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德拉，這傢伙你應該認識。」凱撒把老巫師拽到米德拉身旁，為了防止這傢伙安全抵達庭院，還是得找個人看著他。
「好久不見，普里莫！」米德拉看著眼前狼狽的老巫師，他和這傢伙倒沒什麼衝突，平時連面都沒見過幾回。
「米德拉，你可從沒提過自己認識這種存在啊……」普里莫怯怯地瞟了青年一眼，那股生命壓迫格外強烈。
米德拉一時語塞，最終只能跳過這個話題：「我打算去巫師聖地，要不要一起？」
「我還有得選嗎？」普里莫笑著搖頭，眼中帶著幾分自嘲，幾分認命。
他對米德拉其實頗有好感，畢竟他也是流浪巫師出身，當年一樣被各方勢力追殺過。
在那些東躲西藏的日子裡，能遇到一個同樣流浪的大巫師，彼此之間總有一種親近感。
凱撒在咕嚕袋裡摸索一番，隨即掏出一顆寶珠遞給米德拉，那表面散發著朦朧的月光。
「它會為你們指路，到了庭院可千萬別動歪心思哦……」
米德拉連忙點頭，能誕生出幾十位大巫師的聖地，就算他自認天賦不錯，也不敢放肆啊！
那地方對他來說，就像信徒眼中的神殿，光是想想就讓他心中激動。
普里莫卻有些猶豫，可看著米德拉激動的模樣，最終還是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他年輕時也混過幾個巫師組織，可大多都是些普通貨色，偏偏還愛對別人指手畫腳，動不動就擺出前輩的架子。
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凱撒瞥了他一眼，心裡隱隱猜到他的想法，這傢伙多半以為自己要讓他去當苦力。
「我可得提醒你們一句！庭院的掌控者也是大巫師。她的巔峰時期，像你們這樣的巫師，麾下有幾十位！」
普里莫神色一愣，他很想開口解釋「大巫師」的分量，那可不是靠資源就能堆出來的。
可瞧見米德拉那深信不疑的神色，他又有些猶豫，萬一這青年說的是真的呢？
但幾十位大巫師的組織，把整個維斯洛特大陸翻遍，都湊不出這麼多啊！
他活了這麼多年，連四位大巫師坐在一起喝茶的場面都沒見過。
凱撒本來懶得說這些，可普里莫畢竟是他引薦過去的。
萬一這傢伙干出什麼噁心事兒，就算瑟拉思跟他關係再好、不追究，自己這張臉也丟光了。
「總之，你們過去也就負責教導學徒。」
凱撒翻身躍上龍脊，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
「好處嘛……那兒的知識你們肯定感興趣。」
看著兩人興奮的神色，他其實並不怎麼擔心普里莫，瑟拉思當年能統領那些桀驁不馴的大鍊金者，手段不是他們能比的。
更何況，她可是掌握著庭院幾十座大型巫術法陣，要是全部催動的話，半神進去也得栽在裡面。
就算當年那些大鍊金者背叛，也只敢趁她實驗出錯的時候。
可凱撒最擔心的還是米德拉，他恐怕會瘋狂尋找亡者復生的秘法，說不定會把自己搭進去。
不要小瞧人類的執念，特別還是一尊意志堅定的大巫師，到時候難免會研究一些禁忌之術。
凱撒看著那枚寶珠，他提前在裡面埋下了一段無形之音，只有瑟拉思的月光才能感受到波動。
米德拉的符文能力不錯，要是死了那就太可惜，只能讓瑟拉思稍微盯著點兒。
「嘶嘶——！」
就在這時，一陣毛骨悚然的蛇鳴驟然傳來，赫拉格扭動身軀，緩緩向王城逼近。
帝國軍隊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要不是知曉它來自神祇麾下，眾人早就逃跑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腿軟得站都站不穩。
「巴列斯，我聞到你的味道了……」赫拉格沒有理會那些凡人，龐大的身軀徑直來到那堆焦炭前，吐出蛇信，輕輕嗅了嗅。
「你居然死了！」蛇顱之下，人面驟然猙獰，竟俯身啃食起那堆焦炭，將其嚼成更細碎的粉末。
「原來是他……」凱撒喃喃低語，難怪巴列斯作為帝國將軍，到現在都沒現身，原來是被當成誘餌拋棄了。
黃金國王的計劃其實沒錯，他最初應該想用金字塔拖住艾爾菲婭，然後藉助浮空者逃走。
可他沒想到自己會來，只能以捨棄聖槍為代價，讓巴列斯拖住一尊半神。
「這傢伙不對勁……」殺戮之靈悄然湊近，憑著獨特的怨靈體，它總感覺這條怪蛇的靈魂有問題。
「怎麼說？」凱撒盯著人面上的蛇顱，他之前就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視線，可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端倪。
「不好說！」殺戮之靈咂了咂嘴，血眸微微眯起。
「我估計……這傢伙的意識不太對勁。」
這條吞世大蛇它聽說過，庭院本來也想過狩獵，只可惜被艾爾菲婭搶先拿下了。
「還是交給艾爾菲婭吧。」凱撒倒不怎麼擔憂。
巔峰時期的吞世大蛇，都不是艾爾菲婭的對手，更何況是現在。
況且這傢伙殺了可惜，畸變平原那些怪物反正也處理不了，還不如廢物利用。
不遠處，蘭妮望著青年宛如火神的模樣，赤金火羽在晨風中微微飄蕩。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上前：「笨蛋，我們……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凱撒微微挑眉，這場戰爭還真不好說，一旦失敗他會立刻遠遁外海。
許久，他隨手扔給少女幾顆陷阱球，紫色電弧在球體內流轉：「能！」
「沒騙我？」蘭妮小臉一紅，連忙把那堆陷阱球抱進懷裡，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忽然覺得，凱撒好像又變回了曾經的模樣，那個在密林里和她們一起跋涉的青年。
「當然，我通常不騙人。」凱撒笑著點頭，到時候要是真待不下去，總得把這些老朋友帶走吧！
話落，禍影驟然扇動龍翼，巨大的翼展掀起一陣狂風，嚇得三顱鷲連連後退。
它從沒見過這麼古怪的龍族，不僅龍翼長得不同，連龍焰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凱撒！」
聽到呼喚，背上的凱撒神色一愣，沒想到艾爾菲婭會喊自己這個名字。
「記得你說過的話！」艾爾菲婭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高大的背影，指揮騎士團善後。
凱撒想到那晚的談話，駕馭著禍影極速飛向雲層，只留下一句堅定的承諾：「我會找到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