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凱撒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尊教堂的大天使傀儡或許能拿過來，只是不知道藏在哪兒。
他之前曾特地問過記錄官·克倫德，大天使傀儡是由那些巫師的意志創造，兩者的記憶並不互通。
「該談正事了！」凱撒沒有再理會安塞爾，這些血族留著當炮灰正合適，「這次的災難還沒結束，才剛剛開始。」
「那群深淵異族從哪來的？」維瑟拉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就連身後的血火也不斷低吼，「我們能不能提前殺過去？」
凱撒笑著搖了搖頭，異族的來歷講起來，恐怕要追溯到生命起源：「用不了多久，整個臨淵海就會消失，一片新大陸會強行上浮，那些異族就在裡面……」
王座廳內霎時變得寂靜，若非這話是凱撒親口所說，恐怕沒人敢信。
臨淵海已經存在上千年，深淵占據上半段海域已經足夠駭人，沒想到整片內海都要消失。
「意思就是……海里全是異族！」維瑟拉被驚得從座位上站起，這消息如果是真的，那絕對是難以想像的災難。
「比你想的更多。」凱撒神色凝重，深淵的封印之所以會破裂，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異族大量繁殖。
「總之，到時候整個大陸北方都會被占領，人類恐怕只能縮在南方。」
就在這時，國王諾拉德忽然想到什麼：「那北境該怎麼辦？」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凱撒目光掃過皇室眾人，交界地的北境領民必須得快點遷移，道具恐怕封禁不了太久。
「北境如今全都在交界地，灰燼又正好缺少領民……」
話音未落，周圍眾人瞬很快明白了青年的意思，這是想讓兩大帝國合併，正好雙方都有互缺的東西。
皇室幾人彼此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國王諾拉德緩緩開口，說出了心中的顧慮：「我們倒是能接受，只是北境那邊……」
「到時候，這裡會建立戰爭堡壘，以後會由軍團統領掌控。」凱撒淡淡瞥了他一眼，「貴族的時代結束了。」
未來需要大量精銳軍團和士兵鎮守堡壘，自然不可能讓那些貴族掌控，頂多讓他們管理後勤。
那些待在角落旁聽的皇室旁支，被嚇得酒杯都摔落在地，畢竟他們可沒有駕馭巨龍的力量。
「那這樣跟滅國有什麼區別？」維瑟拉公主忍不住喃喃低語，神色漸漸暗淡下去。
「蘇爾特和你們想的一樣……」凱撒指尖燃起一縷金焰，面容在扭曲的熱浪中若隱若現，「可人類能否活下去都說不定，保住帝國又有什麼用？」
「那這場戰爭結束後呢？」艾瑞婭女王平靜地看著青年，這才是最關鍵的事。
凱撒沉默了片刻，想到未來的戰爭，他也無法推算命運的走向：「或許會再次分裂吧……」
艾瑞婭女王微微鬆了口氣，無論未來如何變動，只要皇室永遠掌控巨龍之力，遲早能恢復帝國榮耀。
凱撒又看向一旁事不關己的安塞爾，這傢伙倒是有點手段，儘管生命沒有跨越，力量卻通過龍血得到提升。
「血族也別想著逃跑，你們在那些異族眼裡，跟人類沒什麼區別。」
安塞爾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先前確實想過逃走，可那些怪物竟然連著血族一起屠殺。
「另外，以後你們只能吸食獸血。」凱撒神色漠然，指尖的金焰溫度越來越高。
安塞爾眉頭緊皺，血族確實能吸食獸血，只不過人類的血液更容易飽腹：「我們以後不會再吸人血。」
維瑟拉公主有些失望，她倒真希望這傢伙起來反抗，然後當場被打死在王座廳。
做完這一切，凱撒隨口囑咐了幾句，便帶著萊西婭返回了光明大教堂。
烈日懸空，聖輝耀眼，此刻所有的聖騎士都在進行禱告，吟唱聲此起彼伏。
凱撒通過碎片微微感知，卻發現那個蠢貨似乎沒在城內：「昨天卡拉特去大教堂了嗎？」
萊西婭猶豫了一瞬，但想到這位神秘的殿下獨自擊退兩尊古老生命，最終還是如實開口：「卡拉特殿下……昨夜取走了一些光之主的孢子。」
凱撒眼眸微眯，看來他猜的果然沒錯，卡拉特就是盯上了光之主，恐怕是想掠奪它身上的某種能力。
他曾經也想試著融合光之主，但這怪物的身體著實奇特，並非是尋常的能力。
簡單點說，光之主能將各種血肉融合，是它以自身散發的孢子為針線，並非是某種血脈能力。
他驅散這些念頭，眼下最要緊的是先積蓄力量，於是匆匆帶著萊西婭來到先前那兩排雕像前：「你能不能喚醒光之主體內，那些巫師的意識？」
萊西婭神色有些為難，思索再三，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掌控光之主，不知道他們的意識藏在哪。」
「麻煩……」凱撒摩挲著下頜。這些雕像里的神使遺骸大部分都是空的，剩下的也只有兩尊散發著非凡氣息。
其中最強的，是那尊大眼球雕像。
它背後生長著一對碩大的蒼白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表面還層層疊疊地交織著數對小型羽翼。
凱撒站在雕像前，目光在那顆巨眼上停留了很長時間：「這些雕像，全都是你融合的身體？」
萊西婭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教堂兩側的神使雕像，眼中帶著幾分厭惡：「不是。大部分雕像都是那些巫師創造的，包括那些偽次神的軀體。
凱撒倒也不感到奇怪，畢竟這些帝國學者平時的任務，也只是觀測星辰運轉的軌跡，或者對各種材料進行研究。
他們在生命改造領域，自然不如那些鍊金者，除非是帝國專門研究生命的學者。
那些潛藏在外海交界的恐怖囚籠，就是由帝國學者用未知的秘法創造，逼得康拉德也只能用海底隧道回歸大陸。
萊西婭看著凱撒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尊大天使雕像上，便輕聲詢問：「殿下想要那尊大天使傀儡？我可以試著感應它的位置，只是需要點時間。」
凱撒神色一喜，如今必須得積蓄力量，就算以後人類戰敗，去了外海至少也能奪下一大片領地。
「有蹤跡了立馬通知我，另外血族那邊也得盯著，別讓安塞爾做蠢事。」
話落，凱撒又特地囑咐了幾句，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臨淵海的方向飛去。
萊西婭微微欠身，目送這位神秘的殿下離去後，便打算動用光之主的能力感知整個灰燼，或許能找到那尊天使傀儡藏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