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胸口傳來骨骼碎裂和血肉被灼燒的可怕聲響。
「救我……快……快殺了他!」
疤臉朝著同夥嘶喊。
可他身邊那幾個混混,早已被夏銘這如同烈焰戰神般的恐怖模樣嚇破了膽,哪裡還敢上前?
他們只是胡亂地將手中的武器、石頭扔過來,大多打在夏銘身上發出「鏘鏘」的響聲,反而誤傷了不少疤臉。
不等疤臉再次怒罵,夏銘燃燒的拳頭再次轟出,又一次狠狠洞穿了他已經破損的右胸區域!
「呃啊……!」
疤臉的叫喊聲戛然而止,眼神迅速渙散。
夏銘怒吼一聲,雙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竟將疤臉的屍體高高舉起,猛地發力撕扯!
刺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疤臉的軀體並非被均勻撕成兩半,而是胸腔部位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裂、扯爛!
左胸與右胸的連接處徹底斷開,右側胸膛連帶著部分肩胛骨被撕扯下來,內臟和碎骨混合著滾燙的鮮血潑灑一地!
疤臉的屍體瞬間失去了所有聲息。
那殘破的、還在滴血的半截軀體自然砸在地上,夏銘迅速將無臂殘屍撿起,高高舉起。
血液順著他的手臂流淌而下,遇到身上燃燒的火焰,發出「嘶嘶」的聲響,蒸騰起一片腥臭的血色霧氣。
這如同地獄魔神般的景象,徹底摧毀了剩餘混混的心理防線。
他們發一聲喊,連滾帶爬地四散逃竄,瞬間沒了蹤影。
血液的流淌暫時降低了一些體表的溫度,但火焰仍在燃燒。
夏銘丟開殘屍,雙拳如同打樁機般瘋狂捶打著身下的泥土!
巨大的力量幾下就砸出一個淺坑,他立刻躺了進去,奮力翻滾,試圖用泥土壓滅身上的火焰。
啊啊啊啊——!
泥土附著在嚴重燒傷的傷口上,帶來了新一輪的灼痛和摩擦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低吼。
在地上翻滾了半分鐘,火焰仍未完全熄滅,劇痛持續灼燒著他的神經。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輕快而急促的腳步聲靠近。
「大哥,快!快吃下這個!」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觸手冰涼、如同冰塊卻沒有水漬的東西被塞到了他焦黑的手裡。
那東西傳來的冰涼觸感,在無盡的灼痛中顯得格外清晰,帶來一絲短暫的舒適。
這種舒適讓夏銘再度睜開了眼,眼前的物體通體的綠色,約摸葡萄大小。
「魔晶?」
此時的夏銘也顧不得多想,一把將那帶著些許咸酸味的冰涼之物塞入口中,囫圇吞下。
入腹並未立刻融化,反而像是有一顆微型的冰核在體內緩緩釋放出沁人的寒意。
一股清涼之意迅速順著經絡蔓延開來,對抗著體表那肆虐的灼痛。
雖然劇烈的疼痛依然存在,但那股仿佛要將他靈魂都點燃的灼燒感,明顯減弱了許多,甚至連身上跳躍的火焰都仿佛遇到了克星,勢頭驟然縮減。
夏銘抓住這寶貴的機會,在土坑裡奮力撲騰、翻滾,用混合著血跡和焦糊氣味的泥土將自己徹底包裹。
他此刻的模樣,狼狽得像一隻剛從火堆里扒出來的叫花雞,渾身覆蓋著厚厚的、焦黑的泥殼。
但所幸,火焰終於徹底熄滅了。
他癱在坑底,仰面朝天,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前背後大片燒傷的皮肉,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真是……活該!」
他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對自己的罵聲。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我太過依賴屬性面板帶來的力量提升,潛意識裡已經有些看不起這些普通人,卻低估了人類的狠毒和狡詐。
「呼……」
他試著動了一下,立刻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抬手摸了摸頭頂,入手是硬邦邦、如同冷卻的瀝青般板結的觸感,頭髮早已在火焰中灰飛煙滅,只剩下燒焦的頭皮和殘留的碳化物。
「媽的,成光頭了。」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掙扎著,緩緩從土坑裡坐起,每動一下都有焦黑的泥土從身上剝落,露出底下紅腫、起泡甚至焦黑的皮膚。
夏銘整個人如同從煤堆里爬出來,又被烈火灼燒過,看起來悽慘而駭人。
「這次算是被打醒了……」
他忍著劇痛,心中復盤,「這兩天順風順水,宰了狼人,砍了蛛人,就真不把這些敢在亂世里吃人的渣滓當回事了。能在這裡拉幫結派、欺凌弱小的,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手段狠辣的角色?」
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如果剛才面對的是一頭怪物,自己恐怕已經交代在這裡了。
他慢慢活動著關節,逐漸適應了這無處不在的疼痛。
環顧四周,一片狼藉,卻不見那個鐵皮箱。
「恩?我的金幣箱呢?」
他心裡一緊。
想必是剛才在火焰中翻滾、扑打時掉落了。
他正要忍痛四處尋找,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大哥……你,你是不是找這個箱子?」
正是那少年羅峰。他吃力地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鐵皮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剛才從你背上甩飛出去了,我……我給你撿回來了。」
夏銘接過箱子,入手沉甸甸的感覺讓他心下稍安。
他打開看了一眼,金幣無恙。
「謝了,我欠你一個,不對,是三個人情。」
他沙啞著嗓子說道。
「不,是我該感謝你才對。」
夏銘看向羅峰,隨即想起剛才吃下的魔晶,「我剛才吃下去的……就是你跟你我說過的那顆魔晶?」
「對,」羅峰點點頭,帶著幾分回憶和憂傷。
「我爸說,這顆魔晶蘊含著精純的水屬性能量,是難得的寶物……他本來說,一旦順利賣出去,就能湊夠錢送我去魔武學院,用上最好的藥物,說不定……說不定我也能成為一名偉大的帝國戰士……」
夏銘沉默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卻依舊懷揣著渺茫希望的少年,沉聲道:「東西我不會白拿,我會還你。」
羅峰卻搖了搖頭:「不急,大哥。你現在傷勢很重,必須馬上去治療!我知道附近有個地方……」
夏銘感受著身上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包里還有一些買來外傷藥,將就用也能挺一下。
因為他此刻第一時間想到那幾個逃掉的人。
『不過,現在四周都是人盯著,我貿然衝過去說不定人跑了,先假裝去治病,讓他們放鬆警惕。』
『今晚上,一個都跑不掉,吃過一次虧,不可能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