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我不過提前而已……」
戈赫的身影飄忽不定，深厚的水面上緩緩凝聚出上百道水影，手中都握著一柄黑水凝聚的彎刀。
嘩啦——！
霎時間，那上百道水影竟然同時騰空，在半空化作成百上千隻巴掌大小的黑水烏鴉。
它們雙眼泛起紅光，在夜空下宛如一顆顆死眸徘徊，布滿毒素的黑水羽翼遮蔽星月，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兒。
「唳唳——！」
那些烏鴉發出刺耳的尖嘯，疊加在一起，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腦海。
「我們應該先聯合起來對抗諸族……」凱撒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隨手一揮羽扇，兩團金沙便懸浮在頭頂。
只是這一次，兩團金沙並沒有化作太陽，而是同樣化作成百上千隻巴掌大小的火鳥。
「唳——！」
火鳥們發出更加嘹亮的鳴叫，每一個身上都燃起赤金烈焰，宛如流星般逆流直上，跟那些散發腥臭氣息的黑水烏鴉相互對峙。
一時間，整片夜空仿佛被分成兩個世界，詭異的黑水連赤金火的光芒都無法照亮，形成一片絕對的陰影。
火鳥則在空中形成火海，將半邊天幕燒成一片輝煌的赤金。
戈赫跟凱撒遙遙相望，一人站在深邃的陰影里，一人矗立在耀眼的火光下。
黑水烏鴉與太陽火鳥在兩人之間的空域瘋狂廝殺，每一次碰撞都會產生劇烈轟鳴，宛如一幅詭異的畫卷。
良久，戈赫揮動長槍指向青年，眼中絲毫沒有親情：「流水永恆……舊日並非不朽國度，我將創立真正的永恆帝國！」
「所以……」凱撒火焰長發飄揚，看起來就像是身後披著一件火焰長袍，緩緩踏足那片黑水。
每走一步，這些黑水便被灼熱的高溫強行逼退，根本不敢靠近青年周身：「……你是為了毀滅人類而來！」
「那不是毀滅，是摧毀劣質血脈！」戈赫神色漠然，再次拿出那張詭異的疆域畫卷，借著太陽之火的光輝展開。
凱撒神色一凝，這東西的能力他剛才親眼所見，看起來像極了他的蛇劍。
同樣可以轉化成和周遭相同的質地，從而達到穿透的效果。
只不過雙頭蛇是天賦能力，這羊皮卷上似乎刻畫了某種符文，並且穿透的速度更快。
他目光掃過羊皮卷上的繪畫，除了用金色顏料描繪的山川河流，裡面竟然還繪畫了許多身形高大的領民，看起來像是沒有失去賜福前的帝國人。
「人類不會滅亡，我會留下純血人種……」戈赫撫摸著羊皮卷上的畫面，眼中罕見地閃過一抹嚮往之色。
「我會開闢新的國度，奪回大陸！」
凱撒此刻也終於明白了這傢伙的目的，她竟然想跟那些諸族聯合，借它們的力量狩獵半神，甚至不惜將整個主大陸拱手相讓。
「新王……未必有你想的那麼好！」
凱撒氣得咬牙切齒，嘴中都噴出熾熱的火星，可他又不能透露過多隱秘。
要是讓這些傢伙都知道隕石的秘密，以及自己意識的情況，恐怕會遭到所有人圍攻。
從某種層面上講，其他半神成為新王無非是重啟輪迴，說白了不過是奔向自殺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說出來，恐怕也沒人會相信。
「母親為帝國開創了醫術，可奧索格卻將她流放，這樣的帝國就應該毀滅！」戈赫撫摸著山河畫卷，冷漠地回眸望著青年。
「而你……就是母親被流放的原因！」
凱撒一時間沒有開口反駁，他曾經也考慮過尼芙赫爾被流放的問題，這其中絕對藏著某種隱秘。
要知道，這位帝國女王可是為奧索格誕下兩位半神，怎麼可能會輕易將其流放，就連蓋狄斯也未曾出言勸阻。
先前他就跟瑟拉思了解過，這位魔法女王之所以選擇跟初王合作，除了有卡洛斯的原因，還因為蓋狄斯曾經跟尼芙赫爾關係不錯。
但此刻再追究這些事情已經毫無意義，尼芙赫爾已經死了，奧索格跟那顆隕石墜入地底，誰都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凱撒深吸一口氣，烈焰之軀開始膨脹，裹挾著恐怖衝擊力的熱流朝四周奔涌。
「那就……殺了你！」
轟隆隆——！
熱浪翻滾，黑水四濺，凱撒不知何時已經移植了格魯姆的力量，太陽之火中夾雜著金色電弧，以極限速度朝女人殺去。
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地面被燒出一道深深的琉璃溝壑。
戈赫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陰影在剎那間融化成黑水，隨即又出現在百米開外。
可剛現身，便看見宛如一顆烈日般的凱撒以極速瞬間靠近，她只能再次消失在原地，在周圍來回瞬移。
一時間，兩人的身影在方圓萬米內來回穿梭，戈赫的瞬移速度非常快，在眨眼間就跨越數百米之遙。
可凱撒憑藉極速竟緊緊跟在身後，金色雷焰在身周炸開一圈圈音爆雲。
轟隆隆——！
「你能持續多久……」戈赫的身影來回穿梭，每次剛浮現就被一隻火焰大手拍碎。
凱撒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瘋狂進攻，卻又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
金色雷焰化作巨手不斷拍去，將戈赫逼得只能在瞬移與躲避之間來回切換，但這種極速狀態消耗極大，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找到破綻。
戈赫忽然停住身形，疆域畫卷猛然朝凱撒拋出。
那畫卷在空中急速展開，長達數十米的羊皮如同一張巨網，瞬間將凱撒整個包裹。
畫卷背面的符文同時亮起，材質迅速轉化為與泥土相同的質地，戈赫手指一勾，畫卷便裹挾著凱撒猛然朝地面墜去。
「呼……」戈赫微微喘著粗氣，低頭望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轟隆隆——！
可就在她以為能困住這個哥哥片刻之時，地面竟猛然震顫起來。
一柄巨型黑劍破土而出，劍身同樣是泥土材質，擁有著跟江山畫卷極其相似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