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而此刻,部落中央的龐然大物不斷發出充滿威懾性的咆哮,恐怖的龍吼裹挾著灼熱的氣流,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不僅如此,這震耳欲聾的咆哮中還夾雜著濃郁的龍脈壓迫,頃刻間便籠罩了方圓四五百米的範圍,直接使得周圍幾個部落的罪民全部癱倒在地。
甚至幾名離得較近的黑袍祭司,感受著周圍迅速升溫的環境,以及那股直擊生命的壓迫感,身形都不由得猛然一顫。
轟轟——!
而此刻的四足龍根本沒有理會身旁這些渺小的蟲子,它赤紅的龍眸死死盯著遠處翻湧的寒霧,嘴中不斷迸發出熾熱的火星。
兩根似野豬的獠牙在高溫的洗禮下,竟隱隱泛著宛如烙鐵般的赤紅色,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星火,你感受到了什麼?」莫爾格看著自己的坐騎不斷嘶吼,頭盔下的兩團火焰愈發熾烈,心中也不免露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要知道,自己這頭巨龍坐騎可是父親採用古龍之血創造的,普通生命根本不會讓它反應這麼強烈。
就算是那些在東方雪原遊蕩的純血飛龍,也不會讓它謹慎到這種地步。
「吼……」星火燎牙間不斷迸發出赤紅火星。
它下意識將自家主人護在身後,燃燒著火焰的龍翼微微收攏,隨後便通過兩者之間獨特的生命連接,將自己的意思傳遞了過去。
「什麼,古龍?!」莫爾格神色猛然一愣。
他並非是害怕古龍這種強大的生命,畢竟其他的幾位王之子此刻都在王城裡,而且內部還駐紮著大量的軍團,以及那些恐怖的戰爭造物。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古龍這種生命應該在數千年前就已經徹底消失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存在。
而且根據加隆德內的典籍記載,在自己沒有參與過的那場浮空城·索拉瑞斯之戰中。
古龍一族殘存下來的血脈幾乎被射殺殆盡,連那些飛龍也損失了大半,按理說不該有存活才對。
「莫爾格大人,或許是從東方雪原遊蕩下來的飛龍也說不定。」
而此刻,為首的那名黑袍祭司也懶得再理會縮在一旁的阿爾扎,他憑藉著祭祀者獨特的感知能力,同樣也察覺到了遠處雲層中的危險氣息。
不僅如此,他還能隱隱察覺到那是一股更加恐怖的龍脈壓迫,其威勢遠比身旁這頭星火要強上太多。
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幾乎不亞於一頭處於生命時期的老年古龍。
而另一側,其中一名錘盾統領感受著血脈之父愈發凝重的情緒,趕忙架好了塔盾與戰錘:「父親,要不要發信號調遣衝鋒者?」
嗡——!
葛蘭德沒有開口回應,他手中那柄華麗的寶石戰錘在星海月輪的映照下,不斷散發出耀眼的生命光輝。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一明一暗,似乎是在感知著寒霧雲層內,那道急速衝來的身影。
片刻之後,戰錘頂端那枚最大的寶石內部,原本充盈的翠綠光輝竟稍稍暗淡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縷宛如雷電般扭曲的紫色流光,在寶石的核心處瘋狂竄動。
葛蘭德感受著這縷流光中蘊藏的危險氣息,最終他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心中已經知道了來者的身份。
「不用了,帝國保留的底蘊是為了對抗諸族,而即將到來的傢伙……將是未來頂尖戰場上的核心力量之一。」
周圍幾十名錘盾戰士神色猛然一愣,他們望向那道不斷扭曲著寒霧靠近的龐大陰影,心中滿是震驚。
要知道,哪怕是王城中號稱「雷霆之盾」的厄斯大人,都從沒讓血脈之父如此重視過,甚至連評價都吝嗇得多。
可沒想到天穹中那個還未露面的存在,居然能讓葛蘭德說出這麼高的評價,這讓眾人心中都湧起了濃濃的好奇與詫異。
「葛蘭德,你認識這個闖過來的傢伙?」
聽到自己這位哥哥如此高的評價,莫爾格頭盔下的兩團火焰也微微顫動。
但他手中的兩柄短斧卻愈發赤紅,其表面也開始隱隱燃起詭異的液體火焰,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斬向某個強大的對手。
「算是一位老朋友,但你最好把你心中的火焰收起來。」
葛蘭德眼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隨即又想到剛剛那縷流光中散發出的危險生命氣息,最終還是鄭重地開口提醒。
隨後,他看著身旁這個近千年來才誕生的新弟弟,眼中的神色格外複雜。
甚至在這雙被怒火充斥的眼中,隱約看到了另一抹更加久遠的影子。
這傢伙無論是自我意志,還是平時最喜歡到處挑起爭端的性格,甚至包括那狂暴的戰鬥風格,都和當年跟著塞拉克斯王城一同埋進沙海的格里姆極為相似。
「呵。」莫爾格眼中的火焰驟然猛烈了幾分,同時他手中的兩柄短斧也已然全部赤紅,表面燃起一層詭異的火焰。
在星海月輪的映照下,只見這詭異的火焰仿佛海水般粘稠,表面並沒有正常火焰的跳躍形態。
反而像是一層細密的火焰絨毛在斧刃上緩緩飄蕩,每一次晃動,都會在空氣中留下扭曲的灼痕。
不過,儘管莫爾格表面上對遠處那個傢伙感到不屑,但他心中卻悄然升起了警惕,以及一絲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的澎湃戰意。
雖然他平時和葛蘭德的關係並不好,但對於這傢伙的實力,他卻是由衷地感到讚賞。
能讓自己這位向來穩重的哥哥給出這麼高的評價,那個即將降臨的傢伙恐怕真的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