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江城第一課【求月票!】
「我們都是專程來求學的,幹嘛要隨意請假和遲到呢?」岳聞又擺擺手,笑道:「就算是您給我們這個權利,我們也不會用的。」
「這個倒是。」星兒點頭道,「根本沒有人想要啦。」
齊典道:「可是我還蠻想見識一下教官施展的真龍殘術。」
「別傻了。」星兒道:「萬一真的打起來,你要打贏他了,他突然用大道投影或者乾脆爆發第七境修為欺負你怎麼辦?」
「不會吧?龍殿教官怎麼會做這種沒有人性的事情?」岳聞道。
星兒道:「那誰知道呢?誰挨打不急眼?」
齊典附和道:「也有道理,太危險了。」
「是哦,就算他不用那些,光是掏出一件法器來都能碾壓我們了。」岳聞也道。
「————」敖立白聽得額頭青筋直蹦,他怒聲道:「你們幾個不要在那裡惡意揣測!我既然說了要壓制境界與你們切磋,就絕對不可能放開修為,也不會用第七境的大道投影與任何法器。就算是你們打得我再慘,要取我性命,也絕沒有這個可能!我們東海龍裔,要臉!」
「真的?」岳聞狐疑地瞄了他一眼。
「誰反悔誰孫子!」敖立白怒道。
這邊說著,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壓制了自己的修為,雙手拈訣、周身一震,嘭然道韻降臨,他便只有第五境巔峰的修為。
但修為降低歸降低,他對於大道的理解和對於氣息的運用,其實還是遠遠凌駕於幾位年輕人之上。
更遑論第七境強者的體魄擺在這。
就算是以一敵多,肯定還是他占據優勢。
「那我可就要來會一會你了。」星兒擰著手腕,突然露出一絲竊笑,「雖然我們這些好學生完全不需要請假和遲到什麼的自由,但能和教官交手的機會還是很難得啊!」
說著,她祭出法相神異,整個人驟然化作銀鱗暴龍,銀翼在背後展開,稍一加速,猛地就朝敖立白轟了過去!
「來與我單打獨鬥嗎?」敖立白冷笑一聲,「愚蠢。」
星兒來的速度極快,一道銀光頃刻轟到他面門,可敖立白並不以占據絕對優勢的肉身與她纏鬥,而是如他所說,展示了一波真龍殘術。
「定!」他口中低喝一聲,抬手一指。
星兒的身軀便驟然被固定在半空,周圍的空氣好似凝固,讓她半點動彈不得!
「這招喚作「神龍定身法」,乃是真龍殘術之一。」敖立白傲然道,接著憑空推出一掌。
嘭星兒便被一股巨力轟擊到遠處牆壁上,後背重重撞在牆上而後滑落,整個人當場不省人事。
「這叫「龍掌乾坤術」。」敖立白又道。
「好厲害。」岳聞表情嚴肅,走出來道:「看來我們必須要合力才能挑戰教官你了。」
他這邊正擺出一同對敵的架勢,忽然聽到後面齊典驚呼道:「糟了,星兒不好了!」
「嗯?」眾人紛紛回頭看去。
就見齊典將星兒翻過來,手試了試她的鼻息,之後道:「她昨晚就受了傷,剛剛好像加重了傷勢,現在奄奄一息了!」
「什麼?」敖立白頓時一驚,「她本就有傷?」
他出手肯定是有分寸的,剛才那一擊雖然重,可是不會給學徒們留下永久性的傷害。畢竟他只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未來還是要指望這些學徒去幫龍殿爭取資源,可不能真的傷到他們。
可如果星兒身上本就有暗傷,那他那一下可能就有些重了。可你本來就有傷,還這麼氣勢洶洶朝我衝過來,你不是傻嗎?
無論如何,要是真打死了人,那他身上的責任絕不會輕。
敖立白趕緊過去查看,他蹲下身,正要搭一下星兒的脈搏,突然見星兒睜開眼朝他一笑。
不對!
敖立白心中警兆大起,但為時已晚。
背後一抹幽光照在身上,敖立白頓覺身陷泥沼一般,受到了某種控制。他第一時間就要回身反擊,可是緊接著又有一顆丹丸在身後炸開,一團紫黑色霧氣驟然籠罩了他。
敖立白的五感瞬間消失,整個人好像陷入了黑暗虛空之中。
?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這怎麼都是邪修手段?
我記得我是在給正道天驕上課吧?
下一秒,重重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後腦,正面也迎來了劍雷刺的狂轟。敖立白縱然失去了知覺,但也猜得到,自己肯定會挨上一通慘無人道的群毆,所以奮力催動神通想要還擊。
可他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好像有什麼東西扎在身上,一縷毒素入侵識海,讓他的識海一陣混亂,完全沒法號令自己的身體。
這自然是岳聞下的毒手。
在敖立白去查看星兒情況的那一刻,他是不設防的。
今天他向學徒們展示了龍殿第一課,而學徒們也向他展示了江城第一課永遠不要將你的後背暴露給岳聞!
岳聞昨天才剛剛開出來的定魂鏡、魔騰霧和識海生波毒液,在一剎那之間全部施加到敖立白背上。即使他是第七境的體魄,可現在畢竟只有第五境修為,也不是能完全隔絕這些手段的影響。
緊接著就是催動狂龍燃血術和龍皇開天勁,重拳狠狠轟上去,專打敖立白的頭部薄弱處。
方才還好似奄奄一息的星兒也一個大跳起身,抽出銀棍就開始亂棍毆打;齊典也一甩斜劉海兒,惡狠狠加入圈踢。
轟嘭!
轟轟轟嘭!
劉元君對岳聞他們的行事風格已經非常熟悉了,並不驚訝於他們壓著敖立白在打。
但他依舊有些驚訝於,岳聞團伙這三人居然沒有任何謀劃,你一言我一語之間,幾個眼神就敲定了邪惡計劃。
星兒第一個出頭之後用精湛演技裝死,齊典緊跟著就過去查看緊張大喊,岳聞盯著敖立白的後背就是一通輸出————
已經把陰招耍到近乎藝術的範疇了。
靠著臨場發揮的算計,就把一個龍殿議事團長老按在地上暴揍。得虧敖立白保留了第七境的體魄,不然哪裡能扛住他們這頓圈踢?
姜紅袖在那裡看著就更加震驚了。
餵?
你們怎麼回事啊?
原來這些江城人不只是打妖魔邪祟厲害,連議事團長老都輕易被打成了路邊一條嗎?可是你們這種手法,會不會有點陰?
以後還能有朋友嗎?
她這邊正瞳孔巨震的時候,星兒那邊揮手招呼道:「紅袖姐姐,你快過來打
兩下。」
「啊?」姜紅袖一驚,「我也要打嗎?」
一時間,她還以為這是岳聞團伙邀請她進行什麼投名狀。如果不一起打教官,就不能算作他們的自己人。
網上那些評論她也看了,正因為網友們的重點都集中於討論這是不是岳聞團伙的霸凌上,沒有多少人注意她的醜態,姜紅袖今早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雖然覺得網上那些猜測很荒謬,可是此刻看到岳聞他們的行為,又覺得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該不會這真是什麼入伙兒儀式吧?
「來試試,很解壓的。」星兒又熱情叫道。
原來是解壓嗎————
那邊岳聞也道:「趁著藥效還在,快來試試吧。」
姜紅袖心裡犯著嘀咕,暗道一聲難怪都說天北人民熱情,還真是————
「那我隨便打兩下好了。」
盛情難卻之下,她稍顯扭捏地走過去,祭出她的專用法器凰羽荊棘鞭。那是一道兩翼布滿赤金色鳳凰翎羽的鋒銳長鞭,嘩啦啦甩動開來如同一條神火蜈蚣,重重抽在敖立白身軀上。
嘭嗤!
縱然是第七境的體魄,在無力反抗的情況下挨了一鞭,也當即變得皮開肉綻,血花四濺。
「噫。」姜紅袖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咧了下嘴,「我是不是打得有點狠了?」
「沒關係的,教官主動讓我們打他的嘛。」星兒道。
「對啊,我從來沒聽過這種要求。」齊典附和道。
「將來我們是要替東海龍殿出征的,我們越能打,教官越興奮才對。」岳聞也道。
聽著岳聞團伙的蠱惑,姜紅袖這才放開了凰羽荊棘,喀喇喇一下又一下閃電般連抽了五鞭。
「嗷
隨著種種毒素的效果過去,敖立白疼得大吼了一聲,幾乎就要跳起來爆發出大道投影將這幾個逆徒全部鎮壓。
可是想起來自己之前信誓旦旦和岳聞說,自己是東海爺們兒要臉,絕不可能使用超出第五境的力量,這才強行壓制住殺心。
他當了那麼多屆教官,從來都是他給學徒們立威,何曾有過他被人如此暴打的經歷啊?
等感知再清晰一些,敖立白才意識到這些小東西下手比自己想像得還要黑。
此時他的頭上千瘡百孔、周身皮開肉綻,鮮血四處噴灑————就算是金剛之軀也沒扛住這麼一通暴揍。
換個角度想的話,這一批學徒的修為確實不弱,居然能讓他的道境體魄破防並且傷重至此。
抬頭一看,那些學徒居然全都坐在座位上了,一個兩個如同乖寶寶一樣望著他。
那個領頭的岳聞眨了眨眼,「教官真不愧是龍裔道境強者,我們的手腳都震得生疼,您居然依舊中氣十足,能發出如此吶喊。依我看,這一戰我們最多算是平手。」
「岳兄,此言差矣。」齊典道:「教官趴在那讓我們打了那麼久,都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倘若是我們趴在那讓教官打,估計早就被打死了,依我看,這一戰應該算是教官小勝才對。」
「說得有道理。」星兒一抱拳,「教官,此戰我們甘拜下風。」
「啊!」
敖立白原本手撐著一旁的青銅長桌,此時聽到這些學徒們陰陽怪氣的話語,氣得一掌捏扁了手底下的青銅桌面。
「誰說結束了?」他滿身鮮血,同時血灌瞳仁,「我才剛剛站起來,現在要和你們繼續打!」
剛才他不慎中招,雖然被打得遍體鱗傷,可是體魄強硬,這些年輕人也很難傷及他的根本。
現在敖立白要重新立威!
這些卑賤的人族小鬼,居然敢毆打高貴的龍裔長老,他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敖立白和很多老派龍裔一樣,打從心眼兒里就是一個龍裔至上主義。但礙於
龍殿和人族的合作,很多話他不能說,現在岳聞他們的行為讓敖立白的恨意徹底爆發,完全不想裝了。
可就在他要動手報仇的時候,星兒舉起她的手機,裡面播放著敖立白被圍在中間圈踢的畫面。
「剛剛我以為戰鬥停止了,只錄了一半,原來還要繼續打嗎?」她嘴裡說道,「那我先把這段視頻發到社交媒體上,讓大家見識一下我們的課堂氛圍好了。」
「你————」敖立白頓時大為驚恐。
若是這種視頻被發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人族學徒之中樹立威望?
不止是跟學徒,只怕他在整個東海龍殿的威嚴都會大受影響,畢竟誰會再去尊敬被一群小學徒暴揍的龍殿長老呢?
往大了說,這會影響他未來幾百年的前程!
這一刻,敖立白慌亂得猶如昨夜的姜紅袖,他連忙擺手,「不要發!不要把視頻發出去!你們————你們那個————上課的時候,怎麼還錄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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