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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現世投影,穿越與面板的真相,一年

2026-08-12 12:16:24 作者: 林守鏡

  傅覺民一掌拍出。

  他肩背所負「雲都」陷落下來,滾滾煙傑化作黑色暗濁的洪流,在他掌心所對的虛空形成一個仿若黑洞的漩渦。

  妖體全開,【大聖】姿態下的他五相同體、五災隨身,根本不需要如何動作,自身領悟的諸「法」以及五重法域之力,自然而然地便施展出來。

  「轟!!」

  傅覺民掌心催發的漩渦黑洞散發出無比恐怖的毀滅和吸攝之力,在這股力量之下,底下的莫里安和他的「血肉天國」幾乎沒有太多的反抗能力,直接就破碎開來。

  血肉所鑄的天國領域片片支離,化作漫天血紅色的殘絮懸浮升空,被那可怕的漩渦黑洞大口吞噬。莫里安的身形也在崩解,整個人被一塊塊地撕扯上天,無邊的恐懼占據了他全部的眼球。

  莫里安身體拚命蠕動著,一邊試圖擺脫這種已經超出他認知的可怕力量,一邊像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發出最後的絕望嘶吼。

  「袍的頭、池的手、池的眼將從天降!」

  「池們終將回歸!」

  「.帶來滅世的血色之災!」

  「你,還有你背後的山海古妖們.」

  「都將迎來毀滅!!」

  傅覺民並不將莫里安的「詛咒」放在心上,大部分的心神都在專注消化著來自莫里安的六環級力量。這股力量超過他之前獵殺過的任何一隻妖魔,龐若汪洋,反饋至面板上,屬性點和技能點的兩個槽都在瘋狂跳動,兩種能量好似兩色瀑布般不斷泄落。

  短短片刻時間,傅覺民獲得的屬性點和技能點數量就均超過十點。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莫名的刺痛自手部發出。

  傅覺民下意識抬起手查看,發覺自己右手小臂的位置,竟一道接一道地出現類似被燒紅刀刃割傷般的疤痕。

  由上至下,深淺不一,恰好有七道。

  以他現在的狀態,強沛到極致的生命力,哪怕身體被貫穿、甚至斷臂之類的傷勢,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痊癒。

  然而這七道傷痕卻無法癒合,也無法被抹去,傷痕所帶來的灼燒與刺痛之感,甚至仿佛是深烙在他的神魂上,不斷帶來陣陣莫名的眩暈,和意志上的輕微恍惚。

  一些無可名狀、凌亂且支離的畫面在傅覺民腦海中不斷閃過。

  傅覺民眉頭皺起,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才勉強將這些破碎畫面給強行壓制下去。

  類似的經歷他之前就遇到過一次,那是在他殺死七重真理黃金劍座使徒後,無意間觸碰到對方殘留下某個古怪吊墜的時候,他甚至還窺見其背後「黃衣之主」的些許真容。

  這一次看上去要嚴重得多,不僅是黃金劍座的「黃衣之主」,嬗變教的永恆嬗變之母,還有七重真理的其餘五大異神,貌似都「找」上了他。

  「像是我每殺死一個七重真理的使徒,對方就會在我身上留下一絲「詛咒』,隨著死在我手上的使徒越來越多,詛咒之力不斷積累,最終在現在爆發出來.」

  

  這「烙痕詛咒」暫時對他的影響還不太明顯,不清楚以後會不會再生異變,目前來說更像是某種「標記」。

  七道烙痕的存在,令傅覺民時不時地便會有一種仿佛有許多雙眼睛正在背後死死盯著他的感覺。這種無形之中被人「監視」的感覺令傅覺民感到不適,心中大量技能屬性點進帳的喜意也隨之快速淡去。

  他看了看手臂上七道醒目烙痕,面無表情地從妖體狀態退出來。

  鼇江碼頭的這場大戰,自然引得整個小鎮的騷動。

  那彌天蓋日的黑煙,以及黑煙下隱現的血光,令很多人還以為是附近正在建造的軍工廠爆炸失火。傅覺民原本還有嘗試對隨莫里安前來的西洋艦隊出手,稍微試探一下神州天意大勢對洋人的「態度」的想法,現在卻已沒了那個心思,帶上塗九思等人,便騎乘金目妖禽直接離開。

  只留下金色馬尾女人為首的破曉社一行,仍沉浸在莫大的震撼與恍惚中,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三日後,龍虎山。

  天門峰頂,昔日龍虎山的玉皇殿,現如今已成為靈庭的總舵大殿。

  殿前的「玉皇」金匾也早已更換成「靈霄」二字。

  若是有人居雲端俯瞰,便能看見如今龍虎山天門主峰及龍虎雙峰,攀峰者兼密織如蟻。


  其中除了前來上香捐俸的天師道信徒香客,還有大量天南海北聞訊趕來的武林人士。

  曾經的天師道教聖地,現如今已然成為無數江湖客的武道朝聖之地。

  神州武林,誰人不知,當今的武林神話. ...就在龍虎山靈霄寶殿!

  此時,傅覺民正獨坐靈霄殿寶座之上,整個大殿的氣氛受他的心情所影響,顯得有些許的壓抑。借殿頂泄露的天光,傅覺民挽起衣袖,可清楚看到他右手小臂內側,七道整齊排列的烙痕。傅覺民的左手在這七道烙痕上輕輕撫過,每撫過一道烙痕,他的眼眸便不自然地閃爍一下。七次之後,傅覺民放下手,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這三天時間裡,他嘗試了很多辦法,卻始終無法將這七道烙痕中的異神意識祛除乾淨,不僅如此,這七種烙痕還有隨時間推移不斷加深的趨勢。

  「看樣子,是真的盯上我了...」

  傅覺民放下衣袖,將手臂上的烙痕遮住。

  他倒是沒有預料過這個結果,和七重真理使徒打交道之時,他早就猜到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其背後的異神盯上,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會這麼快。

  「當初被山海諸聖驅逐的天外異神正在重返現世,而且看情況,池們返回的速度還很快」

  傅覺民現在也了解到,神州國土應該是有類似結界的力量存在,阻礙著西方異神勢力的超凡存在進入。但這層結界的力量,又極大的受到世俗勢力的影響。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神州國土淪陷得越多,結界的力量也就越弱。

  這也是七重真理會率先從世俗層面對神州發動入侵的原因之一。

  「事到如今,只能盡力去阻止。」

  「超凡層面的力量可以由我來擋,世俗層面,就只能依靠神州本土的軍隊勢力來進行阻擋了」經歷的事情越多,知道的上古秘辛越多,傅覺民的心態也開始發生一些轉變。

  有些事情,即便他不願,也不得不去做。

  這不僅僅是為了他自己,還是那句話一一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覆巢之下無完卵。

  目前的好消息是,二叔傅國平的奉安軍在北地勢如滾雪,這個勢頭要是能持續下去,在世俗層面上達到神州一統,再加上他在超凡層面的掌控,兩相配合下,對抗西方或許能更有力一些。

  只是不知道,神州大勢允不允許這個結果發生?

  傅覺民思索著,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修長發光的十指。

  三日前嬗變聖徒莫里安在鼇江時的一番話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你是山海古妖使徒!」

  這句話當時如一道靈光在傅覺民心裡划過,一瞬間點破了他心中的很多迷障。

  山海使徒!

  如果將異神血肉換成妖魂種,那麼他開啟妖體的狀態,確實跟七重真理教內強者開啟所謂「真理形態」的原理並無太大區別。

  要是落在修行「裝髒法」的武師身上,那就更相似了。

  說是「山海使徒」,確實是再貼切不過。

  至於為什麼稱「山海使徒」,而不是「妖魔使徒」,則是因為一

  「現世的妖魔,我之前一直覺得是山海妖魔血脈在現世的殘留。

  但現在看來,用「投影』可能更為合適」

  算算時間,神州妖魔大概是在前朝干明帝統治的時候才開始頻繁顯現的。

  傅覺民猜測,或許從那個時候開始,古老的山海界便已經有了想要「回歸」的跡象。

  於是生活在山海界內的諸多上古妖魔,紛紛開始在現世落下投影,說是投影,其實也可以當成一種特殊的「道標」。

  是山海妖魔獨有的一種用來「錨定」現世的手段。

  「這種回歸未必是受西方異神的影響,但可以肯定的,西方異神的加速回歸,必然是被山海界諸聖回歸的苗頭給刺激到了」

  想通這點,傅覺民忽然發覺自己結合「裝髒法」所創的「妖魔肉田武道」,似乎恰恰暗合了即將到來的大勢。

  如果山海界的回歸不可阻擋,那麼未來,現世必定將成為一個妖魔亂舞的超凡大世。

  普通人想要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去,除了依靠科技側的力量,武道側必然也要做出相應的創新和改進,如何去合理地藉助妖魔的力量,來與妖魔相抗衡...


  當然,這些想得都有些遠了。

  傅覺民現在最好奇的,還是他自身的特殊性。

  他是現世唯一一個,能夠借用妖魔妖魂種之力,自然而然踏上古之大聖途的人。

  這點甚至可以追溯至上古,白河曾說過,哪怕是創出古之仙道的上古遺民,也永遠無法企及山海諸聖的高度。

  因為模仿終歸只是模仿,哪怕模仿的再相像,人所能掌握的「神通」,也沒法跟真正妖魔傳承烙印在血脈之中的「天賦」相比擬。

  但偏偏他就做到了,打破了這一鐵律。

  「我的這一特殊性,完全是由面板所帶來的。

  但面板的本質又是什麼?」

  對於自己穿越和隨身攜帶面板之事,傅覺民曾不止一次的思考過。

  一或許他的穿越本身就是一場被算計好的「局」?

  是另外一種更高明的「錨定」手段?

  甚至他這場穿越的背後,可能牽扯到某些存在的巨大盤算?

  越是靠近真相,他越是好奇,亦愈覺惶恐。

  諸多猜測,諸般雜想,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與其說是被七重真理異神給直接盯上所帶來的壓力,倒不如說這些猜測和雜念才是導致他心情煩悶的最主要原因。

  「噠噠噠」

  思索間,空曠的大殿內傳來腳步的聲音。

  傅覺民聞聲慢慢支起身子,將面容與大半個身體輪廓半匿於頭頂天光的陰影之下,恢復一代靈庭之主的淡漠與威嚴。

  不多時,兩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

  帶路的是洪煥,至於跟在洪煥背後的,則是一個身形修長、臉上戴著一副黑色蛇紋面具的男人。兩人均在傅覺民面前跪下,姿態恭敬。

  傅覺民審視座下的蛇紋面具人,目光穿透那層遮擋看清對方面具之下的模樣。

  「看樣子你在白河那得了重用。」

  「靈主明鑑。」

  蛇紋面具男恭敬出聲,聽聲音,赫然是當初跟傅覺民有過一戰的錯劍堂堂主白復生。

  自上次在盛海,傅覺民與暗河之主白河見過一次面後,暗河就變得無比低調。

  只行商賈買賣之事,連暗殺之類的活都不怎麼接了,麾下諸如錯劍堂、黑樓之類的勢力,也全都處在半解散的狀態,任由靈庭在武林一家坐大。

  若非如此,即便有傅覺民這個當世唯一天人坐鎮,靈庭的擴張也沒有這麼順利。

  「小人此次前來,代我家慈公恭喜靈主集齊十一件傳世法器,並如約奉上第十二件,白澤卷。」白復生恭維幾句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遞給一旁的洪煥。

  洪煥將錦盒送上來,傅覺民隨意打開,見錦盒內放著一卷小臂粗的玉質竹簡,正散發著淡淡的白光。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紙,紙上有字,墨跡仿佛都沒幹,也不知是不是白河親自所書。

  傅覺民隨手拿起那張紙,將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

  片刻後,他將紙放下,看著底下的白復生,淡淡開口:「你家慈公還說什麼了嗎?」

  白復生想了想,道一句:「靜候靈主佳音。」

  傅覺民沒說什麼,只是擺擺手。

  白復生知趣起身,而後一步步退出大殿。

  待白復生離開,傅覺民再看手中白紙,眸光微閃。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圖謀?」

  想著,他將白紙隨手一甩,白紙如箭,筆直落入底下洪煥手裡。

  「照紙上說的,儘快去安排吧。」

  洪煥應聲退下。

  空曠靈霄殿內,再度只剩傅覺民一人。

  傅覺民獨坐了一會兒,平復心神,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論未來局勢究竟如何,他都將盡力去爭取。

  在那一天沒有完全到來之前,努力提升實力,總歸沒有錯。

  大新民國七年,春。

  西南火雲護國軍兵敗封竇山,火雲軍領袖陸繼年陣歿。

  大新民國七年夏,北地一統,奉安軍大帥傅國平就任北方十九省聯軍總司令。


  大新民國七年,南方政局崩裂,原新民行政院院長佟稟周與明黨黨魁林昭南發布聯合聲明,共創新會,號一「同光」!

  同年秋,同光會正式向新民宣戰,東南戰火起燃,北方軍伺機分軍南下...

  大新民國八年。

  新京市,白日生紫霞。

  傅公館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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