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之民傳承數千年，有些壓箱底的手段他倒不意外，但能把艾爾菲婭正面擊退，這就非同尋常了。
那至少得是半神層次的力量，又或者是什麼針對性的古老手段。
殺戮之靈看著青年臉上的詫異，也忍不住上前瞄了幾眼，同樣怔在原地：「開什麼玩笑？艾爾菲婭被擊退了！」
凱撒看向一旁的老巫師，這個消息著實驚人：「有當時具體的情況了嗎？」
摩伊拉無奈地搖頭，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應該是被帝國高層隱藏了。」
那場戰爭發生的太突然，沒人知道現場的具體情況是什麼，就連探聽蟲也沒找到任何記錄。
「看來我小瞧現在的凡人了……」殺戮之靈咂了咂嘴，神色複雜地看向南方。
這戰績放到曾經，絕對能響徹整個大陸。
不管對面用的是什麼手段，能把艾爾菲婭正面逼退，就足以自傲了。
凱撒眺望遠方，黃金國在維納爾山脊邊境，安置了一連串的獵龍弩，排列在峭壁之上。
儘管看起來都是小型號，卻也是綜合國力的顯現，要不是被限制在沙漠裡，灰燼未必是黃金國的對手。
凱撒思考著對黃金國的安置，無論是那些蛇人大軍，還是黃金國的普通士兵，死在這場戰爭中純粹是浪費。
他原先的想法就是鎮壓黃金國高層，把那些不安分的掌權者清理掉，剩下的士兵自然會歸順。
可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能把艾爾菲婭逼退，不管是什麼手段都得謹慎對待。
儘管不想承認，但艾爾菲婭在正面戰鬥中堪稱無敵，這是所有半神都默認的事實。
她的碎片天賦和戰鬥有關，在這個領域是絕對的強者，當年跟奧索格也只差一招。
略一思索，他操控著裹屍布再次起航，打算先航行到南方邊緣，看看艾爾菲婭到底什麼情況？
能將一尊半神正面擊退的東西，這要是不拿到手就虧大了，說不定是能當底牌用的好寶貝。
處理好後續，凱撒便回到自己的船艙，那些從各地抓來的野獸倒還安分，唯獨沼澤里抓的魔物不斷撞擊水晶。
「不聽話。」凱撒淡淡地看了它們一眼，隨手朝魔物艙室彈出一縷電弧。
「啊呃——！」
那些魔物發出痛苦的尖嘯，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不敢再撞擊水晶，紛紛往艙室角落退縮。
地獄三頭犬憤怒地低吼，它明明好好地躺在地上，就因為這些傢伙找死，把自己也連累了。
「管好它們。」凱撒笑著點了點頭，大多數魔物都沒有恐懼的意識，他可懶得天天盯著，還是交給這條野狗比較省心。
回到實驗室，他只感覺頭都大了一圈，接下來要完成的事情可不少。
先得把那些野蠻人改造成軍團，變異怨靈的材料也要加緊準備，這些麻煩事兒全都壓在身上。
「嘖嘖，看來偉大的半神需要智者的幫助……」
悄悄跟來的殺戮之靈靠著木架，仰頭看著天花板，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你來的正好。」凱撒頭也沒抬，讓螳螂蟲搬來一個裝著水草的木箱，裡面灌滿了海水。
這種植物看起來像是凝固的水流，通體透明，表面泛著若有若無的波紋。
它不需要像正常植物那樣種在土裡，只要泡在水中就能生長，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殺戮之靈隨手拿起幾株，聞了聞，很快就明白了青年的想法：「你打算把怨靈改造成水鬼？」
凱撒將兩桿惡兆軍旗拿出，烏黑的旗面無風自動，陰風頓時灌滿船艙。
就連甲板上的眾人都察覺到異常，若有若無的尖嘯在空氣中迴蕩。
「我要改造上萬隻水鬼！」
看著這杆由半神血肉鑄造的軍旗，殺戮之靈還是忍不住讚嘆，卻也有些疑惑：「為什麼不製作攻擊的怨靈？」
說實話，上萬隻變異怨靈同時出動的景象，就連它都沒見過，那場面絕對稱得上遮天蔽日。
別說是次神強者，就連半神恐怕都得受到影響，畢竟這可不是血肉硬碰，而是能力之間的疊加。
數量越多，產生的質變就越恐怖。
要知道，百架小型獵龍弩齊射，與將百架熔鑄為一座超大型獵龍弩，兩者的攻擊力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就像是無比邪惡的血魂詛咒，那百萬條魚對古老生命根本沒威脅。
可要是把它們的力量匯聚，連古老生命都被活活咒殺。
凱撒撫摸著皮囊上的鬼臉：「水鬼的能力比攻擊更有用……」
其實他現在並不缺乏攻擊手段，即便是在所有半神里，也就艾爾菲婭能在力量上壓他一頭。
殺戮之靈若有所思地點頭，當年那位大鍊金者用的就是水鬼，那確實是一種有很強控制能力的怨靈。
水鬼的能力，不僅僅是讓生命窒息，其能力準確地說，應該是「凝滯」！
一旦被水鬼入侵身體，就算能夠抵抗窒息，意識也會變得遲緩，就像是被巨量的海水壓制。
並且水鬼這種怨靈，也不是完全沒有殺傷。
它們還能讓身體變得僵硬，亦或是讓血液凝滯，對於依靠肉體戰鬥的敵人來說，這簡直是天生的克星。
凱撒拿出羊皮書，目光停在飢餓靈改造的方法上。
他不得不承認，那位大鍊金者的搭配是最好的，幾乎包攬控制、攻擊、恢復！
到了半神層次，戰爭之心的血管吞噬已經跟不上消耗，很難做到快速恢復。
這飢餓靈倒是個好東西，與惡兆軍旗搭配能發揮出更強的作用，完全可以彌補短板。
正常情況下，就算飢餓靈把敵人的身體吞噬，血肉也會從肚子裡漏出來。
但它們與惡兆軍旗搭配，就能將吞進去的血肉儲存在其中，到時候他在戰場上就能全力發揮，不用擔心消耗的問題。
無論是操控蛇劍、極速飛行、龍雷……大多數能力都需要消耗血肉。
就算是康拉德和蘇爾特這些消耗血液的能力，他也能將血肉進行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