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流逝，血霧蔓延，遠處的群山之間緩緩走來兩道身影，看起來似乎在相互訓斥。
蘭妮已經沒有了先前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小跑著跟上青年，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凱撒，你是我見過學箭最慢的人！笨死了！」
凱撒面色有些掛不住，儘管自己的箭術確實拉胯，可被小丫頭追著數落，他還是忍不住低聲狡辯。
「這東西學了也沒用，還不如我隨手扔出去的快。」
「呵！」蘭妮下巴一揚，滿臉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我當年只學了兩天，準頭就有七成，你倒好，射了幾百箭，連沙丘上的蜥尾巴都沒碰到！」
凱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心裡卻不禁對碎片的能力產生了幾分懷疑。
自己的反應和感知強悍，唯獨這箭術怎麼練都提不上來，這讓他越想越覺得古怪。
兩人心思各異，很快就回到石屋，桌上已經提前準備好食物，看起來像是特殊的猛獸血肉。
「咳！」米德拉看著兩人進來，悄然朝小丫頭擠了擠眼，臉上露出一抹曖昧的笑容。
蘭妮臉色一紅，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才慌忙躲到自家大姐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凱撒對這種心思渾然不覺，他現在只想解決黃金國的事情，可知曉的情報實在不多。
「米德拉，你曾經是黃金國的供奉巫師，他們有多少次神？」
米德拉神色一愣，從沒聽過「次神」這個稱呼，但他很快就猜到，能讓青年如此稱呼的，應該就是超越者了。
略一思索，他收起那副打鬧的神色，袖袍輕輕一抖，幾隻螢火蟲便緩緩飛出。
那些螢火蟲盤旋片刻，很快凝聚出一座王城的輪廓，以及一條連通內海的沙漠長河。
「那種造物黃金國確實有，爾德厄王城被一條生命之河包圍，據說裡面有河神！」
說著，螢火蟲再次變換輪廓，長河裡竟緩緩探出一道女人的身影。
儘管看不清面容，身姿卻格外曼妙，光影搖曳間，河水晃蕩。
凱撒仔細端詳著畫面，可畫面太模糊，實在難以分辨那河神的種族：「有實體？」
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沒有人形生命可以操控水流，除非她也移植了某些海龍的能力。
可海龍唯獨這一點與飛龍不同，它們各自的形態或許相似，能力卻千奇百怪。
老噩夢的能力是操控海水，先前那頭在冰面上出現的海龍，能力是將海水壓縮成激流，形成威力極強的切割水線。
米德拉搖了搖頭，他也只遠遠地見過一回河神：「我感覺……它有點像怨靈！」
「水鬼？」凱撒一聽便脫口而出，怨靈雖然有著諸多種類，但能操控水流的也只有水鬼了。
這種操控能力不比老海龍，卻能憑藉自身的特性讓河流停滯，讓人連一滴水都取不到。
「看著確實像怨靈，但河神有智慧……」米德拉也有些捏不准，能操控怨靈倒不稀奇，但有智慧的怨靈就少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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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怨靈是一種憎恨情緒，幾乎不會誕生智慧，腦子裡只剩下殺戮與破壞。
除非是那些與怨靈結合的生命，最著名的就是鷹身女妖，它們是罕見擁有智慧的魔物種族。
凱撒摩挲著下頜，對那所謂的河神來了幾分興趣，如果真是由怨靈創造的，說不定能把它收進惡兆軍旗里。
那數千道靈火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轉化，更別提後面的培育變異，軍旗在短時間內根本用不上。
如果想快速形成規模的話，那就只能去搜刮野生的水鬼，這河神倒有點兒用。
「還有這個……」米德拉操控螢火蟲再次變換輪廓，緩緩匯聚成一座高聳的金字塔。
「駐守金字塔的是一個大巫師，我從沒進去看過，裡面可能有非凡的東西。」
凱撒微微點頭，能讓一尊大巫師當守衛的地方，裡面藏的東西必然非同尋常，說不定就是黃金國真正的底蘊所在。
米德拉不禁嘆了口氣，透過窗戶望向北方天際，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曾經覺得能殺了那傢伙，現在想想，還真是個笑話……」
正啃著獸腿的蘭妮突然怔住，一向大大咧咧的小丫頭竟有些失落，她想起了曾經很照顧自己的艾雅爾夫人。
米德拉走到窗前，說實話，他在黃金國擔任供奉巫師的十年裡，見證了這個帝國的底蘊，有些東西說出來都讓人覺得是神話故事。
他心裡不禁有些疑惑，依照黃金國的強悍底蘊，就算不動用那三頭黃金巨獸，也能和灰燼對抗，可結果卻是僵持了這麼多年。
不說別的，光是那杆能散發白色火焰的長槍，就是比巨龍還要恐怖的武器。
米德拉回到桌前，端起一杯精釀的酒水遞給青年：「我很難想像，黃金國竟然沒有統一維斯洛特！」
「你太小瞧其他帝國了……」凱撒笑著接過水晶杯，那酒水帶著奇異但辛辣，倒也算別有一番風味。
「另外三大帝國也不簡單，你了解的不夠深啊！」
要是黃金國真能統一維斯洛特，那恐怕就真得半神聯手了。
提到這兒，米德拉忽然想起前段時間傳回的消息，連忙湊到青年身旁：「聽說你成了北方的守護者，蘇爾特的實力怎麼樣？」
說實話，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可置信，蘇爾特在北方堪稱神話人物，那可是他從小聽到大的名字。
他小時候跟老師前往雪原狩獵，就在禁區邊緣見過蘇爾特，當時老師還和這位傳奇人物交談了許久，回來之後整整一個月都在念叨。
老師對那位主宰的評價很高，曾一度認為他是世界上最強的存在，實力相當強悍。
凱撒看著像學徒一樣好奇的米德拉，不禁搖頭輕笑：「嗯……是個很厲害的傢伙。就算放在很早的時代，估計也是頂尖人物！」
米德拉酒杯一顫，青年的評價有些出乎他的預料，沒想到能讓一尊半神有如此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