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凱撒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終於明白了瑪羅迦最後的缺陷,難怪它的創造者始終沒有連上馴服契約。
半神之血自行翻湧,他身上的數十道斬痕便迅速癒合,連褻瀆之火也被赤金烈焰驅散,整個船艙的溫度驟然飆升。
凱撒繞著瑪羅迦細細打量,這才明白創造者為何特地警告……別讓瑪羅迦承受太多傷害。
原來那些損傷,有一部分竟會反噬到主人身上。
凱撒神色無奈,這缺陷得讓他臨時改變潛入計劃。
即便瑪羅迦能成功適應古龍王的攻擊,可一旦承受多次重擊,他遭到的反噬恐怕會相當嚴重。
況且以古龍王的力量,攻擊很可能超出瑪羅迦的承受極限,將它徹底毀滅也並非不可能。
但最棘手的是,如果瑪羅迦死後反噬依舊存在,那自己豈不是也得跟著重傷?
凱撒敲了敲腦袋,這缺陷反倒讓他愈發篤定了一件事……必須想辦法解除契約!
更麻煩的是,創造者本人也從沒連上馴服契約,說不定其中還藏著某些未知的隱患,他可不想在戰鬥中突然遭到反噬。
略一思索,凱撒抽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接將瑪羅迦的一根手指切下。
隨即指尖滲出一縷半神之血,將那截蒼白手指裹住,試著掠奪這種適應能力。
光輝綻放,血肉蠕動,凱撒看著不斷扭曲的手掌,連忙將那根手指剝離。
瑪羅迦的肢體只要移植的夠快,確實能暫時嫁接這種適應能力,但完全不受控制,並且在戰鬥中缺陷很大。
簡單來說,瑪羅迦的血肉會排斥一切外來力量。
一旦動用這種適應能力,就無法再移植其他能力,在戰鬥時這反倒成了一種削弱。
「看來只能改造成戰甲了……」凱撒摩挲著下頜,瑪羅迦的血肉對其他能力有很強的排斥性,反倒最適合做成護甲。
確認好方向,他當即從搜刮來的各種稀有金屬中取一小塊,逐一與瑪羅迦的血肉嘗試融合。
一時間,整個船艙被耀眼的猩紅光輝籠罩。
螳螂蟲的身影在各處穿梭,取來不同種類的血肉和植物,堆放在凱撒面前的實驗台上。
瑪羅迦的血肉散發著微弱的螢光,被小心翼翼地封裝在透明的晶石容器中,旁邊擺滿了從黃金國搜刮來的頂尖金屬。
萊姆合金、暗影鐵、龍骨鋼……
凱撒將一塊精鍊金屬與瑪羅迦的血肉融合,猩紅光輝猛然暴漲。
金屬塊在血肉的包裹下劇烈震顫,表面竟然迅速發黑,短短几秒便碎成一堆廢鐵渣。
他又換了一塊萊姆合金,這次金屬沒有碎裂,但兩種材料互不相容,血肉死死排斥著合金的融合。
無論他如何用力量壓制,最終都只能剝落分離。
凱撒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瑪羅迦的血肉侵蝕性著實強悍,尋常的精鍊金屬剛融合,就會變成一堆廢鐵。
維斯洛特的十大頂尖金屬雖然能承載,但卻無法繼承適應的特性,兩者會相互衝突。
金屬越是穩定堅韌,就越排斥血肉的變形與適應能力……
日月輪轉,星河環繞。
凱撒疲憊地望向遠處的星光,沒想到時間竟過得這麼快,難怪那些大鍊金者,動輒在實驗室里一待就是數月。
凱撒看著木桌上那一堆廢鐵,雖說沒有找出可以完美融合的材料,卻讓他有了幾分頭緒。
尋常血肉根本承載不了瑪羅迦的力量,而較強的金屬又會與適應能力相衝突,畢竟越是穩定的特性,越難以改變。
根據實驗的情況來看,必須得找到一種凌駕於凡塵、卻又不會太強的血肉融合。
這種材料既要有足夠的韌性來承載適應能力,又不能太過穩定,而排斥血肉的變形本能。
凱撒手指輕輕敲著額頭,思慮再三,他只想到了一種合適的血肉:「不知道克拉特斯的遺骸行不行……」
直接用克拉特斯的身軀和龍骨,再加上瑪羅迦的血肉,或許能鑄造一副可以適應傷害的詭異戰甲。
克拉特斯是飛龍始祖,它的骨骼與血肉天生就擁有極強的韌性與可塑性,卻又不像萊姆合金那樣固化不變。
龍骨本身又是頂尖的鍊金材料,能承載各種力量的灌注,兩者結合,說不定能誕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活體鎧甲。
想到這兒,凱撒壓下心裡的想法,再次開始了自己的實驗。
他打算鑄造一些金屬魔像,裹屍布的守衛力量也得跟上腳步。
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的強者,身體上已經很難有太大的提升,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綜合力量可是多方面的,不僅僅是個體的能力,武器和裝備同樣也是實力的範疇。
日月輪轉,乘風破浪。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海上一股股暖流順著船窗吹進實驗室,帶著遠處火山特有的硫磺氣息,凱撒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面前堆放著數十本有關傀儡學和植物學的羊皮書,甚至還有手工繪畫的魔像外形圖。
圖紙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跡,有的被紅墨劃掉,有的又被重新添上。
「實驗還真是麻煩……」凱撒看著面前的收穫,臉上最終還是露出一抹笑意。
得益於黃金國搜刮來的大量頂尖金屬,在保證後續實驗的情況下,他正好能創造出三尊有著次神力量的金屬魔像。
凱撒拿起三張最終確定外形的羊皮卷,仔細端詳。
第一尊規模高達近五米,看上去就像是渾身光滑的人形生命。
手臂兩側他繪畫了各種各樣的暗殺武器……匕首、飛針、彎刀、倒刺鎖,每一件都標註了詳細的安裝位置。
它渾身由特殊的幻影金屬鑄造,這種金屬並非是維斯洛特的特產,而是庭院通過各種礦石雜合而成的材料。
雖說強度算不上相當頂尖,卻有著獨特的隱秘能力,在黑暗中近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這種金屬通常被那些鍊金者製作成長袍,畢竟他們大多都是在暗中施法,除了某些獨特的近戰巫師,幾乎都是想辦法隱匿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