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凱撒沒有理會周圍盤旋的龍群，在體型膨脹到極致情況下，幽藍血霧已經侵蝕了方圓五百米內的積雪。
結果下方的凍土上，竟然硬生生被融化出了一片小型湖泊，就連極北之地的低溫，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凍結。
下一瞬，隨著凱撒開始瘋狂消耗體內的血肉儲備，整個冰湖的表面驟然蒸騰起赤紅蒸汽。
在絢爛極光的映照下，看上去就像是一片正在進行邪惡儀式的血池。
嘩啦——！
緊接著，在龍群震撼的目光中，湖水竟然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扯了起來。
遠遠望去，像極了一條赤紅長河倒流向天穹，看得凜冬長城上的戰士們滿臉駭然，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當中有些人在這裡駐守了幾十年，見過高原上的亡靈大軍入侵，也經歷過某些發瘋的野龍前來攻城。
可眼前這種宛如神跡，又宛如噩夢的場面，卻還是頭一回見到。
而另一邊，矗立在城垛上的烏爾里克，此刻乾枯的臉上也滿是驚愕之色。
要是當初凱撒用上這一招，恐怕整艘亡靈船都得被當場淹沒……
此刻，這條綿延數百米的赤色長河被凱撒單手托舉在頭頂，絢爛的極光與血色交織，將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下。
凱撒神色平靜地盯著惡龍之母，那張被獸毛和鱗片遮蓋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吼……奧托莉亞，我可以強行控制你們，但我更希望你們能主動站出來，為自己的領地而戰！」
奧托莉亞此刻根本不敢靠近青年，龍眸死死盯著懸在頭頂的百米長河，在如此恐怖的覆蓋範圍下，自己這具龐大的龍軀竟顯得有些嬌小了。
要是這麼龐大的水流砸下來，就算自己的龍焰可以強行蒸發一部分，剩下的規模也足以把自己砸下去。
而不遠處，蘇爾特仰望著那條懸在極光下的百米長河，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震撼之色。
他本以為之前在角斗場中的景象，就已經是這個能力的極限了，可沒想到凱撒能將其發揮到這種程度。
不誇張的說，在他這數百年見過的所有生命里，幾乎找不出一個能硬扛下這條數百米長河砸落的傢伙。
哪怕是惡龍之母這種防禦力已經逼近極限的老年巨龍，如果當真被這條長河砸中，就算龍鱗不被撕裂，內臟和骨骼也必然會遭受重創。
可蘇爾特看著青年平靜的神色，能隱隱猜到，想維持這條長河懸在半空中不墜，其中的消耗恐怕格外恐怖。
想到這裡，他當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到了青年身側，冰槍直指惡龍之母。
「奧托莉亞，我和凱撒可以狩獵掉整個龍群，可等到那時候，大陸上所有的生命也將迎來一場更加恐怖的災難！」
蘇爾特已經猜到了凱撒的想法，便打算配合著青年施壓，也是給這位相識了數百年的老朋友，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而另一側，莉娜雖然不明白那些複雜的局勢，但魔格長劍表面纏繞的褻瀆之火，卻再次暴漲。
遠遠望去，她那超越四米的身軀，就仿佛握著一柄長達數十米的火焰巨劍，在寒風中散發著熾烈光芒……
奧托莉亞眼中閃過一抹凝重之色，此刻已經相信了青年所說的話，但龍族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讓它無法卑微的低下頭顱。
「吼……如果真有災難敢踏進我的領地，它們將會在龍焰中哀嚎！」
惡龍之母盯著青年平靜的血瞳，它不敢去賭眼前這個傢伙究竟能撐多久，同樣也看出了眼下局勢的不利。
先不提這個詭異的同類和蘇爾特，就單單是那個長著六條手臂的女人，身上散發的龍腥味兒就有些不正常。
更何況，就算到時候真的打起來，那四個小傢伙恐怕會立刻撤退，這是龍族血脈里的本能與天性……
「很好！」凱撒神色威嚴地點了點頭，隨即瞥了一眼頭頂懸浮的長河，眼底浮現出一抹疲憊之色。
別看他單手托舉長河的樣子威風凜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其中的消耗已經到了堪稱恐怖的地步。
僅僅是這片刻，體內的血肉就已經損失了將近兩三成。
雖然如今他的核心是半神碎片，不再像從前那樣依賴血肉儲備來維持生命，但身上的許多手段，還需要消耗血肉才能施展。
凱撒看著頭頂這條寬約半百米、長度已經到四百多米的恐怖長河，連他自己心中都不禁有些震撼。
其實按照老海龍方圓五百米的控水範圍來看，如果自己懸浮在長河中心，理論上可以操控一顆直徑達千米的實心水球。
這是一個很恐怖的程度，相當於一片深度千米、長寬同樣都有千米的巨型湖泊，被整個剝離出來。
不誇張地說，如果他真能操控這種規模的水流騰空而起，就算是古龍之王莫拉厄親臨，他都敢衝上去與之一戰。
甚至按照這顆巨型水球的體量來推算，如果將其拉長成一條極細的水線，恐怕能綿延出數千里的恐怖長度。
凱撒在心中忍不住暗自暢想，但很快眼中就閃過幾分無奈之色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種情況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做到，老海龍的控水能力，始終是以他自身為中心來展開的。
換句話說，無論他操控的是一條粗壯的水柱，還是一根手指粗細的水流，只要超出了控制範圍，水流就會瞬間失去依託。
至於想控制一顆巨型水球懸浮在空中，在海里或許確實可以做到，可一旦離開海水，那就只能在心裡想想了。
要知道，頭頂上這條長河的厚度僅有半人高，可光是讓它懸浮在頭頂，就需要同時催動海龍心臟與浮空星辰的力量才能維持。
要是想讓它快速移動，那其中的消耗更是恐怖到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肉疼的程度。
所以，這一招說到底，最多也只能拿來對付那些移動速度遲緩的敵人。
可即便如此，這種規模的水流放眼整個維斯洛特大陸，也已經找不出幾個生命能夠正面抵擋了。
要是有一天真能懸浮起一顆巨型水球，那砸落下來的威力，連他自己都不敢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