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要死！」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站在我們的對面！」
灰獸憤怒的聲音迴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因為我們是人類！」
緊接著似乎是不知疲倦一般，幾位持有天國武裝的天國使者出手屠殺這灰獸。
但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或許他們能殺一個，能殺十個，甚至能殺一百個。
但是他們的體力也並非無窮無盡。
而灰獸，是無窮無盡的，造成這種情況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自己。
將上下城物理與生物意義的隔開，然後不顧下城人的死活，讓他們自生自滅，甚至還吸著下城人的血。
正義是殺不死的。
殺了一個，還有一個。
「隊長！我要不行了，他們到處都是！」
「那就到處開火！」
「砰砰砰！」
天國武裝化作雙槍，向著灰獸瘋狂的傾瀉著火力。
但任何人，都有失誤的時候。
噗嗤。
一個天國使者被灰獸的骨刺扎中了小腿。
周圍蜂擁而至的灰獸毫不留情的撕碎了他。
見自己的隊員被殺，有人不由得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他們不是也是人類嗎？」
「既然你們已經有了理智，那為什麼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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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有人回應了他。
「為什麼？因為你們殺了我兒子！」
「他只不過是想去上城看看，結果呢？你們殺了他，理由是他的血玷污了土地！」
「現在，用你們自己的血澆灌這片土地吧！」
他們再次陷入了苦戰，伴隨著第一個人的死亡，漸漸的，小隊的傷亡無法抑制。
防線崩潰了。
「弱小的凡人，終日沉浸於無關緊要的慾念之中。」
無數羽毛飛散，一位天使降臨了。
他相貌俊美，背生六翅。
這羽毛落在灰獸的身上，發出滋滋作響的灼燒聲。
落在那些負隅頑抗的上城人身上，卻變成了治癒他們的良藥。
體力漸漸恢復，傷口漸漸癒合。
「是迦勒大人！」
「萬能的主……」
姜書舟在遠處看著這一切。
他唯一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真的有一個天使，甚至還是一個高階的天使。
天使有數個等級，通常來講，是按背後的翅膀來分辨的。
一對翅膀是低階，以此類推五對翅膀是傳奇，六對十二翼，則是神之手，擁有著半神的實力。
這個迦勒，看背後的翅膀應該是個高階，只可惜，這個世界可容不下高階的存在。
所以他被壓制到了中階，還是初入中階。
這也是法師們很少願意強行突入世界的原因，想強行征服世界，那需要傳奇級別的實力，直接撕開位面壁壘，相當於與位面意志角力。
贏了還好，輸了就會受傷。
要麼就是像這個天使一樣，力量層次下降，這樣才能夠通過。
不過正常法師是絕不會幹這種事的，哪怕這個世界不要了，他們也不會容許自己冒這個險。
「那維斯，你看，是天使！」
傑斯一臉震驚。
「我知道，我眼睛又不瞎，一個天使罷了。」
「只不過這天使掉毛，好像有點嚴重。」
「你看看，這麼多羽毛，估計翅膀都得禿了。」
「接下來怎麼辦？」
「我們重整旗鼓，再派更多人來圍剿他吧？」
傑斯問道。
「不用，增援已經在路上了。」
「走吧，我們去會會他。」
既然敵人已經明了，姜書舟也不打算藏了，中階與低階差距太大了，這些人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很難殺死對方。
姜書舟與傑斯二人現在實力都不弱，姜書舟更是半步中階大圓滿。
理論上來說，要不是這個世界能級不高，他早進階了。
「污穢之物，妄圖僭越，當以死謝罪。」
迦勒手中出現一把巨劍，直直的往下劈去。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無數灰獸就此灰飛煙滅。
然而這絲毫沒有讓人所退縮。
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灰溜溜的回去，也不過是餓死。
那不如戰死。
「灰血戰士，沒有孬種！」
緊接著，大量的灰獸瘋狂的進攻著迦勒，絲毫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一回事。
姜書舟伴隨著灰色浪潮，也一起向著迦勒發起了進攻。
「賤種，你們還敢反抗！」
然而話是這麼說，這天使卻沒有再使用之前的手段。
很明顯，剛才的手段怕不是什麼大招。
恐怕是打算把這些人嚇走。
只可惜，他們不怕死。
「鳥人，怎麼，不用剛才的手段了？」
姜書舟準備提振士氣，自然要開口嘲諷。
「他剛才不過是虛張聲勢，只能用一次，我們一起上，殺了他！」
說話間，遠方的增援到了。
大量的灰獸自四面八方涌了過來。
這下連迦勒都陷入了苦戰。
「這次先饒了你們，下一次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天使放文狠話就像扇動翅膀逃跑。
「想逃？回來吧你！」
姜書舟的觸手化為標槍，直直的向著天使刺去。
「轟！」
傑斯手持改造的能量炮，也是毫不留情，直接轟擊在天使的翅膀上。
噗嗤。
儘管天使迦勒已經躲避了絕大多數刺擊，但依舊被射中了一個翅膀。
「下來！」
刺到翅膀的觸手變形，如同魚槍一樣，狠狠的拉著天使向下墜去。
迦勒心一橫，直接一劍將天使的翅膀斬下。
「你們這些愚蠢的土著，等著吧！你們不可能永遠都生活在這些賤種的保護之下，等著吧，你們遲早會被我殺光！」
隨後溜之大吉，消失在空中。
這下姜書舟傻眼了。
「不是說天使生性高傲，怎麼這玩意不一樣？他不是應該回來和咱們死戰嗎？」
「我怎麼知道？那麼多剛正不阿的天使，怎麼出這麼個苟活求全的東西？」
姜書舟思來想去，感覺這個天使估計不是什么正神的天使，畢竟要是正義之神或者是保護之神的天使，這裡的情況恐怕也不會這麼爛。
並且這個天使絕對會選擇死戰到底。
這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般，紛紛投降。
勝利，近在咫尺。
不僅僅是姜書舟傻眼了，議會內部的貴族老爺們也是傻眼了。
「現在，我們只能用那個了。」
「可是這樣……這個世界恐怕會……」
「還記得我說的嗎？雙輸好過單贏，我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
緊接著，在眾人的默許下，他們按下了那個按鈕，那個惡魔創造出來，召喚同類的按鈕。
轟隆，又是伴隨著一聲巨響。
作為會議大廳的尖塔頂部亮起了一道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