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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110章,一紙公文 幾句空口白話

2026-01-03 17:48:07 作者: 少年應如風

  第111章 110章,一紙公文 幾句空口白話

  衙役們被這氣勢所懾,又見到聖旨,頓時噤若寒蟬,紛紛退避。

  加之此前趙鼎曾在開封傳過封賞聖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趙鼎大步踏入府衙正堂,此刻府衙內聽聞動靜,一陣雞飛狗跳。

  那位與張侍郎家僕勾結的王推官急匆匆從後堂趕出,臉上還帶著驚疑不定,強自鎮定質問:「趙指揮使!你雖是御前的人,但此地是開封府衙!豈能擅闖?

  「即便奉旨,也需有章程!下官乃朝廷命官,你如此行事,未免太過跋扈!」

  趙鼎停下腳步,冷冷地掃視著他:「王推官,本官奉的是陛下清查遷都籌備、安撫地方民情的密旨!

  「凡有阻撓清查、隱匿情弊者,皆可視同抗旨!

  「如今開封城內,強占民產、怨聲載道,你這府衙,是管不了,還是不想管?

  「或是————本身就不乾淨?!」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從現在起,府衙一應文書往來、卷宗調閱,皆需經本官核准!

  「王大人,請你暫且留在衙內,協助本官清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委屈你了!」

  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是軟禁。

  王推官臉色變了幾變。

  想反駁,但看到趙鼎身後那些殺氣騰騰的禁軍,以及那明晃晃的聖旨,終究沒敢硬頂。

  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甩袖退到一旁,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這趙鼎,不過一介御前武夫,安敢如此對我?!」

  然而,僅僅片刻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腳底升起。

  「他————他如此對我,是不是聽到了我的什麼風聲?

  「卷宗房裡————那些與陳福、周管事往來的文書,還有那幾個被強行壓下、

  顛倒黑白的案子————」

  

  他越想越心驚。

  「張侍郎、陳主事他們遠在臨安,手眼通天,應該能穩住局面————

  「這趙鼎或許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做做樣子,我只要咬死不認,他無憑無據,總不能把我這朝廷命官怎麼樣————

  「況且他在開封人生地不熟的,又能查出些什麼?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查出來,又有哪個老百姓敢指證?」

  他最後如此安慰自己。

  趙鼎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著禁軍下令道:「接管卷宗房!徹查所有近期地產交易、訴訟檔案!

  「尤其是涉及官購、遷都名義的,一頁都不許漏!」

  他帶來的麾下中也有負責文書人員,聞令立刻展開了行動。

  同時,趙鼎命人在府衙外牆及城中各處顯眼位置,張貼蓋有御前司大印的告示:

  凡有遭遇強占田宅、欺壓盤剝者,或被胥吏、豪仆以遷都之名勒索迫害者,皆可至御前司臨時行轅具狀呈告!

  提供確鑿證據者,賞!

  案情重大者,重賞!

  官府為其做主,嚴懲不法,絕不姑息!

  御前指揮使趙鼎諭府衙外牆,新貼的告示墨跡未乾。

  不少百姓裹著破舊棉衣,縮著脖子圍攏,眼神複雜地盯著告示:「凡遭強占田宅者可具狀呈告————官府為其做主,嚴懲不法————」

  字句似擲地有聲,圍觀者卻多是麻木。

  隨後竊竊私語在人群中淌動:「又來這套?告了狀,怕不是要被打折腿!」

  「官官相護自古如此!趙指揮使總會走,開封還是那些老爺的。」

  「做做樣子罷了!引咱們出頭,風頭過了就秋後算帳,誰扛得住?」

  「唉————認命吧,這世道,活著就不易————」

  人群漸散,唯留告示在冰冷的風裡。

  城南破敗觀音院擠滿流民。

  角落中,李寡婦緊摟著兒子狗娃蜷在乾草堆上,分食半塊雜麵餅。

  這是她漿洗衣物換來的一天口糧。

  狗娃小口啃餅,大眼睛亮晶晶地抬頭:「娘,我聽小石頭說府衙貼了告示!有臨安的大官說幫咱打壞人,要回家!


  」

  李寡婦身子一顫,摟緊兒子:「傻孩子,別信————府衙的話當不得真。」

  「可是娘!」

  狗娃急切道。

  「小石頭說那大官穿亮盔甲,帶好多兵,不像壞人!

  「還說告狀有賞,咱去告吧,把房子要回來!狗娃不想睡這,冷————」

  李寡婦眼淚涌了出來,忙用袖子擦掉,怕兒子看見。

  她何嘗不想?

  那扇貼封條的門,是她全部念想與依靠。

  可————

  她眼前浮現陳福那伙人猙獰嘴臉,想起鄰居王老漢因爭辯被差役推搡辱罵。

  更想起幾年前,城裡有鐵匠不堪稅吏盤剝去告狀,沒過幾天鐵匠鋪就莫名起了火!

  官字兩個口,民不與官斗!

  她低下頭,臉埋在狗娃瘦弱肩頭,聲音哽咽:「狗娃,聽話————咱不告。那些人————惹不起,「告了,可能連命都沒了————娘就只剩你了,你要是有事,娘————也活不成了————

  」

  聲音漸低,滿是絕望。

  她寧願忍饑寒受屈辱,也不願賭那公道,代價太重,她承受不起。

  狗娃似感受到母親的恐懼,不再說話,只伸出髒兮兮的小手,笨拙地擦去她臉上淚痕。

  「娘,不哭,狗娃聽話,狗娃不冷了————」

  暮色漸深,御前司臨時行轅,原府衙一側廂房內,燭火搖曳。

  趙鼎端坐於公案後,歷經一下午,面前登記簿上依舊空空如也,這結果是他之前沒想到的。

  親兵隊長趙虎按捺不住,低聲道:「指揮使,這些百姓————也太不識抬舉了!咱們明明是為他們做主————」

  「住口!」

  趙鼎猛地抬頭,眼神銳利。

  「非是百姓不識抬舉,是這開封城被欺壓太久,心寒了!信任早被那些蠹蟲啃噬殆盡!」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沉沉夜色。

  「一紙公文、幾句空口白話,就想讓他們拿身家性命來賭?」

  趙鼎緩緩搖頭,聲音低沉。

  「換作你我,若無十足把握,敢嗎?」

  趙虎頓時語塞。

  他轉過身,森然道:「打破堅冰,不能只靠說,要靠做!

  「要讓他們親眼看到,我趙鼎的刀真敢砍向惡徒!

  「要讓他們明白,陛下派我來不是走過場,是要為汴梁城立下新規矩!」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決然光芒:「光等著他們來告狀不行了!這堅冰,得由咱們主動去砸開!

  「趙虎你親自挑選二十名機靈可靠的弟兄,全部換上便裝,分成兩個組,立刻出發!

  「目標:城南龍亭湖周邊、城西被劃為官購核心的區域、給本官去聽、去看、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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