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74章 意亂,窮途,痴夢

第174章 意亂,窮途,痴夢

2025-10-20 15:58:53 作者: 辰星隱

  她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口,緊張,又帶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顧長生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吻了上去。

  凌霜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還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氣。

  這感覺和上次她主動時完全不同。

  那次是宣示主權,而這次,是溫柔的安撫。

  她想推開他,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握著劍柄的手,只是緊了緊,又緩緩鬆開。

  初始的僵硬過後,一股陌生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是我的夫君。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

  凌霜月眼睫微顫,那隻鬆開劍柄的手,帶著一絲生澀的猶豫,緩緩抬起,按在了顧長生的後腦上。

  她稍一用力,將他的頭向下壓了壓。

  顧長生心裡咯噔一下。

  這感覺太熟悉了。

  又是白玉關。

  上次是醉酒的蠻兵撞開了城門,今天是清醒的主帥親自擂鼓攻城。

  城牆上的新兵蛋子們再次亂了陣腳,丟盔棄甲。

  他的防線正在被生澀卻蠻橫的士兵,攪得一塌糊塗。

  城池失守的慘狀,又在腦海里重演。

  顧長生一個激靈,連忙退開半步,強行掙脫了那片溫軟。

  他鬆開手,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了一瞬,不再看她那雙水汽氤氳的眼。

  「既然王妃執意要同行,那我們就得好好謀劃一下。」

  凌霜月臉上迅速染上一層紅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有些惱怒地放下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顧長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一本正經:「我們需要情報,還需要一個能大搖大擺走進北燕的身份。」

  他腦海中,浮現出幾張面孔。

  

  醉仙坊的雲舒,蘇如煙。

  ……

  夜琉璃赤著腳,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城外泥濘的官道上。

  秋雨冰冷,打濕了她單薄的黑紗,讓她不住地發抖。

  她沒有動用一絲靈力去抵擋寒意。

  不是不想,丹田內空空如也,那點可憐的築基期修為,像個戳破了的氣球,只剩下一張皮。連維持體溫都顯得吃力。

  浪跡天涯?

  她在心裡自嘲。

  能去哪?

  混進某個小鎮,被哪個自詡正道的修士一劍宰了,換幾塊靈石?

  無論哪種死法,似乎都比被抓回去,送給厲無涯那個畜生當爐鼎要體面些。

  她抬頭,雨水模糊了視線。

  京城的輪廓已經看不清了。

  那個小王爺,現在應該醒了吧。

  不知道他抱著他那冰塊臉王妃,發現自己被擺了一道,會是什麼表情。

  會生氣吧。

  一定會。

  他那麼精於算計的一個人,被人用這種方式強塞了一場造化,估計得氣得跳腳。

  想到他可能氣急敗壞的樣子,夜琉璃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蒼白的笑。

  氣吧,罵吧。

  最好一輩子都記著。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她掐滅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腳步忽然一頓。

  前方十丈外的雨幕,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壁隔斷了。

  雨絲垂落,卻在半空中靜止,然後化作水汽消散。

  一道撐著血紅色油紙傘的身影,就站在那片無雨的區域裡,靜靜地看著她。

  那身影豐腴曼妙,即便隔著雨幕,也難掩其風華。

  夜琉璃身子一僵。

  來得還真快。

  她沒有求饒,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身體,仿佛要洗去身上所有不該有的溫度。


  她看著那道身影,緩緩走近。

  來人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赤紅的繡鞋踩在泥水裡,卻滴水不沾。

  直到那柄繡著黑色魔紋的油紙傘,停在了她的頭頂,為她遮住了一片風雨。

  雨水不再打在臉上,世界仿佛安靜了一瞬。

  夜琉璃抬起頭,看到了一張保養得宜的面容,和一雙深不見底的鳳眼。

  「師父。」

  夜琉璃低下頭,聲音里沒有了往日的嬌俏,只剩下疲憊。

  姬紅淚看著自己這個渾身濕透,狼狽得像只落水野貓的徒弟,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語氣依舊清冷。

  「胡鬧夠了?」

  夜琉璃強行擠出一個笑,聲音卻有些發虛。

  「師父怎麼來了?徒兒睡不著,出來看雨景呢。」

  姬紅淚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夜琉璃的手腕。

  一股冰冷的靈力探入,在她空蕩蕩的經脈里掃過,最後停留在她那片死寂的丹田。

  「看雨景?」姬紅淚收回手,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把自己的道基看沒了,把半條命看丟了。琉璃,你可真是為師的好徒弟。」

  ……

  京城望江樓頂層,被一個氣焰囂張的年輕人包了下來。

  此人一襲黑紅長袍,五官本還算俊朗,偏偏臉上那股陰鷙之氣,將這份俊朗破壞得乾乾淨淨。

  他身邊跟著兩名氣息深沉的老者,皆是金丹初期的修為。

  他便是厲無涯。

  厲無涯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聽著手下的回報。

  「少主,安康王府守備森嚴,以王爺新婚為由,拒絕了一切訪客。我們的人,連大門都進不去。」

  「廢物!」厲無涯將酒杯捏得粉碎,「一個凡人王府,也敢把本少主的未婚妻藏起來?」

  他心中煩躁無比。

  天魔宗聖女,夜琉璃。

  一想到這個名字,厲無涯就感覺小腹躥起一團火。

  那可不是尋常女子,而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女修,容貌更是國色天香,是天生的極品鼎爐。

  只要能與她雙修,采其元陰,自己的血神經必然能再上一層樓,甚至有機會觸碰到金丹後期的門檻。

  當初在宗門宴上那驚鴻一瞥,那道裹在黑紗里卻依舊勾魂奪魄的身影,光是回想起來,就讓他口乾舌燥。

  他回去後一連採補了十個精挑細選的女修,才勉強將那股邪火給壓了下去。

  那十個女修的滋味加起來,都比不上夜琉璃一個眼神帶給他的念想。

  他甚至已經計劃好了,等將這尊極品鼎爐迎回血煞宗,先好好享用一番,玩膩了之後,再將她一身修為採補殆盡。

  一想到那等美事,厲無涯舔了舔嘴唇,眼裡的陰鷙化作了貪婪。

  父親已經和天魔宗說定,將夜琉璃許配給他。

  可現在,煮熟的鴨子,飛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