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懶得探究這位大鍊金者的生前經歷，他現在只想知道這詛咒的特性，忙開口追問。
「那這個永痕咒有什麼特性？」
說到這裡，殺戮之靈頓時變得猶豫起來，眼神有些飄忽。
可看著青年那壓迫感十足的眼神，它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這詛咒確實能延長壽命，只不過代價嘛……」
說著，它又看了看伊薇莉婭身上的觸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其實這是一種轉化詛咒，施展之後確實能獲得很長很長的壽命，但血肉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咯！」
凱撒眼眸微眯，短短几句話之間，他就已經大致明白了這詛咒的特性，沉吟片刻後繼續追問：「能不能強行去除？」
殺戮之靈趕忙來到青年身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生怕這傢伙一時衝動直接動手。
「永痕詛咒是不可逆的，你就算把她下半身砍了，剩下的血肉也一樣會繼續轉變！」
它再次來到少女身旁，小心翼翼地挑起一根肉質觸鬚，血瞳里罕見地浮現出一抹嚴肅之色。
「這詛咒的主材料是一種嵌和血肉，也被稱為永生血肉！儘管壽命確實會延長，但最終也會變成一坨沒有意識的爛肉！」
殺戮之靈看著青年擔憂的神色，雖然很想趁現在狠狠敲詐一波，但最終還是驅散了這個愚蠢的念頭。
它絲毫不懷疑，自己威脅的話剛說出口，恐怕就會遭到極致的暴揍。
殺戮之靈拍了拍少女的腦袋，它曾經好歹也見過這小傢伙，雖然那時候只是遠遠地瞥過一眼，但沒想到如今竟然就要隕落了。
「就算你把這詛咒強行去除，她的身體也會迅速衰老，連救的時間都沒有……」
凱撒沉默不語，此刻他腦子裡各種知識相互交織，瘋狂推演著既能破解詛咒，又能讓這小丫頭活下來的方法。
星光輕柔，寒風肆虐，他在原地佇立了很久，直到天上的月輪划過六成，才漸漸從思緒中回過神。
凱撒緩緩將伊格娜的羽翼拿出，還有那四樣輔助跨越生命的材料，青白色的光輝與耀眼的金芒相互交織，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不可名狀。
殺戮之靈隱隱看出了青年的打算，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連語氣都沉了幾分：「這個狀態就算成為次神，詛咒也是不可逆的，可能還會更痛苦！」
凱撒緩緩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殺戮之靈，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先把詛咒祛除。」
殺戮之靈不可置信地看著青年，它覺得剛剛已經講得很清楚了，這無異於是要害死公主：「一旦詛咒祛除，她幾秒內就會老死啊！」
凱撒神色平靜，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點，當即拍了拍殺戮之靈的肩膀：「所以……我要你暫時入侵伊薇莉婭的身體。」
「什麼？！」殺戮之靈眼眸猛然睜大，一時間沒明白這到底算什麼計劃。
思索了好一會，它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青年，忽然靈光一閃，隱隱猜到了這個計劃的核心。
「你想在去除詛咒之後，讓我來維持公主的生命！」
凱撒笑著點了點頭，正常情況下確實很麻煩，甚至可以說是無解，可有殺戮之靈在就不一樣了。
要知道，被這傢伙附身的軀體，都會在短時間內進入超越者狀態。
如果他推演的沒錯，只要提前讓殺戮之靈掌控伊薇莉婭的身體，就可以在詛咒去除後，利用附身帶來的超越者特性，大幅延緩衰老的速度。
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來移植伊格娜之翼，等這小丫頭成為真正的次神，那這次的危機也就算度過去了。
殺戮之靈看著少女身上的詛咒，來回思索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我試試！」
凱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如果這傢伙敢趁機提什麼過分要求，那它就永遠只能當一個工具，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將其徹底毀滅。
那就是在詛咒去除的瞬間，讓小丫頭通過半神之血和自己融合，到時候同樣可以減緩衰老，只是那個過程更加痛苦……
就在這時，殺戮之靈陡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滿臉狐疑地看著青年：「你打算怎麼破除詛咒？永痕咒可沒有辦法去除！」
凱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指甲再次變得尖銳起來：「我自有辦法。」
一時半會想不通，殺戮之靈也不再多問，仔細觀察了少女的身體後，當即化作一縷扭曲的空氣滲透了進去。
「疼死本大爺了！」
可野蠻人的身軀剛剛癱軟，伊薇莉婭便發出一陣尖銳的痛吼，她雙眼頓時被鮮血填充，繚亂的血牙也緩緩長出。
殺戮之靈操控著少女的身體坐起，永痕咒的影響倒還能抵抗，但半神血脈的本能反抗，卻感覺像是泡在岩漿里。
它面容扭曲，一邊抵抗著那股侵蝕感，一邊急聲催促：「我的半神大人啊！快動手啊！」
凱撒笑著點了點頭，鋒利的指甲直接將伊薇莉婭的胸腔劃開，露出了內部一顆跳動遲緩的心臟，以及那些生長著細密觸鬚的血管。
那些觸鬚此刻正依附在血管壁上，像是某種寄生的藤蔓。
「看來情況比我想的要嚴重……」
他眉頭緊皺，這詛咒的存續時間看起來已經很久了，如果不及時去除的話，未來千年內就會徹底變成一團爛肉。
觀察了一會，凱撒又將自己的胸腔劃開，緩緩把克拉特斯的龍心拿了出來，每一次搏動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
他的計劃其實很簡單，既然克賽羅斯永痕咒沒有破除的方法，那就用更強的血脈將其強行蠶食，以暴制暴。
克拉特斯的龍心裡，匯聚了卡拉特和自己的血脈，甚至還有古龍之王的力量，四者疊加之下，必然能把這詛咒強行驅散。
「喂！你不會要把這個東西移植進去吧？」
殺戮之靈平躺在半空，它看著這顆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心臟，被嚇得差點坐了起來，連聲音都變調了。
一個神嗣的血脈就讓它痛苦不堪，要是再加上真正的半神之血，那感覺不亞於被痛苦詛咒纏身，而且還不止一種。
「放心，等詛咒驅散我就會拿出來！」
凱撒笑著拍了拍少女的額頭，當即操控半神之血包裹著龍心，緩緩流進了伊薇莉婭的胸腔，開始進行短暫的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