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有人求見。」
「不見，沒空。」
法師們的時間永遠都不夠，哪怕是姜書舟這種天才，也是一樣。
對法術與符文知識的研習，已經榨乾了姜書舟那剩餘不多的時間，現在的他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
「是格斯，主君，他還讓我轉告您，他有讓您感興趣的消息。」
「他最好有，不然我就讓他體驗一下我的小發明。」
一旁的海斯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自從姜書舟成為中階法師，魔力大大增強，能夠刻畫的符文多好幾倍，精細程度也比原來強了幾倍後，他的發明就愈加邪門了。
雖然基本不會造成什麼直接傷害，但是絕對能把人折磨的欲生欲死。
就比如磨礪藥劑，這一款藥劑不僅能提升戰士的身體素質與修煉速度，甚至還能提升對痛苦的忍耐力。
原理就是喝下去後會極度痛苦，並且不能動彈，當藥效完全消失，所有的痛苦似乎都宛如夢幻泡影一般消逝。
所有喝過的戰士都表示他們如今已經能夠忍耐世間的一切痛苦了。
對此，姜書舟很高興。
從一個畏懼苦痛的新兵，到一位能夠忍耐苦痛的老兵，僅僅只需要一瓶藥劑。
這也是磨礪藥劑名字的來源。
「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再次見面，姜書舟是有一些驚訝的。
相比起上次，格斯的面容憔悴，臉色灰敗，帶著一絲絕望。
他的眼球充滿了血絲，眼神中還帶著對什麼的怨恨。
不過那怨恨不是衝著姜書舟，而是別的什麼。
「怎麼，格里菲斯沒救成功？」
「要我說，先別急，最近奧維帝國的馬哈布雷地區亂的很。」
「那地方連惡魔傳送門都出來了，你不妨再等等，等那些貴族無心他顧的時候再救也不遲。」
聞言，格斯的頭卻是低了下去。
「不……我們成功了……」
「可是……我寧願我沒成功！」
「格里菲斯！他……就是一個畜牲！」
「他……他……」
現在的格斯情緒極其不穩定，隱隱有著崩潰的趨勢。
「來，年輕人，情緒不要太激動，喝了這瓶藥劑，繼續說吧。」
姜書舟遞給了格斯一支鎮靜藥劑。
吃瓜的心已經開始了躁動。
他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能夠讓親如兄弟的二人走到如此境地。
「多謝您，大人。」
格斯喝下了藥劑，情緒平靜不少，接著他開始講起了當時發生的事。
一天晚上，格斯發現，有一支軍隊正向著關押格里菲斯貴族的領地殺去，此時的格斯自以為找到了機會。
於是他帶著傭兵團的人偷偷潛入城堡，等待著時機成熟。
很快，格斯聽到了外面的吼叫和廝殺聲，於是他帶領傭兵團的所有人沖入地牢，救出了格里菲斯。
然而，他誤判了一件事，那不是人類軍隊，那是一支惡魔大軍。
所幸大多數惡魔都是低階，戰鬥力低下，眾人一路逃亡，在犧牲了十幾名同伴後總算是逃出了魔爪。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總算是逃出來了！」
「格里菲斯，堅持住，只要我們逃出這裡，一切都還有救！」
「嘿嘿，嘻嘻，哈哈哈！」
然而一陣狂笑，讓傭兵團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骯髒愚蠢的凡人，你們怎麼來這裡了啊~」
那奇怪而又扭曲的語氣，讓格斯瞬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你們是深淵教團！」
「你猜對了，想要什麼獎勵呢？」
「我希望你能放我們走。」
「可以，不，不行。」
「把他留下！」
緊接著，對方那乾枯腐爛的手指向了格斯。
突然間的怒吼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傭兵團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格斯。
「不可能！」
「要我說，我們直接殺出去！」
「你痴心妄想！」
「如果這樣你就能放過他們的話，我願意留下。」
看著身旁義憤填膺的同伴，又看了看四周逐漸圍攏過來的惡魔，格斯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其他人。
「誰要你這個噁心的東西！」
「我說的是你身後，你背著的那個……」
「那個……天賦異稟，命歸深淵的可愛小人兒～」
依舊是滑膩膩的語氣，然而不知為何語氣中卻帶上了一些激動。
「不可能！我不會拋下格里菲斯的。」
「即便他現在是個廢人？」
「即便……你們會死？」
周圍的惡魔漸漸包圍，留給傭兵團眾人可供選擇的時間越來越少。
「MD，想要團長的命，就從老子的屍體上踏過去！」
「跟他們拼了！」
傭兵團中的所有人都拔出劍，開始與周圍的惡魔混戰。
「哎呀，你看看，多少人因你而死啊？」
此時的格斯也想與同伴們一同戰鬥，然而此時他卻發現，身體似乎生了根一樣，站在地上無法動彈。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我之前說的話，現在依舊有效。」
「怎麼樣，與其看著同伴一點點死去，不如犧牲自己，反正你這個廢物也沒辦法動，不是嗎？」
「更何況，你看看，你的同伴們呢？」
乾枯的手抓著格里菲斯的頭，讓他看向四周。
此時明明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然而在格里菲斯眼中，所有人都背叛了他，他們都逃了。
只有格斯，此時依舊還陪著他。
「真是可悲，來，握著他，不然你的好兄弟也會死！」
一個立方體被拋到了格斯身前。
格里菲斯！別去！
然而格斯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嘩啦。」
格里菲斯被人放了下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爬去。
一步……兩步。
惡魔們此時卻不再反抗，他們任由傭兵團的眾人獵殺，似乎有什麼崇高的存在，在控制著他們。
只要，只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格里菲斯向前爬去，終於，他握住了那個立方體。
隨後，格斯就失去了記憶。
再次醒來，是格里菲斯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
四周是被屠殺與折磨的傭兵團眾人，而格里菲斯的身後，無數惡魔向著他跪拜。
「格斯，我給你活著的機會。」
「格里菲斯！你做了什麼！」
格斯的話語沒有得到回應，格里菲斯帶著惡魔離開了，僅僅留下了失魂落魄的格斯。
原來深淵傳送門是這麼開啟的。
「等等，你是說攻破馬哈布雷的不是狂熱的深淵信徒，而是惡魔？」
「是的，大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