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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103章,風波(求首訂!)

2025-12-21 07:53:20 作者: 少年應如風

  第104章 103章,風波(求首訂!)

  劉禪在朝堂拋出遷都的消息,如初冬寒風,攪亂了皇宮的平靜。

  潘賢妃的居所內,薰香裊裊,暖意融融。

  她正對鏡理妝,聽聞心腹稟報,手中赤金點翠鳳尾簪猛地一頓,險些劃傷臉頰。

  「官家————真在朝會上這般說?」

  她秀眉緊蹙,放下簪子,揮退左右,只留貼身老嬤嬤。

  「千真萬確,娘娘。聽說前朝吵翻了天,可官家————」

  心腹壓低聲音。

  「官家拿先漢昭烈帝舉例,還說要天子守國門呢。」

  「天子守國門?」

  潘賢妃喃喃重複,臉上血色褪了幾分。

  她怎會不知這意味著什麼。

  從此,她要離開經營多年、氣候溫潤、物產豐饒的臨安,去往剛經戰火、百廢待興且直面北方兵鋒的開封!

  那裡寒冬滴水成冰,風沙撲面,哪有臨安的舒適?

  更重要的是,她在臨安的人脈,靠家族、內侍外臣建立的關係網。

  一旦北遷,必受重創,甚至可能被洗牌!

  她沉吟片刻,對老嬤嬤吩咐:「去打聽官家晚膳在哪兒用。若是得空————本宮親自下廚,做幾樣官家愛吃的江南小菜。」

  當晚,潘賢妃果然尋到機會,在劉禪用膳時恰好請安。

  

  她絕口不提遷都,只細心布菜,語氣溫柔:「官家近日操勞,瞧著清減了。這是新進的蒸蟹,佐姜醋最鮮,官家嘗嘗————

  「聽聞北地苦寒,飲食粗糙,久居恐傷龍體。還有太子,正是進學年紀,江南文風鼎盛,大儒雲集,去了北方,學業————」

  她點到即止,眉眼間是恰到好處的擔憂,活脫脫一個體貼君上、關愛子嗣的妃嬪。

  劉禪正埋頭對付那隻肥美的清蒸蟹,吃得滿手是油。

  聞言抬頭時,嘴角還沾著點姜醋汁。

  他眨了眨眼,全然沒聽出潘賢妃的弦外之音,反倒用這都不是事兒的語氣道:「北地飲食粗糙?沒事啊!」

  他拿起帕子胡亂擦了擦嘴。

  「把御膳房這些好廚子都帶去不就行了?

  「到時候你想吃江南菜就吃江南菜,想吃北方菜就吃北方菜,多好!」

  潘賢妃:

  她準備好的龍體為重說辭,被這句把廚子帶走堵了回去。

  劉禪又掰下一隻蟹腿,邊啃邊說:「太子學業?更不用擔心了!江南有大儒,難道北地就沒賢士?

  「開封以前是汴梁,是東京!肯定有很多有學問的人,到時候都請來就是!

  「再不行,把現在教太子的先生們也帶上嘛!多大點事。」

  看著潘賢妃有些僵住的溫柔笑容,劉禪忽然放下蟹腿,臉上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愛妃啊,朕昨晚夢見先帝了。」

  潘賢妃連忙做出聆聽狀,心中一動,不知徽宗跟官家說了什麼?

  「他夸朕光復汴京做得好呢!」

  劉禪帶著點小得意,隨即模仿夢中劉備的嚴肅語氣。

  「他對朕說,天子守國門,是氣概,更是責任!朕覺得特別有道理!

  「朕是天子,得給天下人做表率,不能老是躲在後面享福,對吧?」

  他目光殷切地看向潘賢妃:「愛妃你一向識大體,懂事!你看,朕去守國門,你作為朕的妃嬪,是不是也該支持朕,「給後宮、給天下女眷做個表率?怎麼能老是惦記著江南這點舒服日子呢?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豈不是要說朕的後宮只顧享樂,沒有擔當?」

  這番話說得渾然天成,他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正用大義給潘賢妃扣帽子。

  只覺得夢中父皇說得對,真心認為妃嬪該和自己一樣深明大義。

  潘賢妃聽著這話,看著官家清澈的眼神,只覺胸口發悶。

  她精心準備的溫柔體貼、委婉暗示,在官家這通占盡道德制高點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還能說什麼?


  難道要反駁臣妾不想支持陛下守國門?

  臣妾就是只顧享樂嗎?

  那她這賢妃的頭銜是真不想要了!

  她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憋屈,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還得努力保持溫婉:「官家————教訓的是,臣妾————思慮不周,目光短淺了,「陛下心懷天下,臣妾豈能只顧自身安逸?自當————自當追隨陛下,以為表率!」

  這一刻,潘賢妃心中再無半分勸阻的念頭,只剩下無盡的懊惱。

  她終於有些明白,前朝那些大臣面對陛下時,是何等憋屈又無力的心情!

  劉禪見她想通了,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開心地吃螃蟹,還含糊誇了一句:「愛妃明白就好!你這蟹粉確實不錯,下次多弄點。」

  潘賢妃看著重新埋頭苦吃的皇帝,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心中卻在哀嘆!

  「這往後————可怎麼辦啊!」

  皇帝意欲遷都的消息,除了朝堂與後宮,更是在豪商巨賈間掀起騷動。

  臨安城內,以絲綢、瓷器起家,掌控數條漕運航線及部分海外貿易的沈萬金。

  這位家資巨萬,產業遍布半個臨安,人送沈半城的人,正在奢華的書房內,來回渡步。

  他年約五旬,身材富態,指間碩大的翡翠戒指被用力摩挲。

  他面前還站著幾位商圈核心人物,皆是掌控臨安茶、酒、布匹、航運等命脈行業的大佬,面色同樣凝重。

  「消息確鑿了?」

  沈萬金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千真萬確,沈公!」

  掌管布匹的商人急聲道。

  「宮裡傳出,陛下在垂拱殿親口所言,還拿三國劉備舉例,說什麼天子守國門!看那架勢,絕非玩笑!」

  「開封————如今是什麼光景?」

  茶商焦急追問。

  「還能是什麼光景?」

  剛從北方販運貨物回來的行商苦笑。

  「一片焦土!城牆塌了半邊,宮室十不存一,市井蕭條,百姓流離!

  「要恢復到能容帝都的規模,沒有十年八載,絕無可能!」

  書房內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沈萬金猛地一拍紫檀木書案,震得茶杯亂響:「十年八載?這且不說!關鍵是,朝廷一旦北遷,臨安還是行在嗎?

  「漕運重心必然北移,我們投巨資打造的船隊、碼頭、倉庫怎麼辦?

  「靠運河吃飯的夥計、力夫怎麼辦?」

  他越說越激動,起身渡步:「還有!我們在臨安的宅邸、商鋪、田產,價值必將一落千丈!

  「兩浙路、福建路的工坊,生產的絲綢、瓷器、茶葉,最大消費市場就是臨安!

  「皇帝、百官、勛貴、軍隊主力一走,誰來買?貨賣給誰去?!」

  這才是核心恐懼。

  他們的財富與商業帝國,是依附在臨安作為南宋政治、經濟、軍事中心這棵大樹上的藤蔓。

  大樹移走,藤蔓必將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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