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亞倫

  「好久不見。」凱撒客套地點了點頭，「之前百草驛站的事，還沒謝過。」

  阿拉克擺了擺手，笑容裡帶著幾分高深莫測：「舉手之勞！我說過，我們還會在內層見面的……」

  凱撒曾跟米德拉打聽過，結果連他也沒見過這傢伙，多半是常年隱居雪山、不問世事的大巫師。

  可這種說法似乎站不住腳 一位能施展劇毒的大巫師，怎可能籍籍無名？

  即便只是在外搜集材料，也總該留下點兒蹤跡。

  殺戮之靈卻悄悄扯了扯青年的衣角，血眸盯著老巫師，眼中帶著幾分疑惑：「我總感覺這老頭很熟悉，好像曾經在哪見過。」

  凱撒眉毛一挑，這倒是有點兒意思，略帶調侃地開口：「說不定是隱居雪山的大鍊金者，也可能曾經試著抓過你……」

  殺戮之靈卻悄悄搖了搖頭，又仔細打量了老巫師幾眼，低聲道：「不對……我總感覺在更早的時候見過這老傢伙，可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

  阿拉克的目光掃過殺戮之靈，哪怕它現在恢復成尋常模樣，卻仿佛依舊被老巫師看穿了底細。

  阿拉克微微一笑：「當時出手幫忙，是看出了大名鼎鼎的獵龍者日後非凡，看來我的預感很準……」

  凱撒眼眸微眯，這大巫師說話的口音還真有意思，不像是現今的維斯洛特人，反倒有種更早時期的口音。

  略一思索，他忽然開口試探：「既然你先前出手相助，我總該回份禮才是……」

  「正好，我發現了一處巫師聖地，你或許會感興趣。」

  阿拉克悄然一笑，轉身朝前哨站深處走去，示意兩人跟上。

  三人穿過幾道棧橋，來到天空王座附近，跨過拐角便看見一座建造不凡的巫師塔。

  整座巫師塔矗立在懸崖邊緣，通體由暗灰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刻滿了法陣紋路，隱約有神秘光暈在其中流淌。

  塔身不高，大約七八層，但每一層的檐角都懸掛著造型古怪的青銅鈴鐺，在海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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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幾名穿著樸素的巫師學徒來回走動，懷裡抱著厚重的典籍，或提著裝滿材料的竹籃。

  看見老巫師回歸，他們紛紛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禮。

  「老師。」

  「老師您回來了。」

  阿拉克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忙自己的事，便帶著凱撒和殺戮之靈走進了高塔。

  學徒們不禁面露詫異，自從這座巫師塔前月建成以來，他們還從沒見過老師主動邀請陌生人進塔。

  塔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了許多，牆壁上掛滿各種龍獸的解剖圖、礦脈分布圖，以及密密麻麻的鍊金筆記。

  周圍還堆著瓶瓶罐罐，裡面浸泡著各種顏色的液體和標本，空氣里瀰漫著各種草藥以及古怪的香料氣味。

  阿拉克停在實驗桌前，從柜子里取出兩隻水晶杯，杯里盛著一種琥珀色液體。

  他抬手一揮，角落裡一尊由岩石構成的元素魔像緩緩走來，將兩杯液體放在凱撒和殺戮靈面前。

  凱撒目光掃過元素魔像，這傀儡的煉製工藝和紋路雕刻，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之前在庭院裡特地鑽研過傀儡術和植物學，對煉製魔像有些研究，這看起來像是特斯瑞姆獨有的傀儡煉製技術。

  再加上這座巫師塔的建造風格，那種將實用與隱秘完美結合的布局，分明就是庭院的建築風格。

  「你說的是特斯瑞姆吧……」阿拉克面帶笑意，直接猜出了凱撒想說的聖地，「那地方確實是巫師的聖地！」

  也就在這時，殺戮之靈猛然瞪大眼睛，抬手一拍腦袋，終於想起了老傢伙的身份：「你是亞倫！」

  「哈哈！」被稱為亞倫的老巫師忍不住仰頭大笑，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

  他上下打量著殺戮之靈，眼裡透著久別重逢的意味：「沒想到你這個傢伙跑到這兒來了，還以為你會死在那場動亂里呢。」

  「亞倫……」凱撒喃喃低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老巫師。

  雖說猜到老巫師之前的身份是假的，可他在鍊金塔樓頂層時，卻從沒見過關於他的記載。




  「沒必要這麼謙虛……」凱撒卻不這麼認為。

  但凡能成為大鍊金者的存在，哪怕符文不在戰鬥層面，也絕不是尋常貨色。

  就像費洛格的柔化符文，那傢伙不懂任何巫術，單憑一手鍛造的本事，也能鑄造出威力驚人的道具。

  殺戮之靈指尖悄然騰起一縷扭曲空氣，悠悠飄至青年耳畔：「這老傢伙是庭院誕生的最後一位大巫師。沒人知道他符文的能力，庭院裡關於他的記載，少得可憐。」

  亞倫笑著擺手，對於實力並不怎麼看重：「當時庭院快要爆發內亂，我在那個時候領悟了符文，只能提前離開庭院。」

  凱撒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他仔細打量著老巫師，忽然察覺到他身體的問題，亞倫的皮膚雖然看起來光滑，但脖頸處的血管微微發黑。

  呼吸間偶爾會有一絲停頓，像是某種道具在勉強維持運轉：「你的身體……」

  亞倫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從袖中掏出幾隻小巧的玻璃瓶，將裡面透明的液體噴灑在手腕和胸口，一股清冽的香氣頓時瀰漫。

  「想活的久，總得付出點代價。最重要的，還不能讓腦子出問題……」

  凱撒盯著那些玻璃瓶，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也懶得追問他的秘密：「你在這裡建巫師塔，想開創自己的流派？」

  亞倫卻搖了搖頭，目光在凱撒和殺戮之靈之間轉了一圈，竟然直接猜出兩人的目的：「看來半神此行，是要去大火山啊？」

  凱撒眼中火光一閃，他總有種怪異的感覺，就仿佛這傢伙什麼都知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