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活了很久啊……」
而此刻,以極速趕到的凱撒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老人,很快就看出了這傢伙的異常。
他的身體雖然沒有經過強化,但大部分血肉都被替換成了齒輪,全靠一個小型鍋爐為內臟傳輸活力。
這種改造手段確實有些意思,比那些鍋爐怪要精細得多。
「半神,我們沒有任何恩怨!」
老者神色緊張,雖然他活了上千年,但對死亡卻還是充滿畏懼,這是生命最原始的本能,無論活多久都無法克服。
「呵呵!」
凱撒看著遠處已經結束戰鬥的莉娜,恐怖的龍脈壓迫驟然擴散,直接碾過整個部落,使得不少野蠻人當場暈倒在地。
「可是……索拉瑞斯那群傢伙可是要抓我呢!」
老者神色猛然一變,他被封存前從沒收到過這條神諭,那只有可能是索拉瑞斯的墮落王之子,又收到了新的神諭。
想到這裡,他額頭不禁滲出冷汗,自己硬拼必然不是對手,只能想辦法拚命逃跑。
咔嚓——!
可這個念頭剛剛浮現,老者便感覺眼前的景象一陣恍惚。
當視線再次恢復清晰後,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那具無頭的軀體,還保持著準備逃跑的姿勢。
周圍殘存的野蠻人滿臉驚駭,他們甚至沒有看到青年的移動軌跡,就發現老者的頭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你腦子裡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凱撒看著老者死寂的眼神,隨手將其放進了一個特製的囊袋裡,到時候再直接掠奪他腦海中的信息,比現在慢慢盤問要高效得多。
隨後,凱撒看著天空中開始狂亂的侏儒怪,當即化作一道流光沖了上去,瞬間便抓住一頭準備逃竄的畸形造物。
「我可懶得一個一個殺!」
他看著四散逃竄的侏儒怪,當即取出幾株施展詛咒的材料,在半神之血的融合下,很快就變成了一滴濃稠的黑血。
「嘶吼……」
被抓住的侏儒怪能感受到這個人類的恐怖,可任憑背後的肉翼如何扇動,它根本無法掙脫青年的鉗制,只能吃下那滴黑血。
凱撒雙指併攏如劍,看著連接指尖的一縷黑霧,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直接以自身鮮血為代價,通過血脈聯繫屠殺這些侏儒怪,這是最為高效的詛咒方式,只要有一隻被標記,其餘的便無處可逃。
「咔嚓——!」
頓時,四散逃竄的侏儒怪紛紛從天空墜落。
它們的骨骼被自己的血液折斷,內臟也被活生生擠碎,五官更是被鮮血沖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一時間,方圓千米內被侏儒怪的屍骸鋪滿,空洞的五官望向星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不遠處,莉娜沒有理會這些殘骸,而是趕忙拖著提前藏好的獸皮袋來到青年身旁,依稀能聽見裡面傳來的嗚咽。
「附近的野獸屍體已經讓冰鱗龍拖回去了,這是活的!」
凱撒讚賞地拍了拍莉娜的肩膀,不得不說,她的鼻子比龍鱗感知還要敏銳。
莉娜有些扭捏地垂下腦袋,不管經歷多少次讚賞,總能感覺一股暖意在心底蔓延,讓她格外著迷。
隨後,凱撒指揮著剩餘的九隻螳螂蟲,把這些暈倒的野蠻人全部裝起來。
算上這些,數量應該已經夠了,足以支撐軍團的規模和研究。
只不過,唯一讓他有些擔憂的是,裹屍布號很可能裝不下這麼多野蠻人。
畢竟數量已經超過兩千,更何況後續還要抓捕其他種類的生命,用來實驗和繁衍。
「看來要擴建了……」
略一思索,凱撒便打定了主意,不僅要擴建船身,還要對船艙進行改造,把那裡變成自己的實驗室。
隨後他吩咐莉娜留下來收尾,自己則來到部落中心的坑洞前,向下望去,內部隱約能看見一座規模較大的城堡輪廓。
借著再次灑落的星月之輝,只見這座城堡的風格和墮落帝國相同,表面雕刻著手持器官的黑袍人,透著詭異的獻祭風格。
「有意思……」
凱撒眼眸微微眯起,龍鱗感知似乎探查到了某種奇特的工具,就在城堡的最深處。
他當即朝著百米深的坑洞裡躍下,直接來到了這座城堡的大門前。
只見巨門上雕刻著兩尊手持長劍的黑袍人,劍尖指向地面,看起來彷佛要斬殺闖入者,又或者是要將劍刃刺向自己的身體。
轟隆——!
隨後,凱撒直接用龍雷把城門融化出一道缺口,周圍隱約殘留的執念被迅速湮滅。
內部的光線相當昏暗,只有幾縷月光從破損的穹頂滲入,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上百具整齊排列的殘骸。
只見這些屍骸身穿白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柄鏽蝕的長劍,看起來像是帝國教會的修女。
而此刻,她們全都跪倒在地,用長劍刺穿了自己的身體。
更詭異的是,她們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神色,反而透著一抹虔誠與微笑,彷佛死亡對其而言是一場盛大的獻祭。
「原來是一座教堂……」
凱撒眉頭緊皺,他順著修女跪拜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是一尊無頭雕像,似乎連雕刻者也無法形容禁忌的面容,只能留下斷口。
凱撒心中並不奇怪,禁忌是由無數執念構成的存在。
而這些傢伙很可能只是被蠱惑,連那顆隕石都沒有見過,更不可能理解自己崇拜的究竟是什麼。
隨後,他順著龍鱗感知的方位探查,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隱藏的密室,若非感知敏銳,還真不容易發現。
推門而入的瞬間,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口野牛大小的鍋爐,通體烏黑,表面刻滿了精密的紋路,正散發著微弱的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