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而來的少女便是慕容家的二小姐,名喚慕容雨。
據說琴畫雙絕,是王城四大美人之一。
原身對這位二小姐是有印象的,但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仍然是第一次。
儘管蘇陌受過21世紀小音符的薰陶,各種十級美顏拉滿的不同類型美女都見過。
可第一眼見到慕容雨時,還是被這不似人間煙火的臉蛋給鎮住了。
果然盛名之下無庸人,又不知另外三美又當是怎樣的盛世容顏。
「時間倉促,只找到了輛驢車。」
朱唇輕啟,語氣上還帶了點羞稔,似是對拉來一輛驢車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等會兒城門關了。」
蘇陌看出慕容雨的小窘迫,率先坐上小毛驢屁股後面那光禿禿的兩輪木板。
李良也順勢接過慕容雨手中的韁繩。
一行三人就著噠噠噠的驢蹄聲向內城趕去。
毛驢雖慢,可仍舊在城門落下的一刻前跑進了內城。
進城後,李良便與蘇陌二人分開。
這是他們在來時路上就商量好的計劃。
蘇陌和慕容雨往去京兆府詢問情況。
而李良則去賭坊勾欄等地方打探消息,他這方面比較拿手。
與外城不同,大乾王城的內城不設宵禁。
城門關上後,絲毫不影響內城的喧鬧繁華。
反而華燈初上後,市井坊間反而更加喧囂。
可蘇陌二人並無閒心遊玩,過了城門後便徑直往京兆府趕去。
隨著蘇陌在內城中穿街過巷,腦海中那副地圖上灰濛濛的霧霾也逐漸散去。
內城的地圖在他腦海中緩緩鋪開。
「紫,紫,紫,金,金!」
閃爍著紫色的刷新點,足足有三個!
而耀眼璀璨的金色也有兩個!
而大片的藍色刷新點,更是有數十個。
「還有一個紅,位置在...監察院,想來應該便是葉大統領了。」
看著這地圖五彩斑斕的顏色,蘇陌心中不勝喜悅。
甚至忘了此時正和一位絕世美人共乘一車,些許旖旎風味都被他抹得一乾二淨。
一旁的慕容雨眼角時不時地瞟向蘇陌,只看到他在樂呵呵的不停傻笑。
「好像有聽傳聞他是個書呆子,如今看來確實不假,希望等會兒他別給我添亂就好。」
驢車一路「疾馳」,過了小半時辰,二人才趕到京兆府府衙前。
此時的京兆府早已過了當值時間,只留了兩位衙役值守大門。
將驢車停好放到一邊,蘇陌二人便朝著門口的二位衙役走去。
「這位官人,請問一下,今日京兆府為何抓了我爹慕容復!」
慕容雨朱唇一張,就是質問。
「哪來的潑婦!京兆府是你家嗎!敢這樣和官爺說話!」
聽到慕容雨的話,其中一位大腹便便的衙役,壓了壓綁在腰間的水火棍,優哉游哉的朝蘇陌二人走來。
隨著腳步的接近,在昏暗的火把照耀下,這位胖衙役菜才看清門前站著的是怎樣一個美人兒!
一時間兩隻小眼瞪得巨大,眼中滿是猥瑣的目光。
「哎呦小娘子,你來找你爹是吧。今日京兆府實在太忙,慕容復是吧...好像是有這麼一號人,記不太清了,要不你隨我進去,一起查查記錄去。」
胖衙役一邊說話,一邊快步走近了慕容雨。
說罷,那隻看不見骨節的肥豬手還嚮慕容雨的袖口伸去。
眼看著自己的小伎倆就要得逞時,一道身影突然擋在身前,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牽起了自己的手。
「大人,行行好,就透露一點點消息給我們吧。」
胖衙役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帥氣面孔,再搓了一下手心裡的銀子分量,心中怒氣更甚。
「好小子,打斷老子的好事就算了,只給這幾兩銀子,當老子要飯的呢!」
衙役猛地甩開了蘇陌的手,接著抽出腰間的水火棍,直接朝蘇陌揮去。
「光天化日,膽敢賄賂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想吃牢飯了,拿下!」
就在衙役抽棍揮出時,蘇陌和慕容雨同時動了。
只見蘇陌從懷中掏出一塊通體圓潤的乳白色玉佩,高高的舉到了自己身前。
而慕容雨則是高高的抬起修長的美腿,輕描淡寫的朝胖衙役踹去。
儘管天色昏暗,但蘇陌掏出玉佩的時候,胖衙役還是看清了。
向前揮舞的水火棍到蘇陌身前半米後,便戛然而止。
但慕容雨的攻勢卻停不下來,一腳狠狠地踢在了胖衙役肚子上。
衙役吃痛,向後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
「哎呦...沒事沒事,我自己能爬起來,大人別髒了手!」
半晌後,蘇陌二人堂而皇之地走在了京兆府大牢內。
身前還跟著一臉諂媚的胖衙役。
「大人小心,牢內地面坑窪,別摔了,這邊走。」
而身旁的慕容雨一臉狐疑的看著蘇陌,心中不免誹謗。
「這小子書呆子一個,哪去認識的監察院「殺神」葉青魚,並且還拿著別人的貼身玉佩。」
「大人到了,就是這,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把把風。」
「嗯,去吧。」
待胖衙役走遠,蘇陌二人才走近牢房內被鐵鏈鎖在木架上的身影。
此時的慕容復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白色的囚服早已被鮮血浸透,慘烈異常。
「爹!」
慕容雨看到自己父親如此慘狀,終究沒忍住眼淚,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昏迷中的慕容復在聽到女子的哭聲後,也慢慢抬起了眼皮。
「雨...雨兒...是你嗎?」
「是我!爹.,你還好嗎...是雨兒來晚了!」
「你走!你快走!聽爹的,馬上收拾東西,去瀘州找你大姐!不對...你怎麼會在這?」
片刻,回過神來的慕容復在聽完蘇陌蘇陌二人進獄中的經過後,也逐漸冷靜下來。
「你是...文武家的小子?」
「回稟老爺,蘇文武是我爹。」
「老蘇有福啊,兒子生的如此俊朗,為人處世也不錯。叫老爺生疏了,你喚我聲伯父就好。」
「是,慕容伯父。您可知今日為何京兆府會下令抓您,而且還...用如此大刑...」
看著慕容復血肉模糊的胸膛,蘇陌不免感到奇怪。
按理來說,這等富戶,京兆府該先敲詐一筆再上刑才對。
「你和那葉青魚,真私交頗深?」
「伯父為何有此一問。」
「我入這京兆府,已經是死局了,若非你有那陰陽魚符,我定是不會讓你們淌這渾水的。」
「伯父儘管放心,葉青魚和我過命的交情,我的事,就是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