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望著方圓數萬米的血海，那條古老生命的觸手已經化為灰燼。
他剛剛順著彼此的血脈聯繫，將咒殺之力送到了近百里外的海域深處。
通過法陣的聯繫，他能感受到那古老生命當時在海底痛苦哀嚎，雖說那傢伙的意識很獨特，估計也扛不住這麼多生命獻祭。
就算它僥倖活下來，受到的傷害沒有幾百年根本恢復不了，甚至永遠無法回到巔峰狀態。
不誇張的說，要是沒有隕石里的執念，那些反噬的力量都能讓他重傷垂死，自己現在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凱撒看著身前的灰燼，通過血魂詛咒的力量，他剛剛也窺探到一絲古老生命的記憶。
這傢伙還真和克拉海姆帝國有關，它原本的巢穴存在於外海，那片區域被稱之為「劇毒禁區」！
那是一片連海族都不敢踏足的禁忌海域，就是海龍都會本能地繞開。
但這古老生命不知道怎地，竟然潛入克拉海姆帝國的核心，想要竊取重水屏障的操控權。
結果這傢伙被打得很慘，數十萬海族士兵操控重水屏障，硬生生將其驅趕到數千公里外的另一片外海。
那場戰鬥的餘波，甚至改變了那片海域的洋流走向。
可這大章魚的運氣著實不好，又被一股猛烈的海脈裹挾，最終就來到了臨淵海，並在這裡建立起自己新的巢穴。
咕嚕咕嚕——！
凱撒操控的幾根血管從胸口探出，緩緩蠶食麵前的魚獸。
這次受到的影響，比承受月光寶石的重力還嚴重，連意識都受到侵蝕。
凱撒臉色蒼白，回眸看向那棟破敗的石屋。
塔德亞的血脈被短暫激活，此刻變成了一尊近三十米的四肢魚人。
他的腦袋變成魚頭，身體被腥臭的魚鱗覆蓋，嘴裡的獠牙更是交錯叢生，比殺戮之靈還要猙獰幾分。
凱撒眼眸微眯，其實這小傢伙的血脈並沒有特殊之處，他和那兩尊巨型魚人類似，全都是實驗成功的產物。
簡單點說，古老生命要求島上的漁民獻祭女人，就是想借用她們的身體產下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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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人會被迫懷上它的血脈，運氣好的能活到生產，運氣差的則和胎兒一起被當作祭品。
說來也巧，這傢伙曾經還真被奧索格暴打過，自那以後就再也不敢從海里出來，只敢誘惑沿岸的漁民自己前來。
那巨型魚人和塔德亞全都是繼承了它些許血脈的存在，只要自然成長，未來就能成為一尊偽超越者。
那古老生命的想法很簡單，只要創造大量的強大子嗣，就能重新殺回克拉海姆帝國。
搶奪重水屏障的操控權，甚至進一步染指整個海族的領地。
凱撒心中倒不意外，那重水屏障確實恐怖，就連自己的半神之軀也無法抵抗。
根據那根肢體上殘存的記憶，克拉海姆的重水屏障相當強悍，不過主要是為了抵抗海獸和海龍的侵擾。
這些深海中的怪物，每年都會發動數次大規模進攻。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外海深處的海龍千奇百怪，並且相當嗜血殘暴，幾乎都是一群沒有任何理智的野獸。
更重要的是，外海的龍族數量比整個大陸的亞龍和飛龍加一起還要多，不然也無法限制克拉海姆帝國。
略一思索，凱撒耳旁虛影微微顫動，當即傳遞了一道信息：「過來！」
「吼……」塔德亞恐懼地盯著青年，就算他現在看起來有些虛弱，但剛剛獻祭無數生命的景象，依舊令人不敢直視。
瑪倫也顫顫巍巍地來到青年身後，儘管他現在變成魚人的模樣，但性格還是和曾經一樣。
這讓她心中的恐懼消散了不少。
「這兩個人很可怕，別過去！」
「吼……」塔德亞一雙死魚眼盯著青年，猶豫了好一會，最終將少女護在身後，抓起一根斷裂的石柱朝沙灘走去。
凱撒看著那道龐大的身影，並不擔心這傢伙會動手。
就算塔德亞真敢殺自己，他也有反制的手段，一個剛剛覺醒的偽超越者還翻不了天。
「吼……」塔德亞在距離青年數十米遠處停下，猶豫了一瞬，最終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嘯。
他無法像往常那樣說出人類的語言，只能靠帶著精神波動的聲音來傳達意思。
凱撒微微一笑，自然能聽懂青年表達的意思：「你的血脈源自一頭大章魚，這是你誕生之前就有的力量……」
看著那些魚獸被血管吞噬，儘管現在感覺力量暴增，塔德亞卻依舊不敢靠近青年：「那、那你剛剛有沒有見到我的母親？」
凱撒的身體從指尖開始慢慢恢復血色，他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你母親恐怕已經死了，那些魚人就是下場。」
塔德亞身軀猛然一顫，雖然心裡早就有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忍不住悲傷，手裡的石柱砸落在沙灘上。
凱撒望著遠處的海面，青年的母親不久前回到島嶼後，就被再次獻祭給古老生命。
像所有被選中的女人一樣，靈魂和肉體都被當成了祭品。
整個小島上的居民，其實全都是那古老生命的後代，但大多都是尋常貨色。
只有極少數能繼承血脈，從而獲得變異的潛力。
像塔德亞這樣的巨型魚人，那古老生命麾下也只有兩個，這就能看出想繼承它的血脈有多麼困難。
難怪它費這麼大力氣，也要讓這小傢伙回歸島嶼，數百年才成功創造出一個，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凱撒的身體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年，心中隱隱升起一個計劃：「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這樣子會被所有人類排斥的。」
「有辦法變回來嗎？」瑪倫看著青年痛苦的模樣，顫顫巍巍地朝凱撒靠近。
現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凱撒身上，儘管這個人剛剛屠殺了大量生命。
塔德亞看著身上的鱗片，這副樣子別說村民們不會接受，就連他都覺得自己是怪物：「吼……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