在京城。我已經派人去把他抓來,讓楚王投鼠忌器。」
獨孤伽羅搖了搖頭:「忠勇侯恐怕已經離開京城了。」
就在這時,一名戰將急匆匆趕來,跪在地上。
「末將無能,未能抓到忠勇侯。」
李乾揮了揮手,讓他離開,有些意興闌珊。
「母后,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