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慕容啟整個人都在顫抖,不停揉著眼睛。
那個跪著的青年正是慕容家的老祖慕容城,那個死了一百多年的慕容城!
「公子,我是在做夢嗎?」慕容城淚流滿面。
「你不是在做夢,死人是不會做夢的。」葉長生語氣平淡。
是的,慕容城已經死了,眼前這個慕容城是他施展大法力從時間長河中強行拽出來的。
一旦他的法力消散,慕容城立刻就會消失。
「說吧,當初我給你的丹藥為何不吃?」
慕容城撓了撓頭。
「公子沒讓我吃,我不敢吃。」
「你啊你,真是榆木腦袋。」葉長生直接無語了。
「罷了,你跟了我那麼久,就這樣死去,太過可惜。」
聽到這話,慕容城的眼睛亮了起來。
「公子的意思是,我還能活過來?」
葉長生雙手負在身後,語氣悠悠。
「生老病死,此乃天道規則,但我葉長生不管什麼規則。我要誰死誰就得死,我要誰生,他就必須生。」
說完,慕容城感覺自己身上的死氣快速散去,身體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他已經死了一百多年,現在居然死而復生了。
哐當!
一道粗大的雷霆劈下。
寧城上空,烏雲密布,冥冥之中,似乎有強大的規則運行,不允許慕容城存在於世間。
烏雲之中,恐怖的雷霆在醞釀,一旦劈下,恐怕連仙人都難以抗衡。
「公子。」
一瞬間,慕容城便感覺自己被死亡的陰影籠罩,雷劫降下,剛剛還陽的他必死無疑。
葉長生抬頭,淡淡地看了眼那團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烏雲。
「滾。」
霎時間,所有烏雲連同雷霆一起散去,晴空再現,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
此時,慕容城的心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兩百年前,他隨著葉長生走遍大江南北,對方的表現就跟普通書生一般無二。
可今天,自家公子竟然連雷劫都喝退了。
「走吧。小橙子,你是我的書童,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慕容啟見兩人出來,連忙拉著慕容嫣然跪下。
「見過老祖,見過葉尊!」
要不是他執掌慕容家多年,心境還算不錯,看到死了一百多年的人活過來,恐怕早就嚇暈過去了。
「宏揚是你什麼人?」
「老祖,慕容宏揚是我爺爺。」慕容啟小心翼翼地回答。
聽到這話,慕容城感慨萬千。
當年他死的時候,慕容宏揚還是個小孩子。
現在宏揚的孫子都七老八十了,而他這個老祖倒是變成年輕小伙了。
葉家。
「別搬了,求求你們別搬了。」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女哀求道。
她名叫葉靈兒,是葉長生的父親葉平安在外面撿到的棄嬰。
這些年,為了給葉長生治病,葉家早已掏空了家底,債台高築。
母親秦淑珍在生下葉長生不久便離家出走,從此音訊全無。
葉平安身體不好,需要經常服藥。葉靈兒不僅要照顧哥哥,還要照顧父親。
為了補貼家用,她多的時候一天打三份工,身上長滿了凍瘡,也不敢有絲毫懈怠。
這次葉平安突然發病住院,討債的人又正好上門,直接開始搬東西。
「還說沒錢?這不是錢嗎?」一名光頭男子從抽屜里翻出一個信封,裡面裝著兩萬塊錢。
葉靈兒臉色一變,撲過去。
「這是我爸治病的錢,你們不能動。」
這幾天,她把認識的人全都借了一遍,好不容易才籌到這點錢,要是被拿走,那葉平安就完了。
光頭男一把將葉靈兒推開。
「你爸得病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你要是肯陪我幾個晚上,大爺我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留幾張。」
聽到這話,光頭男的同夥全都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
干他們這行的,經常遇到有人還不起錢,走投無路之下用身體償還的也並不少見。
無聲的淚水從葉靈兒的眼裡流出。
這些年,她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可她自己也只是一個18歲的少女而已。
「哥哥,我快堅持不住了,活著,實在是太苦了。」
她的頭上多出一隻溫暖的大手。
「哥哥在。以後,沒有人能夠再欺負你。」
葉靈兒猛地抬頭,然後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哥哥!你……你好了?」
她一下子撲進葉長生的懷裡,然後嗚咽起來。
葉長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
「靈兒不怕,哥哥回來了。」
「這就是凡人的情感嗎?」葉長生細細地感悟著,發覺自己的修為增長了一絲。
道法萬千,有人修無情道,有人修劍道,有人修天道。
而他葉長生修的是紅塵道。紅塵萬千,凡人的力量若是完全開發出來,未必不能勝天。
「看來我要把自己完全融入進來,如此才能讓紅塵道真正圓滿。」
「小子,你誰啊?」光頭男皺眉。
「哈哈哈,還能是誰?葉家那個傻子唄。要不是為了給這個傻子治病,葉家也不用被掏空家底。」另一名手臂上紋著青龍的男子笑道。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女的帶回去上班,那傻子就留在這讓他自生自滅吧。」討債頭子高強不耐煩地道。
這次要債就要到兩萬塊錢,讓他十分不爽。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個小弟不懷好意地朝著葉靈兒走去。
「哥哥,快走!」葉靈兒十分害怕,但還是下意識把葉長生護在身後。
這麼多年來,她已經習慣保護自己這個心智不全的哥哥了。
嘭!嘭!
兩聲脆響,那兩個小弟還沒反應過來便爆碎成了血霧。
「啊!」葉靈兒嚇得尖叫起來,忍不住再次鑽進葉長生的懷裡。
「別怕,哥哥說了會保護你。」
看到這一幕,高強等人全都臉色煞白,有的甚至當場吐了起來。
他們作為討債人員,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可剛才的畫面還是讓他們難以接受。
「你……你是武者?」高強哆哆嗦嗦地開口。
在他的認知中,也唯有武者才有可能把人打成血霧了。
葉長生臉上古井無波:「你們還不自我了斷,是打算等我親自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