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胸口劇烈地起伏,絕望籠罩心頭。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亂石堆的入口。
它沒有立刻衝進來,似乎在確定她們的位置。
夜琉璃咬著下唇,臉上血色盡失。
她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死在這種鬼地方,還是和凌霜月這個女人死在一起。
「連累你了。」夜琉璃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別過頭,不去看凌霜月的臉。
凌霜月沒有說話。
她只是將夜琉璃護在身後,自己則面對著唯一的出口,擺出了一個劍修起手的架勢。
即便手中無劍,身上無力。
但屬於劍客的尊嚴,不容許她背對敵人。
「嘎吱……」
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具金甲古屍,緩緩走進了這片死角。
它那被頭盔籠罩的頭部,轉向兩人,黑暗的面甲下,仿佛有一雙無情的眼睛,在審視著她們。
它舉起了手中的長戟。
死亡的陰影,撲面而來。
……
遠方,大殿的另一處區域。
顧長生的手指離開了慕容澈的胸口。
正骨復位完成。
「好了。」
他站起身,語氣平淡,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慕容澈猛地睜開眼,眼中的羞憤幾乎要噴薄而出。
她迅速拉起被解開的軟甲和衣衫,遮住那片青紫的肌膚。
劇痛之後,是一種火辣辣的酥麻感。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屬於一個男人的氣息和觸感,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
身為北燕女帝,她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你……」她剛說出一個字,胸口的傷處就傳來一陣牽扯的痛,讓她後面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
顧長生沒看她,只是側耳傾聽著。
「轟隆……鐺!」
遠處,隱約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和金鐵交鳴之聲。
聲音很遠,但在這死寂的大殿裡,卻格外清晰。
顧長生眉頭一挑。
又有動靜?
他立刻想到了失散的凌霜月和夜琉璃。
那兩個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但在這修為盡失的鬼地方,再厲害的鳳凰也得變草雞。
「這兩個冤種隊友,不會也碰上金甲古屍了吧。」
顧長生心裡嘀咕著。
他看向身旁還在喘息的慕容澈。
這女人現在是個重傷員,帶著她就是個累贅。
「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
顧長生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你去哪?」慕容澈的聲音帶著警惕。
「她們兩人可能在附近。」
顧長生頭也不回。
他一邊快步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一邊在心中對系統默念。
「兌換,龍力丹。」
【叮!消耗100羈絆點,龍力丹兌換成功。】
一股熟悉的,狂暴的力量感,瞬間從四肢百骸中湧出,充滿了他的身體。
在這種零級新手村地圖,有無限嗑藥的能力,就是神。
他的速度,瞬間暴增。
……
亂石堆的死角里。
金甲古屍高高舉起的長戟,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無法動彈的兩人,悍然劈下!
凌霜月瞳孔一縮,將夜琉璃推向一旁,自己則橫跨一步,擋在了最前面。
夜琉璃被推得一個踉蹌,回頭看到的,就是凌霜月那決然的背影。
這個女人……瘋了!
她想用身體去擋?
就在長戟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從側方的黑暗中猛地衝出。
那身影不是撞向金甲古屍,而是精準地一腳踢在了它持戟的手腕關節處。
「咔!
金甲古屍那勢不可擋的斬擊,猛地一偏。
「鐺——!」
長戟擦著凌霜月的身體,重重地劈在了她身後的石壁上,火星四濺。
一道深達半尺的溝壑,出現在堅硬的石壁之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霜月和夜琉璃,同時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影。
是他。
顧長生。
他穩穩地落在地上,活動了一下剛才踹出去的右腳腳踝。
「還好,趕上了。」
他回頭,看了兩個驚魂未定的女人一眼,咧嘴一笑。
「兩位,沒事吧?」
金甲古屍被踹偏了攻擊,似乎愣了一下。
它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那空洞的面甲,鎖定了新的敵人。
顧長生。
顧長生的話音落下,那具被打偏了攻擊的金甲古屍,已經將它那顆沉重的頭顱,完全轉向了他。
黑暗的面甲陰影下,似乎有兩點幽幽的紅光亮起,鎖死了這個新的目標。
它身上那股冰冷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郁。
「小心!」夜琉璃下意識地喊道。
凌霜月也從劫後餘生的震驚中回過神,目光凝重地看著那具蓄勢待發的古屍。
她們剛才差點死在這東西手上,深知它的恐怖。
沒有修為,光憑肉身,這東西就是無敵的。
然而,顧長生卻像是沒聽到她們的提醒。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具金甲古屍,向前走了兩步。
這龍力丹效果是好,就是一顆一百羈絆點,有點小貴。
不過現在他家底厚,一萬多羈絆點,等於有一百多次變身超級賽亞人的機會。
無限嗑藥,就是這麼囂張。
面對這個鎖定了自己的大傢伙,顧長生連動手都懶得動了。
他只是心念一動。
一股古老的混沌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正準備發起衝鋒的金甲古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舉起長戟的動作,就那麼凝固在了半空中。
頭盔面甲之下,那兩點剛剛亮起的紅光,開始瘋狂地閃爍,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良的燈泡。
「嘎……吱……」
它體內的甲冑和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整個高大的身軀,都在劇烈地顫抖。
站在顧長生身後的凌霜月和夜琉璃,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情況?
還沒打,對面的怪物怎麼就開始抽搐了?
顧長生沒有理會兩女的震驚,他閒庭信步般,走到了那具一動不動的金甲古屍面前。
他甚至還伸出手,在那冰冷的甲冑上敲了敲。
「噹噹。」
聲音清脆。
「質量不錯。」
他繞到古屍的身後,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其後頸的甲冑縫隙處。
那裡,一根如髮絲般纖細的黑色絲線,正在不安地蠕動著,想要縮回甲冑的更深處。
「別躲了,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