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斯居然是鍊金術士這件事，讓姜書舟倍感意外。
不過據阿塔斯所說，這在法師聯盟里很正常。
有些鍊金術士不喜管理，寧願放棄領地，醉心於自己的愛好。
阿塔斯指著腳下轟鳴的列車，滿臉自豪。
「腳下的列車就是我改造的。」
「每天開著自己改造的傑作，在大陸上奔馳，跑跑貨，拉拉客，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才叫愜意嗎？」
「……」
姜書舟無法想像，他最大的愛好就是玩遊戲，或許現在應該再加上一個學習法術與發明創造。
讓他發明還行，至於倒貨賺錢？
那不是手下人幹的事嗎？
親自倒貨，偶爾乾乾體驗一下生活還可以，要是天天如此……
「阿塔斯閣下，您真是個妙人。」
其實是神人。
「哈哈，我認識的人很多都和你一樣，他們都這麼說。」
「那很好了。」
雖然阿塔斯的愛好有一些難評，不過不得不說，阿塔斯的見識遠遠比姜書舟多。
在得知姜書舟將要前往北境就任後，見多識廣的阿塔斯，倒是給了他不少有用的信息。
北境地處北方，氣候多變。
此刻的北境正值寒冬，連綿的暴雪已經下了好幾天了。
北境的種族構成也很是奇特，主要由人類、半獸人和獸化人構成。
獸化人是動物化程度較高的人形生物。
也可以說是福瑞。
半獸人則是僅僅只有耳朵和尾巴是野獸模樣，身體依舊是人類。
有些人認為這是鍊金術士們改造後的產物，也有人認為這是人類和野獸的後代。
這些都沒有得到證實，反正鍊金術士們宣稱這件事和他們無關。
至於到是不是真的？
誰在乎呢？
北境的地理位置與奇特的種族混居，造就了其彪悍的民風，哪怕是一件小事，到了北境都可能演變成一場你死我活的爭鬥。
看來溫和的統治並不可行。
「不過不用擔心，鮮血與死亡會讓這些野蠻之人順從你的。」
「當然，還有飢餓，北境總是如此。」
————
銀月城，北境的明珠，魔網女神眷顧之地。
不過那已經是曾經了。
戰爭讓銀月城千瘡百孔，曾經光鮮亮麗的城市，如今只剩下一片廢墟。
銀月城的重建工作被無限擱置，或者說法師們根本就不想重建這座城市。
現如今，這座早已死亡的城市還有著最後一處充滿生機的地方。
那就是車站。
數十條線路，諸多列車都會在此處停留，大量的法師與貴族也會下車。
他們要在此近距離感受戰爭，感受那場宏大的解放。
就這樣，一個完全圍繞著下車旅客的集市形成了。
「大人，行行好吧，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
姜書舟剛下車，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就湊了上來，舉著破碗。
此乃謊言。
首衣服雖然破舊，但身子骨卻不瘦弱，眼神靈動，沒有長期飢餓的麻木。
一眼假。
其次，這小孩碗裡居然還有金幣。
你把我當傻子騙呢？
看到姜書舟沒有絲毫動容，小乞丐立刻明白遇到了硬茬，沒有糾纏直接就去找了一位年輕的法師。
「是個可憐人。」
那位法師果然動了惻隱之心，隨手就扔出了五枚金幣。
真有人信啊？
搖了搖頭，姜書舟沒有說什麼，法師的錢果然好賺。
他來此地，一是來參觀景色，二是尋找人才。
現在姜書舟還需要兩人，才能完全撐起領地的治理。
首先就是負責文書工作與日常治理的行政官。
畢竟文書工作總不能一直由海斯兼任吧？
且不說軍政一把抓的危害性，哪怕海斯簽了契約，對姜書舟忠心耿耿。
姜書舟也不敢讓海斯全部包圓，無他，主要是隨著日後領地的發展，擔子會越來越重。
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海斯會承受不住重擔，徹底垮掉。
其次就是間諜主管。
這個無需多言，現階段姜書舟雖然沒什麼間諜和反間諜的需要。
但是他需要一個能夠干髒活的人。
海斯是不要想了，雖然他很忠心，但是他還是太有道德了。
德瓦林更是想都不用想，讓一個工匠去干髒活，姜書舟瘋了都不會這麼幹。
不過間諜主管可以不著急，海斯的道德還撐的住，更何況姜書舟也沒幹什麼過於傷天害理的事。
這次主要是找文官來的。
銀月城車站的東北角，便是一個自發形成的人才市場。
大量的失意者、投機者、自詡懷才不遇的人聚集於此，向每一個路過的法師或貴族賣力地推銷自己。
喧鬧，嘈雜，充滿了希望與絕望的氣息。
而在所有喧囂之外，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叫賣，沒有逢迎，只是沉默地舉著一塊木牌。
皮埃爾，年僅二十二，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年幼時表現出了極強的學習能力。
當時他被所有人認定是塊當法師的好料子。
只可惜，世事無常，皮埃爾的元素親和力過低，沒資格公費進入學校學習法術知識。
自費的他又上不起。
沒辦法，皮埃爾只能選擇了普通學校，打算將來成為一個文官。
然而事實證明，文官他都當不了。
一個文官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是知識儲備嗎？不是。
是行政能力嗎？也不是。
那是什麼？
是超凡階級，是實力。
情況也確實如此。
不要以為文官工作就好干，一天工作十六七個小時是常有的事，要是沒有點實力傍身，還真活不長。
更何況，擁有超凡階級也能增加記憶力，到時候處理起各種工作會更加遊刃有餘。
當然，皮埃爾可以選擇當個小吏，從基層一點點干，說不定幹個十幾年就能買得起呼吸法，然後再練個幾年。
等他有了超凡階級，到時候自然就熬出頭，成為一位文官了。
只不過很顯然，皮埃爾不甘心。
於是他選擇了最後一博。
他花光自己最後一點積蓄買了前往銀月城的車票，準備在這裡找尋一位，欣賞他才華的法師。
說實話，正是皮埃爾的與眾不同，這才讓姜書舟注意到了他。
畢竟當四周都是推銷自己的人時，一個站在遠處，無聲無響，只是沉默舉牌的人十分顯眼。
「就你了，那邊舉著牌的那個。」
「過來，我有點事要問你。」
「大人，是我嗎？」
皮埃爾此時還有些不可置信，很快喜悅充斥了他的頭腦。
「別高興太早，我要試試你的行政能力。」
姜書舟可不是那些覺得行政能力無所謂的法師，他手下的人，行政能力一定要強，必須能及時完成他所布置的各種任務。
「那我問你，如果領地內發生了糾紛，雙方各執一詞，你如何處理？」
「我會……」
就這樣，經過幾輪問答後，姜書舟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個人才。
就他了。
「把字簽了，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遞出一張追隨者契約，姜書舟向著皮埃爾說道。
皮埃爾看著那份追隨者契約，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是什麼。
一旦簽下，他的身、心、乃至靈魂，都將永遠烙上眼前之人的印記，再無背叛的可能。
這是枷鎖，也是他夢寐以求的通天之梯！
毫不猶豫，皮埃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人，我……」
「還叫大人？」
「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