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知道的？」
提爾臉色變了變，姜書舟知道巴哈姆特來了這件事倒是不稀奇，畢竟他親眼看見的。
但是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巴哈姆特自己放棄化身，直接跑路的？
「你覺得呢？現在，一切在我眼中都無處遁形，所以自然而然，我知曉這些。」
姜書舟開始說起了謎語。
其實很簡單，姜書舟將自身意志凌駕於法則之上，所以理論上來說，他全知全能。
當然，這只是理論，實際上來說，他還沒有到達那個地步，只是有了資格到達而已。
若是真想到這個境界，那就需要收回所有權柄，簡而言之，就是殺死所有神明。
而姜書舟之所以知道巴哈姆特的情況，靠的就是時間法則。
現在，時間對於姜書舟來說不再是向前流動的河，而是如同視頻一般，可以隨時拖動觀看。
只不過，現在姜書舟還不能干預，等時間權柄拿回來了，他或許就可以如此了。
就是不知道，失落的時間之神，此刻到底是在哪裡了。
不過問題不大，姜書舟會找到祂的。
「真是恐怖的天賦啊，當初是我小看你了。」
提爾望著姜書舟感嘆道。
一直以來，對於姜書舟，祂都是十分蔑視的，只不過沒想到，曾經蔑視的對象，如今也需要祂仰視了。
「這很正常，諸神存在的時間太長了，難免會變得傲慢。」
姜書舟淡淡的說道。
「你可以放心，等我將萬物歸一，到時仍有諸神的一席，只不過，你是看不到那個時候了。」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下降到冰點。
「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提爾冷哼一句，算是對姜書舟的反駁。
對此，姜書舟微微撇了撇嘴，死鴨子嘴硬，我看你死了之後，嘴都是硬的。
但凡提爾的實力比嘴強，說不定都沒姜書舟的事了。
「是嗎，那麼讓我們拭目以待，希望到時候，你還能說的出來這種話。」
姜書舟說道。
「這話，我也返還給你。」
對於嘴硬的提爾，姜書舟微微一笑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不自行將化身消散，應該是想試一試我的實力吧？」
姜書舟看著提爾，微笑著說道。
對此，提爾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沒錯，他確實是打算看看姜書舟的實力到底如何的。
「可惜了，你要是用真身過來，說不定還能過兩招，現在？也就能看一眼了。」
說完，姜書舟身形變化，整個身體變得巨大。
「算了，我讓你看看，我的真身吧。」
正如所有神明都有神體，姜書舟也是有著自己的真身的，只不過，這不會影響到他任何事，就是看起來確實很帥，畢竟是姜書舟自己設計的。
一霎那，周圍的空間被無數閃爍的星辰籠罩，緊接著，在遠處的星空中，矗立著一個身影。
那提爾向對方看去，卻只能看到大概，原因也很簡單，哪怕是身為強大神力的化身，此時的提爾也無法直視姜書舟。
恐怕，只有本體在這裡，才能真正的看到姜書舟的全貌。
只不過，雖然只有一部分，但這一部分還是深深的刻印到了提爾的腦中。
那不是人體，而是一團深深的黑暗，在黑暗中，流淌著無數符文，這些符文流淌著，如同血液一般，每一個符文，都仿佛蘊含著無窮無盡的意義，有著無盡的知識一般。
那也並非是黑暗，同時也流淌著夢幻的色彩，五光十色，五彩斑斕，難以用語言形容，當提爾看到的一剎那，似乎看到了自己，從出生，到死亡，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就已經註定。
這些畫面重合在一起，顯得格外凌亂。
無盡的光與熱，耀眼的光芒充斥著提爾的眼，似乎，那是一切光與熱的來源，是生命的起點，也是一切都終點。
那光芒，似乎正在召喚他，告訴他，這裡是那麼的溫暖，是時候回歸了。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一剎那，提爾看到了三個姜書舟，三個偉大存在。
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姜書舟？
或者，他們全部都是？
提爾無法分辨，或許，只有本體到了，他才能分辨的出來吧。
然而，只是一迴響，那無盡的光與熱就籠罩了他。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了難以理解的形變，身體瞬間化為一陣光芒，成為了那耀眼光芒的一員。
他無法拒絕，這就是他的歸宿。
「嘖嘖嘖，看一眼就沒了，真是不經打。」
姜書舟說道。
不過，這很正常，以姜書舟現在的生命層次，除非是強大神力，或者是在神國的神明，不然所有生物，只要姜書舟想，那麼他們都會瞬間死亡。
有時候，窺見真實，也不是一件好事。
姜書舟感嘆了一下。
同時，他也有些唏噓。
現在，姜書舟已經徹底不是人了。
甚至於，他連神都不是，或許，現在他已經是不可名狀的存在了。
不過，他自認為還是人，畢竟成為人，只需要自己覺得自己是就行。
————
「咳咳咳，怎麼回事？」
萬神殿中，提爾瞬間清醒，他的意識來到了這個化身之中。
過於恐怖的畫面，使得提爾甚至於還沒搞清楚狀況。
提爾試圖回想，只不過很快，祂又反應了過來。
不能迴響，否則這個化身也會直接死亡的。
隨後，提爾的本體直接暫時封印了這一小段記憶，現在提爾已經記不清姜書舟的真實樣貌了，有的只是他凡人時代的臉。
真是太恐怖了。
提爾如此想道。
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一個堪稱到達中等神力的化身就這麼直接沒了。
幸好有法則的支持，不然提爾是沒有任何自信能與姜書舟過招。
但就是這樣，只怕也……
「提爾？回神了，剛剛是怎麼了？」
「沒什麼，那只是還沒適應而已。」
提爾緩了口氣，隨後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祂自然不能說實話了。
再說了，這也不是很好說的事。
難不成要說自己被一眼瞪死了嗎？
這也太丟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