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會顯得太過裝逼。
可葉長生說來,卻無比自然。
「多謝公子!」
慕容城臉上出現一抹冷意。
雖然他已經踏上修行路,不再過問慕容家的事,可慕容語嫣是他最傑出的後輩,有武神之資,算是同路人。
武殿的人竟然敢對慕容語嫣出手,已經有取死之道。
而且光死一個鐵中流和杜殺完全不夠。
這件事,必須有一個慘烈的結局。
「去,把武殿的殿主叫過來。他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若是見不到人,那武殿便沒必要存在了。」
寂靜!絕對的寂靜!
寬闊的街道上落針可聞,眾人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旋即,一陣陣鬨笑聲響起。
「哈哈哈,哪來的野小子,居然敢讓武殿殿主來見他。他以為自己是誰,大夏至尊嗎?」
「估計是短劇看多了,分不清虛擬和現實了。不過很快武殿會教他做人的。」
武殿的人更是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
這些年來,武殿飛速發展,吸納了不少天才和絕世強者,甚至已經有了將其他武道勢力全部收服的打算。
一個小小的書童而已,竟然敢跟武殿叫板,真是活膩歪了。
「小子,爺爺我來教你做人。」
一名武殿的巡守大喇喇上前,要給慕容城一點教訓。
然後下一秒,他被對方一拳打爆。
融合祖龍精血後,慕容城的肉身已經強到了極點,即便不動用靈力也能將元嬰期的修士輕鬆錘死。
這個自負的巡守不過初入罡勁,連讓他全力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罡勁強者啊,竟然被人給一拳打爆了。
難道那書童竟是宗師境強者不成?
董羽瞳孔驟然一縮。
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宗師境強者。
可是那個書童出手的時候他完全沒有看清,只感覺眼前一花,那個罡勁初期的巡守便爆碎成為血霧。
這是否意味著,即便是他也擋不住那個書童少年?
聯想到鐵中流的狀態,他腦中有驚雷閃過。
大宗師巔峰的鐵中流竟然被人挾持了。
或許,那個書童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要跟武殿開戰。
無論如何,這件事必須上報武殿高層了。
董羽正要離去,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勢逼近。
「這種感覺是……」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幾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幾人全都坐在異獸身上,男的高大英武,女的國色天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是武殿的崔銘!」人群中,一名唐裝老者驚呼出聲。
崔銘可是武殿年輕一代的扛鼎人物,還不到40歲,已經邁入了先天境門檻,可以與老一輩的強者比肩。
最關鍵的是,崔銘的師父乃是武殿的長老段正德。
段正德可是金剛境的超級強者,放眼整個大夏帝國可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崔師兄,救我!」鐵中流像看到救星似的,大喊出聲。
雖然崔銘的年齡比他還小了幾歲,但是修為可比他高多了,當得起一聲「師兄」。
別看大宗師巔峰到先天境只差一個小境界,但是幾乎九成九的人都被攔住,終身無法突破。
大宗師和先天境的差距猶如鴻溝。
即便是一百個大宗師聯手,也不可能撼動先天境的強者,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如果兩個人動手,崔銘一巴掌就能將鐵中流給拍死。
思緒之間,崔銘等人已經到了近前,然後目光冷冽地看向了葉長生。
「就是你殺了我師弟風正流?」
葉長生完全沒有要否認的意思:「是本座殺的,你有什麼意見嗎?」
「立刻自殺謝罪,我可以考慮給你家人留個全屍。」崔銘冷冷地道。
他相當霸道。
實際上,整個段正德一脈都十分霸道。
段正德是出了名的護短,幫親不幫理。
曾經有一名世家子弟和他的弟子起了衝突,發生流血事件。
一天之後,那個世家就被連根拔起,被滅門。
雖然沒人親眼見到段正德出手,但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周圍的人一個個面色緊張,連大氣都不敢喘。
靠近崔銘這樣的先天境強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個年輕人膽子也太大了,連崔銘的師弟都敢動,不知道段正德那一脈最為護短嗎?」
「看來今天要有好戲看了。先天境強者出手,那幾個年輕人要倒霉了。」
雖然葉長生等幾人來歷神秘,看起來頗為不凡,但是跟段正德這樣的超級強者比起來,還是太過年輕。
「嫣兒,殺了,一個不留。」慕容城淡淡開口。
跟隨葉長生日久,他也染上了一些對方的習氣。
對於敵人,沒有必要廢話,直接殺了就是。
「是,老祖。」慕容語嫣臉上也帶著殺氣。
她如今已經徹底跟武神之心融合,並且達到了先天境。
如果現在遇上杜殺和鐵中流的話,根本不可能中毒,就算中毒,也能在毒發前將兩人斬殺。
看到慕容語嫣走出來,崔銘等人全都露出不屑之色。
慕容語嫣看上去還不到20歲,這個年紀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恐怕連罡勁修為都沒有。
「崔師兄,這小妮子就交給我來收拾吧。」
一名綠裙女子從異獸上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根長鞭,長相頗為出挑,只是看起來兇巴巴的,一副不好接近的樣子。
崔銘點了點頭:「柳師妹,小心點。」
柳眉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
「放心吧,這種黃毛丫頭,師妹我單手便能拾掇了。」
說完,她手中長鞭一抖,仿佛有靈性一般抽嚮慕容語嫣的臉。
這一鞭擁有千斤之力,一旦抽實了,慕容語嫣就算不死也得毀容。
她對自己的容貌一向頗為自信。可剛才居然有幾個同門在偷偷看那個野丫頭,這讓她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出身卑賤的野丫頭而已,憑什麼跟她這個天之驕女搶風頭?
眼看長鞭就要抽到對方臉上,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突然從她的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