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436章 段帥,我成全你!(求月票)

第436章 段帥,我成全你!(求月票)

2026-10-06 18:19:52 作者: 沙拉古斯

  第436章 段帥,我成全你!(求月票)

  愛喝血的虎紋香豆子圍著崔應山的將士連撕帶咬。

  在山林之中,這些戰鳥占盡了地利。它們在樹木之間快速穿梭,隨時突襲。慌亂之下的士兵,連打七八槍都未必能打中一隻香豆子。

  崔應山還不敢離開樹林,一旦從樹林裡走出去,等著他的就是魏紹武的坦克。

  無奈之下,崔應山宣布在樹林之中轉移。在他的印象之中,香豆子是有作戰範圍的,它們不能離遛鳥的手藝人太遠。

  只要士兵們迅速轉移,離開遛鳥人的控制範圍,香豆子一般情況下不會追擊。

  崔應山帶著士兵,一路走到密林深處,香豆子確實沒追過來,但崔應山手下的士兵損失了不少。

  被香豆子傷了的士兵全都中了毒,全身肌肉痙攣,渾身抽搐不止。

  出兵之前,崔應山讓手下人配置過解毒藥。可虎紋香豆子是變了種的香豆子,之前配置的藥劑作用有限,大部分中毒的士兵熬了七八個小時,還是難逃一死。

  還沒到黑沙口,已經遭遇了重創,這次突襲行動明顯失敗了。

  崔應山給段業昌發去了電報,請求撤兵,可他一直沒有獲得段業昌的回覆。

  段業昌沒法回復。

  徐和悅帶領艦隊已經衝進了黑沙口,為了拖住敵軍,他們把命都拼上了。這個時候如果同意崔應山撤兵,不等於讓徐和悅帶著水師白白送死嗎?

  主力部隊是幹什麼的?崔應山本來就該和魏紹武打一場硬仗!無論在城裡還是城外打,段業昌都不允許崔應山避戰!

  段帥不讓撤兵,崔應山也不急著出兵,他和魏紹武慢慢耗。

  魏紹武如果敢帶兵衝進森林裡開戰,崔應山絕不怕他,打叢林戰,崔應山是把好手。

  魏紹武如果退兵回黑沙口,崔應山也一路追到黑沙口,能不能把黑沙口打下來,到時候再看戰局。

  崔應山接連派出四路斥候,輪番去打探魏紹武的動向。

  這四路斥候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可也不知出了什麼狀況,崔應山把他們派出去了,卻沒見一個人回來。

  他們是遇到魏紹武了?還是在林子裡迷路了?還是臨陣脫逃了?

  崔應山不想把事情往壞處想,但士兵們已經陷入了恐慌,他們害怕聽到鳥叫聲,也害怕聽到樹皮破裂的聲音。

  可偏偏樹林裡樹皮裂的聲音特別多,聽起來就像魏紹武那些殘破不堪的坦克,帶著滿身的破樹皮,又朝著他們開炮了。

  咔吧!

  又有樹皮裂開了。

  有的士兵實在忍不住,循著聲音過去看了一眼。

  (請記住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的源頭不是魏紹武的坦克,是一株蘑菇,圓頭細杆,青黑色的蘑菇頭,也就拇指肚大小,看著挺不起眼。

  剛才似乎是因為蘑菇把樹皮撐裂了,才咔吧響了一聲。

  可這名士兵覺得奇怪,這株蘑菇長在爛木頭上,爛木頭上的樹皮又潮又軟,怎麼可能發出這麼清脆的聲音?

  咔吧!

  聲音再次傳到了耳畔,這一回士兵看清楚了。

  發出聲音的是蘑菇,不是樹皮。

  原本只有拇指肚大小的蘑菇頭,突然膨脹起來,變成了傘蓋,傘蓋下邊冒出了一團白霧。

  白霧落在了士兵的臉上,士兵感到臉頰上一陣陣發燙。

  他趕緊用水洗了臉,洗過之後就不覺得燙了。

  摸一下不覺得燙,掐一把也不覺得燙,點著一根火柴,直接往臉上燒,他還是不覺得燙。

  打一槍試試?

  士兵把步槍的槍管戳在自己的臉上,費了好大力氣才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子彈穿過了臉頰。

  士兵摸了摸臉,心裡一陣興奮。

  不僅不燙,而且還不疼,這些蘑菇可真是好東西。

  咔吧!咔吧!

  木頭裂開的聲音傳過來了。


  士兵回頭一看,好東西來了!

  大片大片的蘑菇已經長到了周圍的樹上。

  一朵蘑菇在崔應山身邊炸開,白色的煙塵落在了崔應山的臉上。

  崔應山覺得臉頰發燙,又覺得臉頰發癢。

  他癢得難受,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撓,手上不管多用力,都撓不到臉頰深處最癢的地方。

  他看到有的士兵用槍打掉了自己的半張臉。

  這是個好主意,這很解癢。

  魏紹武衝著孫光豪抱了抱拳:「孫知事,好手藝!」

  孫光豪趕緊還禮:「魏參謀長,讓你見笑了,我可沒這麼大本事,這蘑菇在我手上長不了這麼快,也炸不了這麼狠。要不是你找了這麼多行家幫忙,這蘑菇根本拿不到戰場上來。」

  為了把這種蘑菇變成軍械,魏紹武一共請了六位菇農,還請了耕地、採桑、趕腳、割稻、彈棉花、扎蛤蟆————十八名手藝人一起幫忙。

  事情做成了,魏紹武一點都不貪功,他對孫光豪道:「這一戰的頭功當屬孫知事,這些蘑菇也是難得一見的好軍械。等打完了這仗,我會向張督軍建議,把這種蘑菇命名為光豪蘑,讓軍中一直傳頌孫知事的功績。」

  光豪蘑!

  還真別說,這名字聽著挺霸氣!

  這確實是個挺露臉的事,但孫光豪慎重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魏參謀長,我的名字後邊最好不要加個蘑字,哪怕是蘑菇的蘑也容易讓人家誤會。

  而且我還認識一位高人,他特別討厭蘑菇,一想起蘑菇他就揍我,要是弄這麼一件軍械出來,他一想起光豪蘑就會想起我,一想起我就會想起蘑菇,那我不天天挨揍嗎?」

  徐和悅帶著士兵拼命登陸,他沖了三回,被張來福擊退三回。

  手下的協統實在看不過去了,拽著徐和悅,苦苦哀求:「司令,不能再打了,張來福在岸上做了太多埋伏,咱們現在上岸就是送人頭,趕緊撤吧!」

  「這是段帥的命令,咱們必須得把碼頭打下來。」徐和悅咬了咬牙,還想再來一次衝鋒。

  他下達了衝鋒的命令,各船各艦都沒有響應。

  戰損太高了,有的船上已經傷亡過半了。各旅協統都不是第一回帶兵,他們有經驗,再往岸上沖,士兵可能要潰散。

  參謀在旁邊勸道:「咱們不是撤離黑沙口,只是找個地方稍作休整,眼下的戰局對咱

  們實在不利。黑沙口這麼大,咱們有的是戰場,沒必要非得往敵人的陷阱里鑽。」

  徐和悅心裡十分不滿,可他也沒別的辦法,各旅已經開始抗令了,再繼續強攻,可能要譁變。

  猶豫再三,徐和悅下令撤離鐵坎碼頭,到黑沙口城外稍作休整。

  張來福拿著望遠鏡,看著徐和悅撤退的方向:「打完了就想走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告訴柳綺萱和孟葉霜,準備動手!」

  徐和悅的艦隊走了沒多遠,被柳綺萱的艦隊給攔住了。

  說實話,徐和悅沒覺得意外,開戰之前,他也對張來福做過調查,張來福手底下有那麼多船廠,水軍的實力肯定也不差。打到現在,水軍怎麼也該出戰了。

  在徐和悅的作戰計劃里有水戰的詳細方案,他對水戰做了充分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水戰會在這個時候開打。

  柳綺萱的戰船完好無損,彈藥充足。

  徐和悅的戰船全都帶傷,有幾艘船的彈藥都快見底了。

  這種狀態下開戰,徐和悅可不覺得自己有太大勝算。

  好在他常年在水師跌爬,水戰的經驗比柳綺萱豐富,他讓全軍不盯著敵船打,只盯著河道打,他要利用火力覆蓋,給自己爭出一條道路。

  交戰須臾,柳綺萱似乎頂不住徐和悅的攻勢,主動把半條河道讓了出來。

  徐和悅立刻率領艦隊突圍,在突圍的同時,他的手一直攥著一個紅色閥門。

  這個閥門能釋放船下的獵網,這些獵網是專門對付大剪刀、大麻繩和大蛤蟆用的。

  柳綺萱主動讓出道路,可能是因為扛不住攻勢,也有可能是故意給他們留的陷阱。

  一想到陷阱,徐和悅就想到了這三件很難戰勝的軍械。

  徐和悅的艦隊穿過了河邊的通道,沒有遭遇大剪刀、大麻繩和大蛤蟆。


  這證明柳綺萱的艦隊只是因為戰力不及,被迫讓出道路。

  徐和悅下令全速前進,走不多時,孟葉霜帶著艦隊再次攔住了去路。

  看軍艦配置,孟葉霜的軍艦和柳綺萱差不太多。徐和悅故技重施,繼續盯著河面打,讓敵軍被迫讓出道路。

  孟葉霜沒讓,戰船揮起了刀鏟子和大馬勺,與徐和悅打起了對攻。雙方廝殺正激烈,柳綺萱的艦隊從背後追了上來。

  徐和悅一看柳綺萱的艦隊追上來了,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兩面夾攻之下,原本受傷的戰船一艘接一艘沉到了河底。

  兩面夾攻之下,徐和悅打得非常狼狽。

  張來福帶著炮兵在兩岸圍攻,徐和悅四面受敵,這回徹底扛不住了。

  不少軍艦上的士兵紛紛跳河逃生。有的軍艦乾脆舉起了白旗,一看這個狀況,各旅協統不能袖手旁觀,他們身先士卒,帶頭放下了武器,高舉雙手,跪在了甲板上,等候張來福發落。

  戰局上已經沒有了迴轉的可能,江面上漸漸湧起了波浪。

  沒風的時候突然起浪,這是有人用了手藝。

  張來福挽了挽袖子,準備動手。

  顧書萍在旁邊稱讚了一句:「師兄喜歡衝鋒陷陣,這一點咱們倆還真像。」

  張來福重點關注著徐和悅:「能指揮這麼大的艦隊,這人的層次應該不低,人到了絕境,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我可不想讓他臨死的時候再帶走我一群弟兄。」

  顧書萍微微點頭:「你擔心的沒錯,徐和悅是一名舵手,人間匠神的手藝,我和他以前交過手,他確實是個敢打敢拼的狠人。

  師兄,這個人我替你打了,不收你的錢,就當我跟老朋友敘敘舊。」

  張來福不明白顧書萍的意圖:「師妹,為什麼要幫我打徐和悅?」

  顧書萍俏皮一笑,輕輕摸了摸張來福的手:「因為我心疼師兄呀。」

  張來福斜著眼睛看著顧書萍:「咱們之前可說好了,戰場上的事情得實話實說。」

  顧書萍說了實話:「和舵手在水上打仗,肯定會弄出不少動靜,咱們倆不管誰去打徐和悅,都會把身份暴露出來。

  你的身份暴露了,會把魔王的部下招來。我的身份暴露了,會把魔王的部下嚇住,我不想和魔王交手,把他們嚇住,是最好的辦法。」

  正說話間,水面上巨浪翻滾,徐和悅已經把絕活用出來了。

  顧書萍縱身一躍,飛向了敵軍的戰船,揮起殺豬刀,先指向了徐和悅。

  面對殺豬刀的刀鋒,徐和悅的身體有些僵硬,思緒有些模糊,剛剛起勢的大浪,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看到顧書萍靠近,徐和悅立刻下令:「集中火力狠狠地打,先把這惡女給我打死。各旅各團,有手藝的軍官全都給我用上,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

  徐和悅把這條命給豁上了,可各旅各團沒人響應。

  仗打到這份上,誰都知道是什麼結果。

  張來福的名聲他們也聽說過,真要死拼到底,這個魔頭一個活口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這仗打得本來就不明不白,剛才徐和悅也說了,他們連主力軍都算不上,來到黑沙口就是為了當活靶子,試問誰願意這麼白白丟了性命?

  眼看眾人都不出力,徐和悅想給眾人做個表率,他猛然在甲板上一跺腳,用了舵手絕活,馭浪破圍。

  一道幾米高的巨浪,從河面上湧起,迅速衝進了孟葉霜的船隊。

  他要用這道巨浪開出一條路,讓手下弟兄們看到突圍的希望。

  只有看到希望,他們才可能繼續戰鬥。

  這道巨浪確實衝散了不少船隻,也確實讓一些士兵看到了希望。

  可如果這招真能突圍,徐和悅早就用了。

  徐和悅心裡清楚,這招只能用來提振士氣,他有絕活,不代表孟葉霜這邊沒有。

  孟葉霜手下也有很多舵手,他們也會用馭浪破圍的絕活!如果想做出一道巨浪和徐和悅硬碰硬,他們可沒這個本事,人間匠神的手藝比他們要強得多。

  可如果齊心協力把這巨浪給拆了,難度不是太大,幾名舵手一起在巨浪下邊製造小碎浪,很快就讓巨浪平息了。


  徐和悅還想再做一次巨浪,可顧書萍已經衝到了近前,這時候再想做突圍的假象已經

  沒有意義了。徐和悅想直接製造一條垂直向上的水柱,把顧書萍給擋住。

  可這條水柱他沒做出來!張來福往旗艦上送出一條鐵絲,這條鐵絲扎在了徐和悅的手心上,把他的準星給扎沒了。

  舵手掌舵,全看手眼配合,別看徐和悅手上傷得不重,但這條鐵絲對他的絕活造成了很大幹擾,他原本想做出一條十幾米高的水柱,挨了這麼一下,水柱只有五六米高,而且來得非常慢。

  顧書萍輕鬆躲過水柱,把屠刀扎在了甲板上。

  這一招看似落空了,可徐和悅看了看刀子和自己的距離,他知道情況十分不妙。

  他中了屠戶陰絕活,錯刀剜骨。

  他想上前把這把屠刀拔下來,顧書萍輕輕碰了碰刀把,徐和悅的大腿骨遭到重創,一頭栽在地上,起不來了。

  他招呼眾人幫忙:「快,殺了這惡婦!」

  甲板上沒人動手。

  徐和悅用手拍著甲板,旗艦周圍,巨浪不停翻滾。

  他要跟顧書萍拼到底,哪怕死在這,他也要把顧書萍送到河底下陪葬!

  顧書萍又轉了一下屠刀,徐和悅的腿骨發出了開裂的聲音。

  張來福一扭鐵絲,徐和悅的掌心也裂了。

  到了這一步,徐和悅還在硬扛。

  旗艦上也不知道是哪名軍官,在徐和悅身上連打了好幾槍。

  徐和悅扛不住了,身上扛不住了,心裡也扛不住了。

  他兩眼一翻,沒了意識。

  顧書萍把徐和悅從甲板上拎了起來,看了看四周的將士。

  她沒逞威風,也沒嚇唬人,在軍中跌爬滾打這麼多年,她知道士兵們都在想什麼。

  她只說了一句話:「弟兄們,你們盡力了。」

  軍官們聞言,放下了武器。

  士兵們看著軍官,也跟著放下了武器。

  有人不服,有人偷偷抹眼淚,也有人長長出了一口氣。

  旗艦上升起了白旗,柳綺萱和孟葉霜帶領士兵登上了敵艦,開始繳械。

  顧書萍拎著徐和悅來到了張來福近前。

  張來福見徐和悅還活著,叫人把他關了起來。

  顧書萍拿著手絹擦了擦手,衝著張來福笑道:「師兄,小妹這活幹得怎麼樣?」

  張來福豎起了大拇指:「好活,當賞,師妹說個價吧。」

  顧書萍用肩膀撞了一下張來福:「這種事大庭廣眾你也能開得了口,一點都不知道害臊,等晚上鑽被窩的時候再說。」

  馬念忠在旁邊看了兩人一眼,他想啐一口,但還是忍住了。

  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張來福小聲問顧書萍:「是不是你們祖師爺來了?」

  顧書萍微微點頭:「是他來了。」

  張來福有些擔心:「咱們倆離這麼近,不會逼你對我動手吧?」

  顧書萍把聲音壓到了最低:「放心吧,他沒那個膽子,他不是真祖師,這麼多人面前,他根本不敢現身。」

  張來福也一直想著這事兒:「這位假祖師到底是誰?」

  顧書萍不想在這地方談論這事兒,她看著江面上的戰船,先給張來福道喜:「師兄這

  一戰收穫不少啊,這都是上等的軍艦,雖說有些損傷,但還沒到無法修補的程度。」

  張來福微微搖頭:「這點東西不算大頭,好東西還多得是,現在就看鐵面魔王什麼時候動手。」

  顧書萍心裡有數:「仗打到這份上,鐵面魔王應該不會動手了。」

  段業昌接連寫了三封書信,鐵面魔王都沒有回應。

  他拿起筆,想寫第四封書信,筆尖在信紙上頓了頓,段業昌還是把筆給放下了。

  九月天氣,夜風很涼,段業昌裹緊了大衣,吩咐一聲:「知秋,幫我把窗關————」

  一名參謀聞言,趕緊把窗關上了。

  段業昌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筆,準備給張來福寫封信。


  天亮了,程知秋還在和袁魁龍纏鬥。

  他不知道這場纏鬥還有什麼意義,通訊兵已經給他送來了線報,水師已經打輸了,徐和悅被生擒。

  崔應山的主力軍沒有進入黑沙口,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程知秋離黑沙口很近,可他直到現在也沒踏進黑沙口一步。

  他跟段帥該怎麼交代?

  他這輩子還能見到段帥嗎?

  程知秋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手下這些弟兄該何去何從。

  他所帶領的士兵里,有一半人正在舔自己的手。

  手被他們舔破了,流血了,有的人的手指頭都露了骨頭,可他們還是停不下來。

  一名參謀提醒了程知秋:「長官,咱們還是要先突圍,等突圍之後再看戰局。

  如果黑沙口的戰事還沒完,咱們繼續趕往黑沙口作戰。如果黑沙口的戰事已經結束了,咱們先退回放排山再做打算。」

  程知秋揉了揉額頭,這番話確實沒說錯。

  他再次下達了突圍的命令,全軍朝著袁魁龍的陣地發起了猛攻。

  這次突圍居然成功了!

  成功的原因是,程知秋根本沒遇到袁魁龍。

  袁魁龍到哪去了?他怎麼突然撤兵了?

  程知秋還不知道袁魁龍出了什麼狀況,既然能成功突圍,他準備帶兵立刻前往黑沙口o

  通訊兵再次送來了線報:崔應山一部在短時間內無法抵達黑沙口。

  徐和悅戰敗了,崔應山來不了,戰鬥結果已經非常明顯了。

  黑沙口的戰事已經結束了,程知秋去不去黑沙口,都沒有用了。

  就在昨天,程知秋還以為自己就能見到段帥了,還以為自己就快回到百鍛江了。

  哪怕會受到段帥的責罰,他也依然是東地一員名將,之前的所有過往,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

  哪成想,這一夜過去了,他還未曾抵達戰場,就又要退回放排山做土匪。

  撤兵的路上,程知秋有些恍惚。

  參謀一直在身邊提醒,讓他小心敵人的伏擊。

  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遭遇伏擊。

  等回到了放排山腳下,他們才遇到了第一場伏擊。

  伏擊來自放排山。

  昨天晚上,程知秋一直在和袁魁龍纏鬥,而放排山已經被袁魁鳳占領了。

  程知秋留了一部分士兵在放排山上守著,可這些士兵數量有限,根本威脅不到袁魁鳳。

  袁魁鳳不需要占領整個山頭,她只需要占領幾處要害。

  至於放排山的要害在哪,沒有人比袁家兄妹更清楚。

  不用打到你死我活,只需要周旋一夜,就能把放排山拿到手,這就是張來福的缺德主意。

  程知秋仰著脖子,抬著頭,看著他一直嫌棄的放排山。

  誰能想到,如今連這個地方都回不去了————

  那還能去哪呢?

  看不到出路的時候,反倒更加堅定了程知秋的信心。

  程知秋轉過馬頭,看向了黑沙口,衝著眾人高聲喝道:「弟兄們,攻城拔寨就在此戰,建功立業就在今天,咱們已經沒有退路,此役當以破釜沉舟之勢,奪占黑沙口,以報段帥知遇之恩!」

  話音落地,一群協統們看著程知秋,微微點了點頭。

  他們沒說不同意,但也沒什麼鬥志。

  他們覺得打不打仗無所謂,只要能多吃些甜的就行。

  這手指頭是越來越甜了,尤其出了血的手指頭,又黏又甜,越吃越有滋味。

  程知秋率領部隊打回了黑沙口。

  此役無論勝負,程知秋對得起段帥,他沒有給東地大軍丟臉!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戰,程知秋全軍潰敗,他本人被張來福生擒。

  崔應山帶著五千多名殘兵下了山,距離瓦雀鄉還有三十多里,他們遇到了伏擊。

  瓦雀鄉是崔應山的地盤,在自己家地盤,怎麼會遇到敵人的伏擊?

  是不是自己人打了烏龍戰?


  崔應山立刻下令:「表明我軍身份,不要產生誤會。」

  因為中了蘑菇毒,崔應山說話有些含混,傳令兵沒太聽清楚,喊話的時候也有些含混。

  老茶根聽到敵軍嗚哇嗚哇一直喊,聽得有些心煩:「他們這喊啥呢?」

  副官馬寒舟認真聽了很長時間,衝著老茶根搖了搖頭:「我聽不明白。」

  老茶根拿著茶缸子,喝了一口茶水:「聽不明白可咋辦?」

  馬寒舟想了想:「要不咱們就把能打死的都打死,留幾個活口問一問不就明白了嗎?」

  「挺好!你小子越來越懂事了。」老茶根讓馬寒舟傳令,不用節省彈藥,往死里打!

  從黃昏打到了深夜,崔應山率軍投降。

  張來福奪占了瓦雀鄉,拔掉了黑沙口旁邊最深的一顆釘子。

  少了這枚釘子,張來福從頭到腳都舒暢了。

  魏紹武提醒張來福,瓦雀鄉東邊是澄州郡,這地方也在段帥的管轄範圍之內,雖然離黑沙口比較遠,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張來福覺得現在士氣高漲,正是攻打澄州郡的好時機。

  魏紹武和張來福的想法一致,他立刻備戰,張來福卻收到了段業昌的書信。

  段業昌對張來福在黑沙口一戰的表現大為讚賞,他表示自己輸得心服口服。

  他請求張來福釋放一部分俘虜,他願出重金予以贖回。

  「重金是多少錢?」張來福想和段帥好好談談生意,顧書萍把他攔住了。

  「師兄,這個生意不能談,段帥放低身段來求你,不管他給多少錢,你都該把俘虜放了。」

  張來福不吃這套:「我憑什麼就放了?」

  顧書萍跟張來福解釋:「這是萬生洲的規矩,外州也有類似的規矩,你以前幫沈帥在外州做事,也應該有過一些見聞。

  至於所謂的酬金,也就是個意思,不必當真。師兄,你也知道我是個貪財的人,可這筆錢真的不能計較。」

  張來福看了下俘虜名單,把程知秋和徐和悅畫了出來:「其他人都能放了,這兩個人不行。」

  顧書萍不明白張來福為什麼這麼做:「你留著他倆幹什麼呢?這倆人不可能投降,段帥最想要的也是這兩個人,何必非得拗著這股勁來呢?你就想殺了他們倆泄憤嗎?」

  張來福搖搖頭:「我沒想泄憤,段帥既然這麼愛惜下屬,我就成全他,這兩個人,讓他用澄州郡來換。」

  顧書萍瞪起了眼睛:「段帥贖回俘虜,是為了表達他對將領的愛惜,你讓他用一座城

  市來換兩名俘虜?這怎麼可能?」

  張來福笑了:「我要是段帥,我就換,名聲很值錢的,我特別看重名聲,這兩個人比一座城值錢,就看老段能不能算明白這筆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