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痛苦的嘶吼聲在沙灘迴蕩,巫術順著骨骼流經全身,最終停在青年的顱骨頂端。
「你的運氣還真不好啊。」
凱撒有些無奈,血脈核心偏偏在腦袋上,到時候抽離起來可就不是一般的疼了。
「我能忍住!」塔德亞緊咬獠牙,他現在已經能感覺到腦袋刺痛。
「希望吧……」凱撒眼中血光一閃,指尖殘留的一滴幽藍液體猛然明亮。
「啊呃——!」
塔德亞的身體瘋狂掙扎,只感覺腦子都要被一股力量抽出來,那種痛苦讓他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
他下意識想捂住腦袋,但一旁的殺戮之靈直接跳到他肩膀上,硬生生把兩條手臂踩下去。
瑪倫被青年的咆哮震得癱倒,那聲音格外刺耳,似乎附帶古老生命的能力。
凱撒直接無視了這股精神影響,目光微凝,一縷綠色的血霧緩緩從青年的胸口飄出。
那上面散發的味道,跟古老生命的毒液很相似,帶著一種腐毒的氣息。
「或許能創造一個魔像……」凱撒打開水晶瓶,看著緩緩凝結的綠色毒液,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血脈的妙用很多,他說不定能創造一個受自己操控的偽次神,只不過強度馬馬虎虎。
說實話,先前剛看到那兩頭巨型魚人時,他在心中的評價就一個……垃圾!
那兩頭魚人也就剛跨越門檻的程度,其他各方面都不行,連那些殭屍飛龍都比不上。
至於想辦法改造,可並不是所有偽超越者都是戈爾貢,他是用珍貴材料創造出來的。
凱撒看著水晶小瓶漸漸灌滿,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到時候把這血脈用在魔像身上,說不定有意外之喜。
當最後一滴毒液被抽走,塔德亞的身體漸漸收縮,身上的鱗片也開始掉落。
他看著恢復原樣的身體,顧不上腦袋裡的刺痛,直接把少女攬進懷裡:「瑪倫,我又變回來了!」
瑪倫哽咽地抱著青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今晚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凱撒懶得理會兩人,水晶瓶里灌滿了那古老生命的血脈,像一團被囚禁的史萊姆。
雖說他現在想去數百里外撿屍,但考慮到深淵裂縫,還是不去為好。
最主要的就是,海里實在不是他的主場,打起來著實吃虧。
這次幸好有了老海龍的能力,不然想抓到那該死的章魚,麻煩程度得翻上好幾倍,說不定連根觸手都留不下來。
凱撒望著海島,這一趟著實有點虧。
費了這麼大力氣,竟然只拿到一瓶血脈,算起來怎麼都不划算。
略一思索,他當即拽著殺戮之靈飛向島嶼中央:「把這裡給我掀翻,我就不信沒藏什麼東西!」
殺戮之靈血牙叢生,這種事情它最在行了,扭曲的空氣瞬間擴散,朝整個島嶼壓下去。
兩人的身影在街道里穿梭,直接把石屋裡的地層都硬生生敲碎,像是強盜進村般瘋狂……
破曉擴散,映照著島嶼周圍的血海,緩緩朝著更深處蔓延。
數百里外,某片未知的海域深處。
那尊古老生命的身軀此刻被海床覆蓋,像一坨腐爛的肉塊兒。
它看著自己觸手上的眼球炸裂,以及重傷垂死的身體,對那該死的半神恨到極致,連周圍的海水都變得更加陰冷。
「我、我要毀滅你……毀滅你……」
但由於身體死去近九成,它只能切斷唯一有活力的觸手,斷口處噴出大量墨色的毒液。
嗡——!
召喚波動蔓延,一條小魚很快就從黑暗裡游來,在那條觸手旁徘徊了數圈後。
它奮力托起那根觸手,就朝著臨淵海某處遊動,沿途所有的魚群都下意識避開。
在這片極深的海域裡沒有時間,沒有光線,小魚被古老生命操控著極速遊動,鱗片卻在一片片脫落。
直到面前有一絲光亮浮現,觸手直接把這條小魚硬生生攪碎,瞬間蠶食殆盡。
古老生命蠕動的觸手靠近光亮,在那是一處有著手臂大小的裂縫,其中以水晶隔斷。
但透過水晶,能看出下面是密密麻麻爬動的蟲族身影,一眼望不到盡頭。
轟隆——!
就在這時,裂縫下幾頭不同種族的首領察覺到異常,恐怖的力量猛然衝擊水晶。
方圓百米內的海床都在震顫,它們死死盯著那根觸手,有的身影裹在迷霧中,有的渾身冒著寒氣,每一尊都散發著非凡氣息。
「毀滅吧!」整根觸手覆蓋水晶,隨即竟詭異的開始融化,化作一攤毒液。
它沿著裂縫的紋路滲透,將水晶內部的結構一點點腐蝕。
當水晶出現第一絲裂痕,方圓千米內的海水都開始翻湧,所有魚群逃竄,仿佛有大凶現世。
轟隆——!
整片海床地動山搖,水晶連帶著裂縫被轟碎成數米的豁口,可海水卻沒灌入,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隔在外。
緊跟著,七八道形態各異的身影從中游出,後面更是跟著連成串的安格瑪蟲族。
僅僅幾十秒,周圍的海床便被望不到盡頭的安格瑪蟲族占據,那景象恐怖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幾名首領彼此交流片刻,當即朝著西方海岸上浮,身後更是跟著無盡的蟲族,從海底湧向海面。
砰——!
海面,滔天的水柱迸發,七八道強悍的身影從中浮現。
它們感受著許久未見的陽光,紛紛發出興奮的咆哮,隨即朝著西方極速衝鋒。
讓整片西海岸都淪為蟲族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