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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章,劉禪:我惹不起?

2026-02-22 16:55:21 作者: 少年應如風

  第136章 136章,劉禪:我惹不起?

  錦繡堂那場驚魂勸捐會後,意猶未盡的劉禪並沒有返回皇宮,而是入住了城內的皇家行宮。

  趙鼎親自調度,園林守衛如鐵桶,明哨暗樁遍布,飛鳥難入。

  行宮內一間雅致的書房裡,薰香淡淡。

  秦檜躬身向劉禪稟報初步成果:「官家,今日錦繡堂一會,賴陛下天威,已強力震懾群醜,「但江南世家盤根錯節,慣會陽奉陰違,僅憑言語威懾難讓他們掏出真金白銀,「臣以為,當務之急是行殺雞做猴之策,選一家勢力大、態度惡劣者,以雷霆手段除之,方能令余者膽寒,不敢再存僥倖。」

  劉禪正擺弄一個機關巧妙的紫檀木魯班鎖,這是地方剛進獻的新奇玩意。

  他手指靈活撥動木塊,聞言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

  秦檜早有預案,繼續陳述:「眼下有三家可選。其一,慕容家,財力雄厚,今日其子慕容皓態度倨傲,競敢妄言搜山檢海,乃首選之雞,「其二,端木家,掌控江南大半漕運,若遷都,其利益受損最大,可能暗中使絆,風險亦高,「其三,王家,牆頭草,可拉攏,亦可隨時捨棄。」

  他將利剖析分明,只等君王決斷。

  這時,劉禪手中的魯班鎖咔噠輕響,一根木榫被抽出,整個結構鬆動大半。

  他露出喜悅,這才抬頭看向秦檜,沒問哪家更容易對付、罪證更充分,甚至沒在意端木家和王家。

  「哦,要殺雞啊。」

  劉禪拿起溫熱毛巾擦了擦手,語氣輕鬆得像在決定晚膳。

  「那就選那個最倨傲的吧。」

  他腦海閃過慕容皓強作鎮定卻難掩桀驁的眼神。

  想起很久以前在成都,相父諸葛亮教導他識別忠奸時說的話:「阿斗,汝若為君,須知忠言逆耳,然倨傲犯上者,其心必異,「縱有才亦不可縱容,當以雷霆手段懾之,方可保境安民。」

  想到相父,劉禪眼神堅定些許,對秦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拍板:「就慕容家了。對這種不聽話還囂張的壞蛋,不能客氣。秦相,你去辦吧。」

  「臣,領旨!」

  一旁的趙鼎雖主司護衛聖駕,聞言也暗自點頭,官家此舉深合兵法擒賊先擒王之理。

  他沉聲道:「官家放心,臣已加派人手,嚴密監控慕容家一舉一動,絕不讓消息走漏,也不容其狗急跳牆驚擾聖駕。」

  與此同時,慕容府邸密室中。

  慕容皓將錦繡堂內的驚魂一幕添油加醋稟報給其父、真正主事人慕容彥。

  慕容彥雖稱病不出,卻精神矍鑠,眼神陰鷙。

  「皇帝親臨————確實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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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皇帝不像傳說中那般庸懦。不過他終究年輕,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或是被秦檜慫恿,「我慕容家百年基業,豈是他一句話能動搖的?他想立威,我們便給幾分面子,但想傷我根本,休想!」

  他看嚮慕容皓和幾位心腹長老,定下策略:「皓兒,你明日去尋秦檜,姿態放低些,就說我慕容家感念天恩,願捐輸三百萬兩助遷都。」

  他特意頓了頓,觀察眾人反應。

  三百萬兩對普通家族是天文數字,對慕容家雖肉痛,卻遠未傷筋動骨。

  「記住,這只是首輪報價。若皇帝和秦檜貪得無厭、步步緊逼,我們再視情況一點點追加,「要讓他們知道,我慕容家的錢不好拿!」

  慕容彥老謀深算,想以拖待變,以錢換空間。

  「另外,」

  他眼中精光一閃。

  「立刻派人聯絡端木宏和王崇年!告訴他們唇亡齒寒,我慕容家若被針對,下一個就是他們!

  「讓他們穩住,報價絕不能高過我家!只要三家聯手、統一口徑,就算是皇帝,也要掂量逼反整個江南的後果!」

  兩日後,皇家行宮。

  行宮雖好,亭台樓閣、奇花異草俱全,可連待兩日,劉禪便覺渾身不自在。

  這跟皇宮有啥區別?

  為了解悶出宮,又入了另一個籠子?

  就算在成都時,他偶爾也會溜出去看雜耍、嘗小吃的自在。

  「悶煞朕也!」

  他丟下內侍送來的閒書,對藍珪抱怨道:「這園子逛來逛去就幾處景,比福寧殿還小。藍珪,陪朕出去,看看臨安城的繁華美景。」

  藍珪一聽,老臉煞白,噗通跪下,帶著哭腔:「官家!萬萬使不得!臨安城龍蛇混雜,萬一有閃失,老奴萬死難贖!

  「您悶了,老奴尋雜耍班子、說書先生進來,或陪您逛北邊沒去過的竹林————」

  門外的趙鼎聞言也眉頭進來,抱拳道:「官家,藍押班所言極是。勸捐之事剛起,難保餘孽懷恨窺伺。微服出巡風險太大!懇請官家以龍體、社稷為重!」

  劉禪看兩人如臨大敵,撇撇嘴:「哪有那麼多萬一?朕就看看,不惹事,「再說,有趙卿在,護不住朕?」

  他起身,興致勃勃,不給再勸的機會。

  「就這麼定了!找幾身尋常衣服,像平常公子穿的,別太扎眼。」

  藍珪和趙鼎面面相覷,知道主子心意已決,再勸怕是要自己翻牆。

  趙鼎無奈,咬牙道:「臣遵旨!但請官家務必應允,不遠離臣視線,不食外間未經檢驗食物,不————

  「知道了,真囉嗦。」

  劉禪不耐煩擺手,已開始想像宮外的熱鬧。

  片刻後,一行數人便裝出了行宮側門。

  劉禪一身湖藍色綢緞長衫,手持泥金摺扇,雖然被他嫌棄附庸風雅,倒像偷跑出來的世家公子。

  趙鼎扮作護衛,寸步不離,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周圍可疑之人。

  藍珪苦著臉,扮作老管家,亦步亦趨,心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西湖畔的望湖樓。

  靠窗雅座,劉禪學著鄰座茶客,點了龍井和幾樣茶點,饒有興致地看窗外畫舫。

  鄰桌几個行商正高聲議論,滿是憤懣。

  「唉,生絲生意越來越難做!」

  胖商人嘆氣。

  「慕容家把控江南七成生絲來源,定價權全在他們手裡!

  「說今年絲價跌三成,咱們就得跟著跌,否則連貨都拿不到!」

  瘦高個商人接話,壓低聲音卻難掩怒氣:「何止!他們自家天工織坊收絲價壓得極低,我們小作坊辛苦一年,連本錢都收不回!

  「我認識的幾個老夥計,都被逼得關了門,祖傳產業就這麼沒了!」

  「城西老周不肯低價賣絲給慕容家,沒幾天,倉庫就莫名走水,幾年積蓄燒光!」

  第三個商人忿忿捶桌。

  劉禪支棱著耳朵,雖似懂非懂,但慕容家、逼關門、走水這些詞還是明白的。

  他眨眨眼,小聲對趙鼎說:「趙卿,聽見沒?慕容家好像真很壞,不僅壓價,還暗中放火?」

  趙鼎面色凝重,微微點頭,將信息牢記。

  藍珪則緊張張望,怕被慕容家人聽見。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樓梯口傳來喧譁,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公子在健碩家僕簇擁下走來。

  為首的二十出頭男子面色倨傲,正是慕容家小公子慕容珏。

  他約了狐朋狗友飲酒,恰好聽到商人議論。

  慕容珏臉色一沉,就想讓家僕教訓這幾個商人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不要到處胡說。

  但是他轉念一想,眾目睽睽下動手,影響慕容家的聲譽,於是決定先清場望湖樓,不要有外人看到。

  隨後,他對著身旁管事打了個手勢。

  管事頓時會意,朗聲道:「諸位對不住!今日望湖樓二樓被我家慕容珏公子包下宴請貴客,還請行個方便速速離去,茶錢免了!」

  話語客氣,語氣卻帶著驅趕的不容置疑。

  茶客們見是慕容家紈絝,面露懼色與厭惡,卻無人敢反對。

  一時間,眾人窸窣起身,快步離開,連剛才議論的商人也臉色發白,想趁機溜走。

  「站住!」

  管事冷哼,目光盯住商人。

  「剛才不是說得挺歡?竟敢造謠我慕容家!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幾個家僕立刻堵住樓梯口。

  很快,二樓只剩劉禪一桌、被堵的商人,以及慕容珏一夥。

  管事見劉禪等人仍安坐,皺了皺眉上前。

  見劉禪衣著不俗,他未惡語相向,只是居高臨下地說:「這位公子,沒聽見嗎?此地已被我家慕容公子包場,請移步他處,茶水費算我們的。」

  劉禪正端杯吹浮沫,抬眼蹙眉,語氣平淡帶點不解:「我茶還沒喝完,為何要走?就算你包場,也得等我喝完。」

  管事臉色沉下,加重語氣:「公子,我們是慕容家的人!給我個面子,慕容家要在此辦事,請速速離開!」

  他特意咬重慕容家三字。

  劉禪卻愜意品茶,仿佛慕容家與張三李四無異,不在意地說:「慕容家?沒聽說過。」

  「你!」

  管事怒了,上前想抓劉禪胳膊:「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手剛伸到一半,眼前一花,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

  是趙鼎!

  他看著官家饒有興致的樣子所以才一直忍到現在。

  接下來,只聽咔嚓脆響,管事手腕被折斷。

  殺豬般的慘叫未出口,趙鼎已化掌為刀劈在他頸側,管事頓時昏死倒地。

  這一切快如電光火石!

  另一邊,慕容珏和狐朋狗友都驚呆了!

  「混帳!敢動我慕容家人!」

  慕容珏氣得臉色鐵青,而後命令家僕們沖了上來。

  雖然趙鼎表現的身手不凡,但是他猜測只可能是江湖高手而已。

  畢竟在這臨安城,完全不給他慕容家面子,還敢公然動手的,也僅有那些行走天涯的江湖人士了。

  就算是朝廷大員,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下一刻,十幾個家僕嚎叫著衝上來。

  可他們面對的是大宋殿前司的趙鼎!

  趙鼎雖未佩刀,但他空手更快,拳、掌、肘、膝,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悶響和悽厲慘叫。

  這些平日裡欺壓良善慣了的豪仆,雖有兩下子,但在真正的沙場將領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十幾人已全部倒地,痛苦呻吟,再無一人能站立見此,慕容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警告你————不要動我!」

  慕容珏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喝道:「我爹是慕容彥!如果動了我!慕容家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一邊說,一邊眼神驚恐地瞟向樓梯口,尋找逃跑的路徑,之前的倨傲蕩然無存。

  他旁邊一個穿著錦袍、但此刻已抖如篩糠的公子哥,跟著語無倫次地威脅:「你們————你們敢亂來,吃不了兜著走!」

  趙鼎一步上前,快如疾風,將那幾個公子哥打翻在地,然後像拎小雞般揪回想下樓的慕容珏,重重損在地上。

  慕容珏剛想叫罵,卻見趙鼎轉身對安坐品茶的劉禪單膝跪地,抱拳道:「陛下,逆賊爪牙已控制。此等狂徒,如何處置,請官家示下!」

  「陛————陛下?!」

  這兩個字,如九霄神雷狠狠劈在慕容環的天靈蓋上!

  陛下?

  他是皇帝?!

  那個高居九重、執掌生殺予奪的天子?!

  不!

  不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穿著常服,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一樣坐在這裡喝茶?!

  慕容珏的腦子混亂到了極點。

  「惹不起————」

  這三個字,雖不是他親口說出,但經管事之口又有何區別?

  我竟然————

  竟然對當今天子說慕容家,你們惹不起?

  這個認知,將他所有的驕傲、倚仗,全部擊得粉碎。

  慕容家在皇權面前算什麼?

  百年基業?

  富可敵國?


  可笑————

  與慕容珏同樣陷入恐懼的,還有他那幫狐朋狗友,有人嚇得呆若木雞,有人甚至褲襠濕了一片。

  劉禪看著這幕,覺得比雜耍還有趣。

  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卻決斷:「都帶走吧。連同那邊幾個商人,一起秘密交給秦相,「告訴秦相,好好問問,慕容家是怎麼個惹不起!又是怎麼辦事的。這些,該是不錯的罪證。」

  「臣遵旨!」

  趙鼎應道,一揮手,茶樓外待命的便裝禁軍湧入,將慕容珏等人和目瞪口呆的商人全部押走。

  望湖樓二樓恢復寧靜。

  劉禪拍了拍手,對藍珪道:「這龍井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吵。回吧。」

  「老————老奴遵旨!」

  藍珪幾乎帶著哭腔應下。

  直到此刻,他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才咚地落回實處。

  天知道剛才趙鼎動手時,他這顆心臟經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當那管事不知死活地伸手要抓官家,藍珪只覺眼前一黑。

  他幾乎下意識就要撲上去,用自己這把老骨頭擋在官家身前。

  雖清楚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真動起手來恐怕一息都擋不住。

  但護駕是本分,是刻在他這等老奴骨子裡的本能!

  就算當場被打死,也強過官家受半點驚嚇損傷!

  好在————趙鼎如猛虎入羊群,成功救駕。

  藍珪緊繃的神經才一點點鬆弛。

  「官家說的是,龍井雖好,終究欠些火候。官家若是喜歡,老奴回去就讓御茶房精心準備————」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在前迅速引路。

  回到行宮後,劉禪一眼就見到焦急的秦檜,顯然皇帝不見了,把他也嚇了一跳。

  為了省得他嘮叨,劉禪擺出一副關心政務的樣子,當先詢問道:「秦相,慕容家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秦檜只能壓下心中抱怨,回稟道:「陛下,經臣初步調查,慕容家的罪證多半是偷稅漏稅、與官員往來密切等常規罪證,「此類罪證,雖足以按律將其定罪,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但終究是官場常態,難以引發朝野共鳴,衝擊力稍顯不足,對其他觀望的江南士族,威懾恐怕————未必能達到預期效果。」

  「衝擊力?」

  劉禪心中一動,把微服茶樓的見聞當作趣事,繪聲繪色講給秦檜。

  他完全沒提慕容珏等人冒犯自己的細節,比如那句要命的惹不起。

  在他看來,自己微服私訪,被人不識身份衝撞了,若是計較,反而顯得小氣。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起初恭敬聽著,但聽著壟斷、壓價、縱火、逼迫,巧取豪奪,反告苦主,這些具體惡行,眼睛猛的亮了!

  之前的帳目問題,官員勾結,雖能定罪慕容家,卻難以引起底層民眾共鳴!

  甚至可能被其他士族認為朝廷是兔死狗烹。

  但官家帶回的這些信息不同!

  每一條都能引起民憤,是站在道德制高點,將其批臭批倒的絕佳罪證!

  這不是簡單的經濟問題,而是關乎民生疾苦,正義的大是大非!

  用這些罪證,不僅能把慕容家釘在恥辱柱上,更能彰顯朝廷懲奸除惡,為民做主的形象,極大爭取民心!

  並且讓其他士族不敢為其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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