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瞬間,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地看向趙菡,瘋狂揉著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
堂堂靈界下來的貴人,居然朝著那個白衣青年下跪了,而且還稱呼對方是「祖師」。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趙菡從光柱中落下,他們一定會以為這個小丫頭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祖師?」葉長生皺眉。
在百萬年的時光中,他並未創立長生觀這個勢力。
他看了趙菡一眼,透過因果,立刻知道了所有事情,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趙菡的身軀依舊在不停地顫抖。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跟長生觀的祖師長得一模一樣。
無盡歲月之前,一個大山中的少年誤入一片竹林。
竹林中住著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
「小傢伙,你既誤打誤撞走到這裡,本座便送你一番造化吧。」
青年伸出手指凌空一點,少年頓時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暈倒在山道上,那片夢幻的竹林仿佛真的是一場夢。
從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會做奇怪的夢,有時候會看到在天上飛的仙人,有時候會看到幾千米高的巨人在征戰。
這些夢都無比真實,仿佛他自己在經歷。
後來,他自然而然踏上了修仙之路,才知道那竹林之遇並非是做夢。
葉長生,這便是他遇到的那位仙人的名諱。
隨著他修為越來越強,便有了成立自己勢力的打算。
他將那個宗門取名為「長生觀」,並且將那位仙人當成長生觀的祖師,供奉在最深處。
趙菡心頭震動。
靈界長生觀的創派祖師早已飛升仙界。
這位曾經指點過創派祖師的祖師必定也是真正的仙人。
若是仙人降下怒火,別說是她,恐怕整個凡人界甚至靈界都會遭殃。
秦關一臉迷茫。
凡人界的長生觀曾經經歷過一段時間的衰落,丟失了一部分傳承,並不知道這段歷史。
「豆芽那孩子還好嗎?」葉長生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那一世,他化身為一位隱士,在山中隱居,經常見到那個叫豆芽的孩子。
聽到這話,趙菡再無懷疑。
長生觀的創派祖師的確姓「竇」。
當然,以其身份,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叫他。
「回祖師的話,竇祖師已經於數千年前飛升仙界了。」
「飛升了?以他的資質,成仙的確不是什麼問題。」葉長生點了點頭。
他當初給那個孩子一番機緣,也是因為其天賦不錯,有仙人之資。
不過以其天賦,若是沒有其他逆天的機緣,到大羅境基本上就到頂了,很難再往上。
「起來吧。」
「謝祖師。」趙菡再次恭恭敬敬給葉長生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
「前……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啊?」秦關徹底懵了。
祖師?這個白衣青年是長生觀的祖師?
這怎麼可能?
他身為長生觀的觀主,不可能連自己老祖宗都認不出來。
趙菡當即傳音,將知道的事情告知。
一瞬間,秦關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軟了。
眼前這青年可是曾經指點過自家祖師爺的前輩高人,真正叩開仙門的存在。
「父親,我們……」秦少游也被嚇壞了。
那個青年的來頭太大,連從靈界下來的趙菡都如此恭敬,稱呼對方為祖師。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祖師跪下!」
秦關反應過來,帶頭跪了下去。
長生觀的其他人見狀也都朝著葉長生跪下。
各大勢力和前來湊熱鬧的散修全都愣住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明明是那白衣青年踏棺而來找茬。
怎麼長生觀的人反倒跪下了?
念奴嬌嘴唇發白,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發冷。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練出來了,無論發生什麼都能做到波瀾不驚。
可是現在她沒法波瀾不驚了。
那個曾經被他看不起的傻子,搖身一變成了長生觀的祖師爺。
而她呢,不過是長生觀少主用來沖喜的工具人而已。
這樣的差距讓她簡直無法正視自己。
為什麼?
自己堂堂寧城第一美人,憑什麼還比不上一個傻子?
「都起來吧。」葉長生雙手負在身後,氣質飄然出塵,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
長生觀既是豆芽創立,又把他當成祖師供奉,於情於理,他不好再滅掉了。
而且享受了長生觀這麼多年的香火,他這個當祖師的,若是沒有一點表示,實在說不過去。
「你過來。」他衝著趙菡招了招手。
後者立刻來到他的身邊,低眉順目。
「祖師有何吩咐?」
「你的天劫快到了吧?」葉長生淡聲道。
趙菡聞言,頓時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像她這樣的煉虛期修士,壽元悠長,可卻因靈界的天劫難以超脫。
靈界修士,只要到了化神期以上,便會遭受3000年一次的天劫。
能扛過,便能繼續追求長生,要是扛不過,便隕落在雷霆之下,成為歷史的塵埃。
歷史上,無數驚才絕艷的天才,最終都死在了天劫之下,令人扼腕嘆息。
她的天劫已經臨近了。
雖然第一次的天劫相對而言稍顯溫和,但依舊不是那麼好度過的,曾有絕世天才死在了第一次天劫之下。
葉長生念頭一動,虛空中出現了一張白紙,緊接著紙上多了一個字:滾。
「拿著吧。此物可保你度過十次天劫。」
「多謝祖師!多謝祖師!」
趙菡心緒激盪,跪在地上,不停對著葉長生磕頭。
能夠助人度過天劫的東西太貴重了,而且還是十次天劫。
這東西要是傳出去,恐怕那些大乘期的老怪物都會拼了命來爭搶。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葉長生淡聲道。
他對趙菡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畢竟如果對方三萬年還無法飛升仙界,那資質實在太差,死在天劫之下也沒什麼冤枉的。
「祖師,我……」秦關眼巴巴地望著。
不愧是祖師,連克制天劫的奇物都能拿出來。
如果對方也能賞他一件,他甘願端茶送水,鞍前馬後伺候對方一萬年。
他太想進步了。
不過很快他就失望了。
葉長生並沒有什麼表示。
要不是看在和豆芽的一點緣分在,長生觀都已經沒了。
還想求機緣,想屁吃呢?
一旁的念奴嬌正在發呆,忽然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可以交代遺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