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殺戮之靈發出一陣奸笑，在魚叉刺入的瞬間便已抽離，重新回到沙灘上的野蠻人體內。
不過它確實感受到了那毒素的厲害，竟然能沿著精神體蔓延，連它都不得不避讓。
那種感覺就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精神體邊緣啃咬，陰冷又噁心。
「味道不錯……」
殺戮之靈舔了舔嘴唇，看著不遠處被戳穿後的鯊魚，臉上閃過一抹回味之色。
這種級別的血肉可不是隨便能吃到的，那長尾魚人的手臂里蘊含著古老的血脈，比它預想的要美味。
長尾魚人已經少了一條手臂，傷口處不斷湧出墨綠色的血液，但似乎並沒有快速再生的基本能力。
要知道，當生命真正跨越極限後，不僅尋常材料和巫術難以造成影響，身體還會自帶類似頂尖治癒魔藥的效果。
哪怕是整條手被咬碎，也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再生，可惜這些傢伙終究是假的，空有體型。
女魚人手持魚叉守在旁邊，渾身鱗片翕張，發出威脅般的低吼。
殺戮之靈看著那頭渾身泛起綠色黏液的鯊魚屍體，心中的警惕又拔高了幾分，它緩緩活動著手腕。
那根魚叉上的毒素確實棘手，若是直接命中精神本體，說不定真會吃虧。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毒素給它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那古老生命的實力未知，卻能創造出兩頭偽次神級別的魚人，也算得上難纏的傢伙了。
嘩啦——！
就在這時，遠處的海面猛然掀起一陣浪花，恐怖的海洋旋渦緩緩浮現，仿佛有未知的存在在攪動深海。
「不知道凱撒那邊怎麼樣了。」
它喃喃著望向深海方向，眼中罕見的帶著一抹擔憂……
數千米深的海底，光線徹底消失，唯有一些發著微光的浮游生物在黑暗中緩緩飄蕩，海水的壓力大到足以扭曲鋼鐵
各種詭異的深海魚群緩緩游弋，它們死死盯著那一片幽藍色的海水，瘋狂地朝著其中的人影衝擊。
凱撒矗立在一塊尖銳的暗礁之上，周身數百米內的海水極速盤旋，形成的旋渦宛如利刃般絞殺著魚群。
他目光掃過周圍，海水在這個深度驟然變質，不再是液體，看起來更像是史萊姆的身軀，黏稠得讓人有種深陷其中的錯覺。
那綠色的毒液更是無處不在，覆蓋著每一塊礁石，瘋狂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海床不再是沙或泥，魚骨堆積如山，肋骨狀的細刺交叉疊壓，甚至還有大量的人類頭顱嵌在縫隙里，空洞的眼窩裡爬滿螃蟹。
這些骨頭同樣被綠色粘液腐蝕，表面散布著大小不一的孔洞，排列出類似旋渦的圖案。
就連四周衝擊的魚群也早已畸形，它們沒有眼睛，皮膚透明，內臟在體內扭結成麻花，遊動起來像是一團抽搐的肉塊。
凱撒眉頭緊皺，龍鱗感知順著黏膩的海水迅速擴散，直接將方圓千米內籠罩。
他能感知到那傢伙就在這片環境的最深處，像一顆腐爛的心臟，埋在海底的骨骸之下。
「長得還真醜啊！」
他目光透過攪碎的魚肉，隱隱能看見數百米外的黑暗裡，一頭體型堪比成年巨龍的怪物藏在其中蠕動。
它的身軀像是章魚和魷魚的結合，皮膚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黏膩的綠色液體就從其中流出。
它還長著十條長短不一的觸手，吸盤裡隱隱有眼球浮現，瞳孔看著像是十字形狀，在黑暗中微微散發幽光。
凱撒神色警惕，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墮落的腐爛教堂，周圍盤旋的扭曲魚群，全都是它忠實的信徒。
就在這時，一陣莫名的水波襲來，其中夾雜著宛如鼓鳴般的精神波動。
「半神……」
凱撒眼眸微眯，通過千耳的能力讀懂了這道意識，這傢伙的智慧果然很高。
略一思索，他耳旁虛影微微顫動，同樣操控周身的海水發出一道波動：「你不應該來這裡。」
遠處的魷魚怪沉默了片刻，它似乎並不敢靠近面前的半神，身體又往陰影里退了一段距離，觸手蜷縮著收攏。
「你們應該對付諸族，而不是我……」
凱撒眼中血瞳游弋，這古老生命知道的事情挺多的，恐怕很早就隱藏在大陸周邊了。
看著青年沉默，古老生命操控著觸手攪動海水，使得遠處的海洋里不斷湧來魚群。
「就此離去吧，我不想與人類為敵！」
凱撒忍不住笑了，六柄蛇劍緩緩從咕嚕袋裡飛出，表面的鱗片在海水裡起伏，似乎在適應周圍的環境。
劍刃在方圓百米內來回穿梭，顏色緩緩從漆黑透著一絲幽綠，鱗片似乎也變成了更加凝固的海水，穿梭的速度越來越快。
「你的意思……想在這裡為所欲為？」
咻咻咻——！
話落，六柄蛇劍便以極速殺向那頭古老生命，海底產生的音爆讓水流震顫。
湧來的魚群都被硬生生撕碎，在粘稠的海水中緩緩飄散。
凱撒操控著旋渦加速盤旋，宛如海中龍捲般朝前方衝去，那些湧來的魚群剛剛觸及水流的邊緣，便被硬生生絞碎。
就算是一些軀體強韌的變異魚，最多也就在外圍海水裡潛行近百米，然後就被深處更暴烈的水流撕成碎片。
"半神，你不該招惹真神！"
遠處，那古老生命發出憤怒的水波震盪，十根長滿眼球的觸手瘋狂揮舞，與六柄穿梭的蛇劍纏鬥在一處。
那些吸盤裡的十字瞳孔不斷轉動，死死鎖定著逼近的身影。
可讓這頭海怪感到煩躁的是，自己噴出的毒液明明能腐蝕靈魂與肉體，就連特殊鋼鐵也會被侵蝕得遍布孔洞。
偏偏這六柄詭異的蛇劍能與毒液同化，表面鱗片逐漸轉化成固態毒液，穿梭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根本不受毒素影響。
凱撒操控著旋渦極速逼近，僅僅片刻便判斷出這古老生命的底細。
明顯不擅長近身搏殺，就連遊動的速度也遲緩得可憐，根本擺脫不了蛇劍的糾纏。
可就在他即將拉近距離的剎那，側方的海水驟然一陣翻湧，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黑暗深處急速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