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走出去的,是十香。
在她踏出的瞬間,她的身後,華麗而威嚴的紫色王座——【鏖殺公】,憑空顯現。
十香優雅地坐在王座之上,紫色的靈裝裙擺在虛空中飄蕩,如同暗夜中盛開的公主。
她抬起手,握住了王座背後的巨劍。
「鏖殺公……」
她輕聲呼喚著自己夥伴的名字,紫色的水晶眼眸,鎖定了遠方那片已經陷入混亂的鋼鐵叢林。
「開始我們……狩獵遊戲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鏖死公】劍身上,數道玄奧的符文瞬間亮起!
【破甲】!【爆裂】!【追魂】!
三個符文同時閃耀出刺目的光芒,紫色的劍身被渲染上了一層毀滅性的光暈。
她簡簡單單地,對著前方,揮出了一劍。
一道看似纖細,卻仿佛能將空間本身都斬斷的紫色劍光,一閃而逝。
遠處的「血牙」艦隊指揮官卡修斯,甚至都沒能看清那道劍光的軌跡。
他只是看到,在他們艦隊的正中央,一條筆直的,漆黑的裂痕,突兀地出現在了虛空之中。
那條裂痕,如同一位技藝最高超的畫師,在畫布上畫下的一條完美的直線。
而所有在這條直線上的戰艦——整整十七艘精銳戰艦。
連同它們厚重的裝甲,強大的能量護盾,以及船上所有驚恐的船員——都在同一時刻,從中間被整齊地切開。
切口光滑如鏡,沒有任何能量逸散。
寂靜過後,才是遲來的,無聲的連鎖大爆炸。
一劍。
十七艘戰艦,瞬間蒸發!
這恐怖而又充滿暴力美學的一幕,讓所有倖存的暗影獵手,靈魂都在顫抖。
「魔……魔鬼……」
卡修斯失神地癱坐在指揮椅上,喃喃自語。
然而,這僅僅是這場屠殺盛宴的……開胃菜。
緊隨著十香之後,四糸乃嬌小的身影也出現在了虛空中。
她沒有十香那般強大的壓迫感,看起來就像一個迷路的人偶娃娃。
但當她舉起自己左手上的「四糸奈」時,整個星域的溫度,開始以一種不講道理的方式,瘋狂驟降!
「冰結傀儡(Zadkiel)——」
伴隨著少女輕柔的呼喚,一尊比【晨星號】還要龐大的,由極寒冰晶構成的巨型兔子傀儡,出現在她的身後!
兔子傀儡睜開了它那雙空洞的眼睛。
無盡的寒氣,以它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冰藍色風暴,席捲開來!
【絕對零度的凍土】!
這不是單純的降溫,這是法則層面的凍結!
那些被抽取了能量,本就動彈不得的戰艦,在這股寒流面前,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
它們的鋼鐵外殼上,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層,船體內部的能量管線,在極致的低溫下紛紛爆裂。
船員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他們的血液、他們的思維,連同他們的靈魂,都在瞬間被凍成了永恆的冰雕。
一艘,十艘,一百艘……
冰藍色的瘟疫,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蔓延開來。
放眼望去,大半個暗影獵手艦隊,都變成了一片絢爛而又致命的冰雕森林。
如果說十香的攻擊是「線」的極致抹除,那麼四糸乃的攻擊,就是「面」的絕對封鎖。
而最後登場的瑪娜,則將這場屠殺,演變成了一場詭異的藝術。
「嘻嘻,輪到我了。」
她看著眼前已經半殘的艦隊,碧藍的眼眸中充滿了興奮。
她伸出纖纖玉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生命鍊金·魔植狂潮!」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些被十香斬爆的戰艦殘骸上,在那些被四糸乃凍結的鋼鐵墳墓中。
一株株翠綠色的嫩芽,竟憑空生出!
它們以一種違背了生命常理的速度,瘋狂地生長!
藤蔓化作巨蟒,纏繞住倖存的戰艦,其上分泌的腐蝕性粘液,輕易地中和了殘餘的能量護盾。
巨大的花朵在戰艦的表面綻放,花苞張開,不是吐露芬芳,而是噴射出致命的【爆炸孢子】與【劇毒迷霧】。
一時間,爆炸聲、腐蝕聲、以及植物瘋狂生長的沙沙聲,混合在一起,奏響了死亡的最終樂章。
瑪娜一個人,就將這片鋼鐵墳場,變成了一座只為她一人綻放的,移動的、充滿了殺戮與生機的……魔怪植物園。
斬擊、冰封、吞噬。
線、面、點。
三位王后,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卻打出了堪稱完美的配合。
她們的身影在戰場上交錯,如同在跳著一支優雅而又致命的華爾茲。
每一步,都代表著成片敵人的隕落。
她們,在清掃舞台上的……「雜物」。
……
遙遠的星域之外,矮人族的最終兵器,「鋼鐵之心」的內部。
矮人長老戈林·銅須,與暗影獵手公會會長薩麥爾,正通過一面巨大的魔法水鏡,觀看著「龍隕深淵」的實時戰況。
從一開始的勝券在握,到【深淵禁製法陣】被反向控制時的錯愕。
再到看見十香一劍斬滅十七艘戰艦時的震驚。
直到此刻,看著整個艦隊在三個女人的「嬉戲」下,如同麥子一般被成片收割。
兩位雄踞一方的霸主,臉上的血色早已褪盡,只剩下死一般的慘白。
「這……這不可能……」
戈林·銅須的聲音都在顫抖,他引以為傲的鋼鐵軍團,在那三個女人面前,脆弱得像紙一樣。
「她們……她們難道不是領主召喚的兵種嗎?為什麼會這麼強?!」
薩麥爾的身體,更是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比戈林更清楚,因為他的精英小隊,就是被這群女人屠殺的。
但他沒想到,在正面戰場上,她們的破壞力,竟然能恐怖到這種程度!
他們的「完美計劃」,他們的「天羅地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此時,【晨星號】的艦橋上。
蘇陽抱著梅比斯安坐於王座,他端起身邊早已備好的,由月亮井泉水沖泡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空間,落在了那面魔法水鏡之上,與戈林和薩麥爾驚恐的眼神,對視在了一起。
他放下茶杯,對著那兩個自以為是的「觀眾」,露出了一個極其淡漠的微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通過法則的漣漪,傳到了兩人的耳中。
「看來,你們的絕望……」
「還遠遠不夠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