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了，我可是特斯瑞姆最有智慧的契約靈，照樣認不出那是什麼鬼東西！」
殺戮之靈看著青年認真的模樣，再次懸浮到半空，突然感覺這個半神似乎還沒有那麼壞。
至少他沒有一上來就把自己拆了研究，反而在這裡聽自己說話。
凱撒合上羊皮書，突然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這次整個身體直接進入了水晶罩。
「你在北方這麼多年，那應該知道雪原上的古龍吧？」
殺戮之靈發現青年竟然能進來，神色猛然一愣，隨即悄悄碰了碰水晶罩，感受著那股強大的阻力依舊存在，最終只能認命般地點了點頭。
「當然認識那傢伙了！我曾經還想找它結盟，可那該死的傢伙居然摧毀了我兩具身體！連談都沒談，上來就是一口龍雷！」
那這就有點兒意思了，凱撒眼眸微微眯起，突然有些懷疑那位初代主宰。
他明明知道斷脊者被困在雪原盡頭，那為什麼不把這傢伙釘住呢？
如果那根錐子真的像殺戮之靈說的那麼強大，就算釘不住斷脊者，應該也能發揮作用。
凱撒緩緩走出水晶罩，身後的殺戮之靈頓時又來了希望，整個身體都繃成一條細線，想跟在青年身後順勢逃出去。
「嘶……」可這次剛剛滲出去一絲，就被更強的阻力彈了回來。
殺戮之靈在罩子裡彈了幾個來回，最終只能低聲暗罵，暫時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它看著青年轉回來的目光，趕忙又恢復成剛剛的人形輪廓，一本正經地開口：「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頭古龍可是很強的，連半神也不一定是對手哦！」
凱撒認同地點了點頭，想到先前那場戰爭，忍不住喃喃低語：「說的也是……」
可讓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蘇爾特為什麼從來沒有提起過那根錐子呢？
凱撒摩挲著下顎，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海面上，隱隱能看見幾條海魚跳躍。
這肯定不是蘇爾特故意的，畢竟幾百年前自己還沒誕生呢，就算想隱瞞也沒有對象。
要是北境有這麼強大的封印道具，那蘇爾特沒理由不使用，除非……這東西有非常恐怖的副作用。
想到這兒，他再次走進了水晶罩里，輕輕攪動著面前那團扭曲的空氣。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初代主宰是怎麼死的？」
殺戮之靈生無可戀地躺在地上，根本反抗不了青年的動作，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根錐子的副作用很嚴重，所以我曾經讓那個老傢伙去特斯瑞姆了！」
凱撒神色微微一頓，這讓他瞬間想起了摩格恩的英雄靈體，那傢伙生前應該不是普通將軍。
殺戮之靈看著青年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起來，以為他和那傢伙有些什麼關係，整個輪廓都跟著縮了縮。
「我可沒騙人！那傢伙天賦不錯，特斯瑞姆那幫鍊金者肯定會救他的，而且我當時只是想讓他離開而已。」
凱撒沉默不語，再次走出了水晶罩，殺戮之靈應該沒有說謊。
它離開的時候正處特斯瑞姆內戰，所以根本不知道勝利者是誰，更不可能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噗嗤——！
這時，鍋爐猛然傳來一陣異動，兩側的金屬管道同時迸發出熾熱的蒸汽，瞬間充滿了小半個實驗室。
凱撒懶得再理會殺戮之靈，趕忙來到停止運轉的鍋爐前，只見兩頭雪狼的血肉此刻已然融化，變成了一鍋冒著熱氣的暗紅色肉泥。
略一思索，他胸口便探出一根紫色血管，開始吸收鍋爐內的肉泥，想看看這鍋爐的精煉程度到底有多高。
咕嚕咕嚕——！
還真別說，這肉泥果然是精煉後的產物。
凱撒抓起一把肉泥，眼中閃過一絲血光，吸收的效率比之前多了三成。
只不過，產出的數量比正常血肉少了些許，兩頭雪狼投進去，出來的肉泥只相當於一頭半的分量。
凱撒在木架上拿出一本羊皮書，隨後便開始仔細研究起來，現在船艙和工具都已經準備好，可以著手開始改造野蠻人了。
他需要先確定那些野蠻人的內臟分布，再決定用哪些野獸器官進行替換。
而始終潛伏在船艙各處的螳螂蟲，也在此刻收到了無形的命令，眨眼間便衝進了裝著野蠻人的艙室里。
那些野蠻人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看到這些怪物突然衝進來，頓時嚇得往後縮去。
螳螂蟲們沒有理會這些滿臉恐懼的食人者，拖起那具剛剛吞心而死的野蠻人屍體，將其放到了主人的研究台上。
「讓我看看你們的構造……」
凱撒收起了那副打鬧的神色，用指甲劃開了野蠻人的胸腔，開始仔細查看這些器官的分布，龍鱗感知深入到每一根血管里。
到時候，這些內臟全都要挖走，然後換成更強悍的野獸器官。
他不需要太強的猛獸內臟，穩定才是最好的軍團配置，過於狂暴反而會影響整體。
凱撒一邊撥弄著野蠻人的內臟，一邊對照著解剖筆記研究，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殺戮之靈看著青年認真的模樣，也只能在水晶罩里自娛自樂，不斷將身體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一會兒變成蛇，一會兒又變成花，最後大概是覺得無聊了，乾脆貼在罩壁上裝死。
反正它已經被囚禁了上千年，大不了再被囚禁個幾百年，總能找到機會逃走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窗外的海面逐漸靜止，莉娜的身影緩緩從甲板上走下。
她看著實驗台上被撕碎的野蠻人，心中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可看向青年時，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
「我們到大沼澤了，要下去看看嗎？」
凱撒敲了敲有些發脹的腦袋，野蠻人的改造，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研究出來的東西。
每一個器官的替換，都需要考慮排斥程度，貿然動手只會浪費材料。
「走吧，那應該有點兒有意思的東西。」
他回頭看了一眼彷佛正在沉睡的殺戮之靈，臉上隱隱閃過一抹笑意，便轉身離開了船艙。
甲板上的縫隙再次閉合，整個船艙頓時陷入了寂靜，只剩下那群野蠻人在不安地低聲交談。
可這時，殺戮之靈猛然從地上坐起，看著青年真的離開了船艙，心思再次活躍起來：「這傢伙竟然走了，嘿嘿！」
殺戮之靈變化成一團扭曲的空氣，讓身體直接填滿整個水晶罩，嚴絲合縫地貼著每一個角落。
它就不信這裡連一點縫隙都沒有，只要找到哪怕一絲漏洞，它就能從這個破地方逃出去，重新找個宿主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