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個雪原的範圍確實廣闊，隊伍沿著地圖上標記的方向走了許久，才終於來到了一處勉強算得上顯眼的地標旁。
周圍依舊被狂亂的暴風雪肆虐著，剛剛踩過的腳印不過數十次心跳，就會被新落下的積雪重新填平掩埋，仿佛連辨認方向都成了奢望。
「凱、凱撒，那暴風雪到底是什麼來歷啊？這鬼地方也太冷了！」
此刻，維克多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模樣，整個人裹在兩件特製的保暖披風裡，卻依舊被凍得瑟瑟發抖。
「你真給艾爾菲婭丟臉啊。」
凱撒沒有使用任何禦寒手段，只是神色古怪地拍了拍維克多的肩膀，眼中閃過幾分無奈的笑意，心裡暗自慶幸艾爾菲婭那傢伙沒有在這裡。
在卡洛斯的記憶里，艾爾菲婭最欣賞的就是不懼痛苦的勇士，而維克多這副可憐模樣，簡直恰好踩在他祖母最嫌棄的點上。
另一側，薩麗眼中悄然閃過一抹精光，她起初以為克雷格家族是依靠薇蕾娜的關係，才能和凱撒扯上一絲血脈聯繫。
可現在看起來，這其中的情況遠比她想像的更加複雜，薇蕾娜母親的身份同樣非同尋常，甚至很可能也是一尊古老存在。
她先前曾暗中詢問過索菲亞，雖然沒有得到當時那個附身者的具體信息，但卻知曉了「艾爾菲婭」這個名字。
薩麗想起艾爾菲婭當時的喃喃低語，以及凱撒無意間透露的信息，心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這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血緣關係，而且極有可能是非常親近的直系血脈。
而另一邊的老乞丐就顯得悠閒許多，憑藉年輕時候來過雪原上層的經歷，此刻正帶著卡莎在雪地中搜尋著各種特殊植物……
就這樣，眾人在維克多的抱怨聲中，頂著愈發狂亂的暴風雪，緩緩來到了地圖上標記的龍巢範圍。
「看來就是這裡了。」
凱撒微微仰頭，仔細嗅著寒風中夾雜的龍腥味兒，很快就判斷出這附近不久前有飛龍經過。
眾人頓時提起了精神，但心中的警惕卻放鬆了幾分，畢竟青年的實力實在過於強悍，讓原本那些致命的危險都看起來輕鬆許多。
「凱撒，要不要分頭找找？」
薩爾諾謹慎地看向周圍的暴風雪，三支通體漆黑的破甲箭矢，早已搭上弓弦。
凱撒思索了一瞬，最終還是緩緩搖了搖頭，整個雪原上層的範圍廣闊，如果沒有強大的感知能力必然會迷路：「我能聞到它的氣味，跟我走。」
眾人沒有質疑青年的決定，禁區的惡劣環境或許無法對凱撒造成影響，但對於自己這些人來說，絕對是足以致命的危機。
凱撒一邊前行，一邊仔細觀摩著手中的羊皮地圖，目光最終落在盡頭區域繪畫的猩紅骷髏上。
它仿佛在警告所有敢於踏足此地的探索者，那片區域潛藏著人類無法抗衡的危險。
「難道真是從古龍紀元活下來的龍種……」
他眼中閃過幾分好奇之色，雖然古龍的壽命確實比飛龍要長上，但還遠遠達不到能存活數千年的誇張程度，就算是亡靈也同樣如此。
凱撒眼中閃過一抹血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先前在記憶碎片中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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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龍絕非單純依靠力量統治大陸的野蠻種族，否則它們也不可能在漫長的紀元里，始終壓制著其他所有種族。
龍族不僅以古龍之王莫拉厄為領袖，更建立起了鼎盛的文明體系，所以那些古龍說不定也會使用某種特殊的秘法。
要知道，根據克拉特斯當年的說法，古龍之所以稱飛龍為「野獸」，並不是因為後者完全沒有智慧。
這一點從禍影身上就能看出來，甚至某些實力強悍的亞龍族群，同樣展現出了相當不俗的智慧。
這其中最大的區別在於，飛龍一族幾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學習能力，它們就像是帝國人和特斯瑞姆人的區別。
飛龍依靠自己強悍的肉體力量和龍焰，可以在絕大多數情況下輕鬆壓制對手，但終究會被某些特殊的種族死死克制。
就像是面對沙漠深處的金蠕蟲，亦或是生活在深海中的龍族，飛龍幾乎拿不出任何有效的應對方法。
而古龍則不同，它們更像是特斯瑞姆那些精於創造的鍊金者，在擁有強大力量的同時，還會使用各種秘法來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
就像當初在碎片中看到的景象，古龍居然專門創造出了海龍一族，來替自己限制海洋生命的發展與擴張。
甚至以此為基礎，構建出了一個龐大的殺戮循環系統，用來限制古大陸諸族的無序繁衍。
所以從這個層面上來看的話，飛龍在古龍眼中的地位，確實和人類看待野狗沒什麼兩樣。
後者同樣擁有本能的智慧，有的甚至還能察言觀色、討好主人，但它們終究無法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文明與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