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門疆域之遼闊,遠超想像。
根據傳承劃分為諸多區域。
這間地牢所在的區域,名為大夢澤。
乃是『碧瞳廣元真君』的道場。
一階化形,二階靈紋,三階結丹。
碧瞳廣元真君,便是三階結丹境大妖,相當於人族修士中的三階金丹真人,
其本體是一條九環彩鱗蟒,在門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像他這樣的三階修士,便已經能在宗門內自行尋找靈山福地,開府建牙,廣納門徒……
看上顧淵的那位虎姑娘,就是碧瞳廣元真君的徒孫之一。
她是那隻雙頭巨蟒的親傳弟子。
那隻雙頭巨蟒又是碧瞳廣元真君的親傳弟子。
可見其地位非凡,絕非那兩隻小香豬可比。
按照黃牙老頭兒的說法,這位虎姑娘應該剛剛成年不久,正值情竇初開,饑渴難耐的年紀。
若是顧淵能把她伺候舒坦,說不定能得到天大的好處……
至少短時間內,性命無虞。
顧淵承認,這個滿口葷話的黃牙老頭兒,說的頗有道理。
可惜他實在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人虎!
太他媽重口了吧!!!
……
時間來到第五天。
結合之前的多次失敗經驗,顧淵得出結論。
就憑自己這幅毫無修為的羸弱之軀。
想要逃出大夢澤,沒有絲毫可能。
也正因為如此。
今天的鏡中顧淵,改變了戰略方案。
他沒有繼續嘗試逃跑,而是和周圍眾人攀談起來,果然有所收穫。
隔壁牢房的一名鍊氣士,提及自己早年間,曾得到一部名為《百鍊鑄身功》的淬體功法。
即便沒有靈根資質,亦能通過錘鍊自身的方式,吸收轉化天地靈氣,增強體魄。
只是這個過程極為痛苦,而且進展非常緩慢。
在這個以鍊氣為主流的時代,早已被大多數人忘卻。
鏡中顧淵當然不會嫌棄,懇請那人傳功。
可是那人卻非常不看好顧淵這幅小身板。
他說想要修煉《百鍊鑄身功》,第一步便要刺穴。
用尖銳之物,刺入全身各大要穴之中,以激發身體潛能,讓身體處於瀕死狀態。
從而在生死邊緣強開靈覺,感知天地靈氣的存在。
「哧!」
他那邊話音未落,鏡中顧淵已拾起地上一塊尖銳的青石片,毫不猶豫地刺入檀中穴。
隨後是紫宮穴、天府穴、鳩尾穴……
幾息過後。
鏡中顧淵的胸口處,已經血肉模糊的不成樣子。
把觀看這一幕的本體,都嚇了一跳。
自己這分身,對自己下手可真狠啊!
不過轉念一想。
所謂分身,其實都是自己的意識延伸。
若是自己遇到當時的情況,恐怕也會為了一線生機,做出同樣的選擇。
……
鏡中世界,殘酷的修行仍在繼續。
隨著一處又一處穴位被刺穿,鏡中顧淵已化作血人,渾身上下幾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膚。
那決絕而慘烈的景象,讓四周囚徒無不駭然失色。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少年,骨子裡竟藏著如此一股狠勁,讓他們這些老傢伙,都有些自愧弗如。
終於,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前。
鏡中顧淵感應到一枚枚細小的靈氣粒子,充斥於天地之間。
而後,他死了。
如此酷烈的修行方式,本就向死而生,並不稀奇。
換做常人,恐怕會非常遺憾,顧淵卻絲毫不慌……
第六天。
玄天寶鑑中,鏡中顧淵甫一現身,便毫不猶豫地拾起那塊鋒利的青石片,扎向自己的全身各大要穴。
痛苦的哀嚎聲,把周圍眾人,尤其是對面的黃牙老頭兒,給嚇了個半死。
這小子瘋了嗎?
是什麼讓他如此想不開?
後來,鏡中顧淵感應到天地靈氣存在,且意識猶存,便懇求那位鍊氣士前輩傳功。
那人愕然當場,不理解鏡中顧淵,為何會知道自己擁有《百鍊鑄身功》的修行法門。
但看到他如此慘狀,心生惻隱,毫不吝嗇的將功法口訣細細道出。
其他人得知鏡中顧淵此舉,竟然是為了修煉淬體之法。
震驚之餘,亦是紛紛開口指點。
包括對面的黃牙老頭兒,竟然也對修煉一道頗有建樹。
在眾人合力相助下。
鏡中顧淵終於成功入門,踏入了淬體境第一層。
就這樣。
鏡中光陰飛逝,一天時間過去。
顧淵得到了第六具分身。
一具擁有淬體境一層修為的分身。
玄妙的感覺來襲。
回到現實世界的顧淵,能清晰的感受到一絲微弱但真實不虛的熱流,自丹田而生,涌遍四肢百骸。
原本虛弱不堪的身體,仿佛久旱逢甘霖,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悄悄握拳,皮肉之下滋生出前所未有的新生力量。
五感變得敏銳了許多,甚至能隱約聽到遠處狗妖守衛的低語。
就連腳踝上鎖鏈帶來的痛苦,都因此而減弱了些許。
淬體境一層。
分身修為,竟然能反饋到現實本體之中!!!
這個發現,宛如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瞬間點燃了顧淵心中幾乎熄滅的希望之火。
比較可惜的是……
殘破的玄天寶鑑,只能推演一日光景,而後便會化作分身存在。
若想繼續推演,就只能等明天繼續。
以後要是能將其修復,這個功能或許會更加完善持久。
至於本體。
顧淵暫且不敢妄動。
首先,《百鍊鑄身功》修煉過程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身死道消。
鏡中臨淵死了無所謂,還能化作分身存在。
本體死了,可就徹底沒了。
其次,深陷囹圄之中,顧淵本體要儘可能保持完好狀態,以免出現什麼緊急情況,自己可以全力應對。
另外,他可不想和那些鍊氣士一樣,被關在特製的牢房中,再用汲靈鎖鏈貫穿琵琶骨。
到時候,非但逃出去的機率大大降低。
玄天寶鑑推演未來的時候,亦會難度加倍。
畢竟每一次推演,都是以本體為基礎的。
「咦?」
對面的黃牙老頭兒,不知何時又探出腦袋:「顧小子,老夫怎麼覺得……你今日有些不同?面色紅潤,氣血充盈,精神頭也足了不少。」
顧淵心中微凜。
這老頭兒名叫牛大力,一直以普通人自居。
若是幾天前,這老頭如此說,顧淵還不以為意,隨便幾句話便能搪塞過去。
他對於修行之路的感悟,甚至還在那幾個被貫穿琵琶骨的鍊氣士之上。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他被特殊照顧,關在了普通牢房。
難道說……是因為朱家姐妹???
顧淵正思量著,不知作何回答,牛大力那邊便已經自顧自得出結論:「我知道了,一定是虎姑娘授意,在給你的飯食里加了許多大補之物。嘿嘿……看來虎姑娘已經迫不及待,這幾天就要臨幸於你,到時候你小子可要表現的給力一點兒,畢竟能活下去最重要嘛。」
顧淵失聲苦笑,這都哪跟哪啊。
不過算算日子,自己已經被關進來這麼多天。
恐怕真的快要出事。
一想到所謂的虎姑娘,是個虎逼的母老虎。
顧淵就感覺頭皮發麻,心肝俱顫。
不知道自己到時候用分身,能不能糊弄過去。
「唉……這個虎姑娘真是沒眼光,老夫我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老當益壯,歷久彌堅,哪點兒不比你這個弱不經風的毛頭小子強啊!難道說……你小子有什麼特長之處?」
牛大力忽然茅塞頓開,眼神掃向顧淵下盤,而後興沖沖的開口:「小子,讓我教你房中秘術吧!咱們人族在這方面,可是有著先天優勢,絕非那些只會猛衝直撞的牲口可比。若能得到老夫真傳,你說不定能一桿長槍定天下,萬千妖魔皆低眉。萬一被哪位母妖王看中收做面首,前途將不可限量。」
「別別別……如此壯舉,還是您老人家親自上陣比較合適。小子我……實在過不去心裡那道坎。」顧淵連連擺手拒絕,而後躲進牢籠後方的小格子裡休息。
這個小格子,算是普通牢房僅有的私密空間。
每次朱家兩姐妹來找牛大力的時候,都會鑽到對面的小格子裡,再深入交流。
幸而顧淵已經被所謂的虎姑娘預定。
他這個小格子裡鋪的乾草,還沒被弄濕過。
新的一天來臨。
鏡中顧淵心無旁騖,繼續修煉《百鍊鑄身功》。
因為本體已經是淬體境一層,所以無需再從刺穴開始。
但是,接下來的修煉過程,卻要比刺穴還要痛苦百倍。
功法運轉,引入體內的天地靈氣,化作無數細密微小的氣流,狂暴地沖刷捶打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筋膜、甚至每一個臟腑。
這種痛感,深入骨髓。
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體內來回穿梭攪動。
將血肉組織一次次撕裂,又在功法的引導下,結合天地靈氣重組。
鏡中顧淵蜷縮在地,身體控制不住地痙攣,五官徹底扭曲。
汗水與血水混合,將他身下的地面浸濕一片。
即便如此,他依然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以免泄了氣機。
當這一日推演結束時。
鏡中顧淵幾乎去了半條命,但修為的增長,也頗為顯著。
按照如此進度。
最多三天,顧淵應該就能更上一層樓。
可惜,虎姑娘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