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來的景象令眾人心驚,詭異的光團竟射出一道光線,以極快的速度洞穿了無眠者的翅膀。
那光線纖細如絲,卻比任何弩箭都要致命。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無眠者已慘叫著墜向王城,熾熱的龍血灑落在城牆上。
「又是一個跟凱撒一樣的怪物!」維克多緊緊抱著甲蟲腰帶,突然覺得,凱撒之前說的還是保守了。
就他這點兒實力,恐怕只能在低端戰場徘徊,面對這種敵人,恐怕連靠近都做不到。
那可是能一招擊落巨龍的怪物,他這輩子也就只見過凱撒有這本事。
「不奇怪,沒想到連它都出來了……」薇蕾娜沉默了許久,即便看見光團一招擊落成年飛龍,她也沒感到太大意外。
「夫人,這又是什麼種族?」薩麗不禁咽了口唾沫,能輕易擊落成年巨龍的存在,實在太離譜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浮空龍遇上它會怎樣。
薇蕾娜微微搖頭,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著小丫頭堅定的眼神,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輕輕嘆了口氣。
「這傢伙不是種族,它是古老生命!」
「難怪……」法爾肯抿了一口酒水,帝國就曾被古老生命入侵,影響最大的就是那頭信仰麋鹿,那段歷史至今還被封存在皇家密卷里。
所過之處會留下未知的香氣,無論用什麼巫術都探測不出來,只要聞到就會瘋狂的朝拜麋鹿,連最虔誠的騎士都無法倖免。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法爾肯望著即將落下的夕陽,他很快便想好了對策。
「先別管那麼多,至少王城拖住了大部分主力,那火焰人也走了。這是個機會!」
「對啊!」維克多瞬間來了精神,手裡的腰帶在陰影中愈發明亮,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
「那頭火焰人去圍攻王城,我們可以趁機宰了這些蟲子!」
「可蟲子的數量太多,根本殺不完啊!」薩麗滿臉擔憂。
以超越者的力量屠殺甲蟲,自然是勢不可擋,可源源不斷的蟲子根本殺不完。
法爾肯把酒壺一飲而盡,眼中重新燃起戰意:「先清出一條隔離帶,不然城牆可頂不住,到時候都得死!」
「還有!」薩麗此刻也重拾信心,身上的嫵媚之色褪去,反而透著一絲如維瑟拉公主般的英氣。
「我們要趁機去周圍領地看看,白堡的士兵不夠了。」
「這個交給我!」薩爾諾穿戴好附魔裝備,取出提前備好的箭矢,星辰戰弓熠熠生輝。
「我有飛行能力,到時候帶著村民從地道進城!」
「那我就留在城裡支援吧!」維斯抽出自己的狼牙棒,曾經是為驕傲而戰,這次是為守護家人。
此刻,貴族與平民再無分別,眾人全都蹲在熔爐旁商議計劃,火光映著每一張臉。
這無關個人榮耀,而是關乎人類存亡……
餘輝暗淡,星辰流轉,當熔爐之火漸漸熄滅,眾人也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務。
「你們聽從薇蕾娜夫人的指揮!」薩麗看著面前三十名公爵巫師團,提前開口囑咐,以防這些傢伙到時候不聽指揮。
為首的資深老巫師連忙俯身行禮,看向薇蕾娜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敬畏:「薇蕾娜夫人是很厲害的巫師,這段時間教了我們很多新知識!」
「當然。」薇蕾娜溫柔一笑,雖說沒了本體的力量,但遠古的知識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羅納斯船長渾身是血地跑來,就連雙手重劍都被腐蝕大半。
「蟲群又開始襲擊了,有幾處城牆剛修補好,根本不牢固啊!」
薩麗壓下心中的慌亂,思索一瞬,很快就有了決斷:「寶庫里稀釋了很多治癒魔藥,馬上分發給所有士兵。」
「羅納斯團長,你帶著騎士加固城牆,剩下的交給我們!」
「另外,警告城裡的所有鬣狗,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搗亂,殺!」
接連好幾條命令下達,讓羅納斯團長都微微一愣,他從未見過自家小姐這般果斷的模樣,回過神來連忙俯身:「是!」
法爾肯捋著鬍鬚,臉上是欣慰的笑容。
或許他曾經的想法是錯的,可現在又太晚了……
眾人連忙來到城牆上,只見密密麻麻的蟲海正發起衝鋒,那景象宛如最可怕的噩夢。
放眼望去,那些甲蟲堆積在城牆下,簡直就像是數十座山脈圍繞,瘋狂向上疊加。
下面的蟲子被踩得粉碎,上面的蟲子又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攀爬。
轟隆——!
騎士們操控弩座不斷射擊,可面對這宛如海洋般的蟲潮,即便大型弩箭能一擊射殺上千隻,也無濟於事,缺口瞬間就被填滿。
反倒是爆裂者投石機發揮了大作用,那些覆蓋火焰的岩石落地便炸裂,隨即形成一片方圓數十米的岩漿。
正不斷潑灑火油的騎士們,看著兩代公爵親自登上戰線,神色不免有些詫異。
畢竟,貴族老爺通常不會親自踏足危險區域,他們更習慣待在安全的城堡里發號施令。
薩麗換上了一套秀氣的鱗甲,看著那些奮戰的士兵,當即抽出長劍:「動手!」
「終於到小爺登場了!」維克多一臉囂張,當即將甲蟲腰帶系在腰間,他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
維斯一臉無奈,卻還是鄭重地拍了拍臭小子的肩膀:「別逞強,碰到危險馬上跑。」
「放心!」維克多翻身躍上城垛,隨即猛地拍向腰帶核心處的寶石,靜靜感受著那股被激活的力量。
來回支援的蒼白騎士們滿臉疑惑,一時沒看出這傢伙想幹什麼,他腳下不過幾米,就是嘶吼的蟲群。
就在這時,維斯突然察覺到一股強悍的氣息浮現……
咔嚓——!
耀眼的七彩流光綻放,德米吉烏斯裝甲被緩緩激活,那些甲蟲外殼開始朝青年全身覆蓋,深深嵌入血肉之中。
「好疼!」維克托疼得呲牙咧嘴,額頭青筋暴起。
這裝甲不僅強行融入血肉,甚至還在改造身體,連骨頭都被硬生生拉長。
當七色流光消散,他的體型已被拔高到四米,渾身覆蓋著紅色甲殼,額頭還伸出一根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