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笑的身體筆直地倒在了地上。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笑兒!」陸冷蟾大喊一聲,將向天笑扶起,雄渾的真氣不要錢似地往徒弟的體內輸送。
向天笑的臉上變得紅潤起來。
「師……師父,替我報仇。」
說完這句話,他頭一歪,徹底斷氣了。
風府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壓抑。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深知陸冷蟾脾氣的華山派弟子一個個默默退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別看這位師叔平時和藹可親,年輕的時候脾氣可是相當火爆。
當年西域一個門派與其交惡,陸冷蟾孤身上門,以一己之力斬殺對方十餘名長老。
最後那個門派請嵩山派掌門出面調解,才保住血統沒有斷絕。
「你們全都退開。」陸冷蟾站了起來,臉上就像罩著一層寒霜。
很快,他方圓百米之內就只有葉長生一個人。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別急。本座馬上就送你下去,讓你們師徒團聚。」
「你放心,你的其他弟子本座也不會漏掉的。」
「你找死!」陸冷蟾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掀起一陣狂風。
一名罡勁的風家成員沒站穩,竟然被吹飛數十米。
地上的樹葉、石子等紛紛漂浮起來,圍繞著陸冷蟾旋轉。
先天之境,天人合一。
此時此刻,他陸冷蟾便是主宰。
「好可怕!這就是先天境嗎?」風不群心中駭然。
他雖然距離先天境只差一個大境界,但實力之差卻猶如鴻溝。
陸冷蟾只需要一根手指頭便能將他戳死。
「看來陸師伯是真的發怒了。那個姓葉的小子會知道,激怒陸師伯將是他這輩子做的最錯的一件事情。」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聲中,陸冷蟾的頭頂已經出現了十八柄元氣之劍。
先天境強者,已經可以控制天地元氣進行攻擊,遠不是大宗師之流能比的。
「孤獨十八劍!陸師兄竟然一上來就用壓箱底的絕招,看來是要將那小子直接轟殺。」
裴瑩瑩一隻手撐著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孤獨十八劍乃是華山派的鎮派絕學,唯有先天境強者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放眼整個華山派,陸冷蟾對孤獨十八劍的領悟是最深的。
在陸冷蟾施展孤獨十八劍的時候,即便是他們這樣的先天境強者也只能有多遠逃多遠。
「去。」隨著陸冷蟾嘴巴輕吐,十八柄元氣之劍立刻朝著葉長生激射而去。
後者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他隨手一抓,方圓萬里之內的元氣便被抓在了手中,形成一個圓球。
這圓球並不大,但是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卻讓人心驚肉跳。
圓球緩緩飛出,跟陸冷蟾的十八柄元氣之劍撞擊在一起,恐怖的能量爆炸開來,在天空形成一朵朵巨大的蘑菇雲。
「不可能!」僅僅一個呼吸後,陸冷蟾便露出震驚之色。
他形成的十八柄元氣之劍竟然被那個詭異的圓球一擊即潰。
圓球沒有受到絲毫阻礙,繼續朝著他飛去。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陸冷蟾心臟狂跳,立刻施展身法想要避開,卻驚駭地發現,無論他如何閃轉騰挪,圓球跟他之間的距離都越來越近。
葉長生雙手負在身後,神態悠閒。
那顆他隨手捏成的圓球中蘊含了強大的空間法則。
所以陸冷蟾無論怎麼逃,都不可能逃得掉。
「不!」
隨著慘叫聲響起,華山派先天境強者陸冷蟾被圓球擊中,當場化為飛灰,連屍體都未能留下。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尤其是華山派的弟子。
他們深知陸冷蟾的強大。
可就是這樣一位超級強者,在那個白衣青年面前連一招都沒走完。
咕嚕!
莊洋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顫抖。
自從踏入先天境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過恐懼的感覺。
「前輩,我們華山派無意與你為敵,這就離開,還請前輩放我們離開。」
雖然葉長生看起來比他年輕很多。
但是武道世界,強者為尊。
葉長生的實力比他強,自然便是前輩。
「離開?你們可是風家請來的救兵。要是你們離開了,風家怎麼辦?」
聽到這話,風家之人臉色一陣煞白。
以葉長生展現出的實力來看,華山派的人一旦離開,風家恐怕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前輩神功蓋世,我等就算留下來也是死路一條。此事就算是風師伯他老人家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
莊洋硬著頭皮道。
風不驚已經閉關數十年沒有現身,誰也不知道是否還活著。
就算會得罪這個老怪物,也總比在這裡送死要強。
葉長生點了點頭:「你是個聰明人。既然如此,那葉某就給你這個機會。」
「十分鐘之後,葉某不想看到風家還有任何一個人還活著。」
「這個……」莊洋一下子遲疑起來。
他選擇棄風家而去已經算是得罪了風不驚,要是再對風家出手,風不驚知道後定然不會放過他。
「所有人聽令,風家之人,一個也不要放過。」
僅僅只過了十秒鐘,莊洋便下達了命令。
「莊師兄,你瘋了嗎?風家可是風師伯的家族。要是風師伯怪罪下來,我們全都要死。」
裴瑩瑩面色蒼白地道。
莊洋目光中透出一絲冷意:「如果風家的人都死光了,風師伯又怎麼會知道是我們幹的?」
那白衣青年殺了風家這麼多人,總不可能自己找風不驚高密。
聽到這話,裴瑩瑩也有些意動。
為了活命,他們如今也只有這一條選擇。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立刻對風家展開屠戮。
莊洋也沒有閒著。
風家本就損失慘重,在兩名先天境強者出手的情況下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
僅僅七八分鐘的時間,風家連同風不群和鍾琳在內的所有人便被華山派的人斬盡殺絕。
「前輩,風家的人已被斬盡殺絕,我們可以走了嗎?」莊洋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當然沒有意見,不過你身後那個老頭可能會有些意見。」葉長生聳了聳肩,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