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精銳全軍覆沒,王涵橫死當場,臨死猶念著楚曉曉之名,那等癲狂又痴迷的模樣,落在眾人眼中只覺可悲又可怖。
齊家腹地,屍骸遍地,血流成河。
本就依山而建、易守難攻的齊家府邸,此刻斷壁殘垣、樑柱斷裂,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靈力爆炸後的焦糊味,還有殘存的凶戾之氣。
齊姥拄著一根古樸拐杖,胸口微微起伏,臉色蒼白得嚇人。
她雖已破除舊禁,又有谷封術加持,戰力遠超從前,可畢竟年歲已高,方才大戰之中連斬數位王家長老,靈力消耗巨大,此刻氣息已然有些不穩。
齊家高手摺損過半,活下來的人人帶傷,氣息萎靡,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一場慘勝。
王若羽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著滿地同族屍體,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恨,有怒,有痛,也有一絲解脫。
那個為了家主之位、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念想,不惜出賣整個家族、不惜對親弟弟下手的兄長,死了。
王家這一支叛亂的根基,徹底斷了。
可他心裡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沉甸甸的。
「王涵死了,但真正的噩夢,還沒開始。」
王若羽低沉開口,一句話讓剛剛鬆了口氣的齊家眾人,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齊姥臉色一沉,抬頭望向天際盡頭那一片隱隱壓來的陰雲,聲音沙啞:「楚曉曉……禁會的人,要來了。」
齊霓語扶住姥姥,指尖微微發涼,卻依舊倔強地抬起頭,望向主凡的方向。
此刻,主凡依舊站在原地,白衣不染塵埃,神色淡漠,仿佛剛才那場慘烈廝殺,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只是靜靜看著。
不是不出手,而是不值得。
一群被蠱惑、被利用的王家棋子,還不配讓他動一根手指。
齊霓語望著主凡的背影,原本慌亂不安的心,一點點安定下來。
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她輕輕走到主凡身邊,低聲道:「王涵只是一把刀,楚曉曉才是握刀的人。她是天燼境初期……比姥姥還要強上一大截。」
齊姥也走了過來,深深看了主凡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小子,我知道你實力不弱,秘境之中、學院之內,你都展露過驚人手段。」
「但楚曉曉不一樣。」
「她是禁會在洛城明面上的最高負責人之一,年紀輕輕便踏入天燼境,心狠手辣,殺人如麻,背後還有整個禁會做靠山。」
「我齊家,能擋得住王家,卻擋不住一位天燼境強者的怒火。」
「她若是真的全力出手,半刻鐘之內,整個齊家……會被夷為平地。」
齊姥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帶著一絲悲涼。
她守了齊家一輩子,臨到老,卻要看著家族覆滅在自己眼前。
主凡淡淡抬眼,目光越過殘破的院牆,望向天際。
「天燼境初期。」
「在我面前,依舊不算什麼。」
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自信。
齊姥一怔,看著主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不知為何,心中那股絕望,竟被硬生生壓下去了幾分。
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詭異的力量。
只要他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沒有什麼危機是跨不過去的。
「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王若羽握緊拳頭,肉身之力隱隱運轉,「要不要我帶人先布防?楚曉曉一來,我們直接跟她拼了!」
「不必。」
主凡輕輕搖頭。
「拼,是弱者才做的事。」
「她既然敢來,那就留下。」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留下。
區區兩個字,卻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要留下一位天燼境初期、禁會高層的楚曉曉?
齊姥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主凡是不是太過自信,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
可她沒有反駁。
事到如今,除了相信主凡,她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霓語,扶你姥姥下去療傷。」主凡淡淡吩咐,「這裡的殘局,讓人收拾一下。」
「那你……」齊霓語擔憂道。
「我在這裡等她。」
主凡轉過身,獨自走向齊家大門前那一片空曠之地。
白衣獨立,背影孤絕。
一人,守一門。
一門,護一族。
齊霓語看著那道背影,眼眶微微一熱,用力點頭:「好,我聽你的。」
她扶著齊姥退到後方,齊家殘存的高手也紛紛後撤,只留下必要的人手警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有的人敬畏,有的人擔憂,有的人不信,有的人絕望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時間一點點流逝。
空氣中的壓抑越來越重。
天際盡頭,那片陰雲越來越濃,越來越低,仿佛一座黑色大山,朝著齊家緩緩壓來。
陰雲之中,有一道道隱晦而冰冷的氣息,如同毒蛇般潛伏。
禁會的真正主力,到了。
忽然——
一聲輕笑,從九天之上落下。
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王涵真是廢物。」
「一群齊家的老弱殘兵,竟然還能讓他全軍覆沒,真是丟盡了禁會的臉。」
聲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無比的氣息,從天而降,狠狠壓在整個齊家上空!
天燼境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橫掃四方!
齊家本就殘破的守護陣法,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咔咔作響,一道道裂痕飛速蔓延,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不少修為低微的齊家子弟,當場被壓得跪倒在地,口吐鮮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齊姥臉色劇變,強行催動殘餘靈力,撐起一道淡藍色光幕,護住後方族人,可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嘴角溢出鮮血。
「天燼境……好強的威壓……」
齊霓語咬緊牙關,水雲道體全力運轉,卻依舊被壓得喘不過氣,視線模糊,只能勉強看到天際那道緩緩落下的身影。
王若羽肌肉緊繃,肉身金光閃爍,硬生生抗住威壓,可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哥哥會對楚曉曉那般痴迷、那般瘋狂。
這份力量,這份美貌,這份高高在上的姿態,足以讓任何一個心志不堅的男人,心甘情願淪為走狗。
天際。
一道身著黑色緊身裙的身影,踏著陰雲,緩緩降落。
女子容貌極美,美得有些妖異,眉眼細長,唇角含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一頭烏黑長髮隨意披散,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禁會獨有的邪異靈力。
她便是楚曉曉。
禁會洛城高層,天燼境初期強者。
在她身後,跟著近二十道身影,個個氣息陰冷,最低都是真元境巔峰,半數以上達到虛無境,還有三位破甲境高手!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洛城任何一個中等家族!
楚曉曉目光隨意掃過滿地狼藉、屍橫遍地的齊家大門,最後落在王涵冰冷的屍體上,秀眉微微一蹙,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廢物就是廢物,死了都讓人噁心。」
她輕描淡寫一句,仿佛死去的不是一個為她賣命的狂熱追隨者,而是一隻隨手可棄的螻蟻。
隨後,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了門前那道白衣身影上。
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輕蔑的笑。
「你就是主凡?」
「諾靈學院那個,走了狗屎運,在秘境裡活下來的新人?」
「是你,幫齊家殺了我的人?」
語氣輕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跳樑小丑。
在她看來,主凡再強,也不過是一個學院新人。
就算天賦再高,境界擺在那裡,頂天了也就是虛無境、破甲境。
在她這位天燼境初期強者面前,跟嬰兒沒有區別。
主凡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眼神平靜得可怕。
沒有憤怒,沒有不屑,沒有波瀾。
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片落葉,一粒塵埃。
這種眼神,讓楚曉曉心中莫名一怒。
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明明實力低微、卻故作高深的眼神。
「怎麼,嚇傻了,不敢說話?」
楚曉曉輕笑一聲,威壓再次暴漲,黑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向主凡,「我給你一個機會。」
「跪下,自廢修為,磕三個響頭,再把齊霓語和齊家所有女眷,一併交給我處置。」
「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此言一出。
後方齊家眾人瞬間暴怒。
「放肆!」
「楚曉曉,你別太過分!」
「真當我們齊家無人了嗎!」
齊霓語氣得渾身發抖,水雲之力翻騰,卻被威壓死死壓制,寸步難行。
齊姥臉色慘白,厲聲喝道:「楚曉曉!洛城有城主府律令,不得私鬥滅族!你就不怕城主府追責嗎!」
「城主府?」
楚曉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洛城城主,不過天燼境中期,在我禁會眼中,算什麼東西?」
「等我滅了齊家,再順手收拾了城主府,整個洛城,都會是禁會的天下!」
她眼神一冷,殺機畢露。
「老東西,你知道得太多了,先死。」
話音未落。
楚曉曉抬手一揮。
一道漆黑如墨的靈力巨爪,憑空凝聚,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齊姥狠狠抓去!
速度快到極致!
威力大到極致!
天燼境一擊,足以瞬間秒殺齊姥!
「姥姥!」
齊霓語目眥欲裂,不顧一切衝過去,卻被巨爪威壓掀飛,口吐鮮血。
王若羽怒吼一聲,肉身之力全開,縱身擋在齊姥身前,想要硬抗這一擊!
可他很清楚。
以他的肉身,擋不住。
這一爪下去,他和齊姥,都會死。
但他不能退。
這是老大的事,是齊家的事,是他自己的事。
「想動我老大的人,先過我這關!」
王若羽暴喝,雙拳轟出,金光沖天。
然而。
在天燼境的絕對實力面前,一切掙扎都顯得蒼白無力。
黑色巨爪只是輕輕一壓。
砰!
王若羽如同被一座大山砸中,身軀瞬間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斷牆上,大口咳血,肉身開裂,昏死過去。
「若羽!」
齊霓語失聲痛哭。
齊姥目眥欲裂,卻無力回天,只能閉目待死。
楚曉曉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一切,都該結束了。
齊家,今日必滅。
就在黑色巨爪即將落在齊姥身上的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靜靜站在門前的主凡。
終於動了。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誇張的招式,只是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眼神,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一絲寒意,悄然瀰漫。
「你,剛才說,要動我的人?」
輕飄飄一句話。
卻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整個戰場上空。
下一刻。
轟——!!!
一股遠比楚曉曉的天燼境威壓,恐怖十倍、百倍、千倍的氣息,從主凡體內轟然爆發!
不是狂暴,不是凶戾。
是鎮壓。
是凌駕一切之上的絕對鎮壓!
整片天空,瞬間靜止。
呼嘯的狂風,戛然而止。
黑色的陰雲,瞬間凝固。
楚曉曉打出的那道致命黑爪,僵在半空,一動不動。
時間,仿佛被定格。
楚曉曉臉上的殘忍笑容,瞬間僵住。
她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
「這……這是什麼氣息……」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上古凶獸鎖定,靈魂都在顫抖,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天燼境的力量,在這股氣息面前,如同螻蟻面對巨龍,不堪一擊。
主凡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昏死過去的王若羽身上,又看向臉色慘白的齊姥和齊霓語。
眼神,微微冷了下來。
「在我面前傷人。」
「動我身邊的人。」
「你,是第一個。」
話音落下。
主凡屈指,輕輕一彈。
沒有神光,沒有巨響,沒有異象。
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指勁,無聲無息射出。
噗——!!!
楚曉曉那隻凝聚出黑色巨爪的手臂,瞬間炸開!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啊——!!!」
劇痛傳來,楚曉曉才猛地回過神,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叫,聲音都變了調。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炸開的右臂,鮮血噴涌,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我的手……我的手!!」
「你敢廢我修為……你敢傷我……我是禁會的人!我是楚曉曉!!」
主凡腳步一踏。
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出現在楚曉曉面前。
一隻手,輕輕捏住了她的脖頸。
輕而易舉,如同拎起一隻小雞。
楚曉曉渾身僵硬,天燼境的力量瘋狂涌動,卻連一絲一毫都施展不出來,被徹底禁錮。
她引以為傲的美貌、實力、身份、背景,在這一刻,全都成了笑話。
「禁會?」
主凡眼神淡漠,語氣冰冷,「在我面前,禁會,也保不住你。」
「你剛才說,要滅齊家。」
「要殺齊姥。」
「要動霓語。」
「還要,讓我跪下。」
每說一句,他指尖的力量,便重一分。
楚曉曉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紫,呼吸困難,眼球凸起,恐懼到了極致。
她終於明白。
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什麼諾靈學院新人。
什麼秘境機緣。
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少年外皮的無上老怪物!
「饒……饒命……」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昔日高高在上、冷艷狠辣的楚曉曉,此刻徹底崩潰,涕淚橫流,毫無尊嚴地求饒。
在死亡面前,一切驕傲,都不堪一擊。
主凡看著她,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晚了。」
「你動我一次,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
主凡指尖微微一吐。
一股溫和,卻至高無上的力量,湧入楚曉曉體內。
不是殺人,是廢功。
咔嚓——!!!
楚曉曉體內的天燼境修為,經脈、丹田、靈力根基,在這一刻,盡數崩碎!
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從一位高高在上的天燼境強者,瞬間淪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不——!!!」
楚曉曉發出絕望到極致的嘶吼,聲音悽厲,響徹整個齊家。
廢了修為,比殺了她還要痛苦。
主凡隨手一甩。
楚曉曉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頭破血流,再也爬不起來,只能躺在地上,發出嗚嗚咽咽的哀嚎。
前後不過三息。
前一刻還威壓全場、不可一世的天燼境強者楚曉曉。
此刻,斷臂、廢功、淪為廢人,生死不由己。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齊家人傻了。
齊姥傻了。
齊霓語傻了。
楚曉曉帶來的那些禁會高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顫抖,面如死灰,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
他們眼中高高在上、無敵於洛城的楚大人。
竟然被一個少年,隨手捏斷脖子,隨手廢掉手臂,隨手廢去修為,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簡單。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實力?
這已經不是破甲境,不是虛無境,甚至不是普通的天燼境!
這是……超越天燼境的存在!
主凡目光淡漠,掃向那二十多位禁會高手。
「你們,也是來滅齊家的?」
輕飄飄一句話。
轟!
所有禁會高手瞬間崩潰,「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瘋狂磕頭,聲音顫抖。
「饒命!真神饒命!」
「我們是被楚曉曉逼迫的!我們不是故意的!」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
昔日凶神惡煞、殺人不眨眼的禁會高手,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跪地求饒,毫無骨氣。
主凡眼神微冷。
「齊家因你們,死傷過半。」
「王家因你們,分崩離析。」
「洛城因你們,動盪不安。」
「留你們,無用。」
話音落下。
主凡沒有再看第二眼,只是輕輕一揮手。
嗡——!!!
一道無形的力量橫掃而出。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下一刻。
那二十多位禁會高手,身軀齊齊一僵,隨即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氣息斷絕,神魂俱滅。
秒殺。
盡數秒殺。
從楚曉曉降臨,到禁會全軍覆沒。
前後,不過十息。
十息時間。
一位天燼境強者,斷臂、廢功、淪為廢人。
二十多位禁會精銳,盡數橫死,無一活口。
整個齊家府邸,再次陷入死寂。
只剩下風吹過斷壁殘垣的聲音,和楚曉曉躺在地上,斷斷續續的哀嚎。
所有人看著主凡的目光,已經不是敬畏,而是……仰望。
如同仰望神明。
齊姥拄著拐杖,一步步走上前,對著主凡,緩緩彎下了腰,行了一個齊家最高規格的大禮。
這一拜,代表整個齊家,永世感恩。
「齊某,代表齊家上下,謝過真……謝過小友救命之恩!」
「從今往後,齊家上下,唯你馬首是瞻!」
齊霓語快步跑到主凡面前,眼眶通紅,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這一次,不是恐懼,不是悲傷,而是激動,是安心,是滿滿的幸福。
她不顧一切,撲進主凡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
「主凡……謝謝你……」
「謝謝你保護我,保護姥姥,保護齊家……」
主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和了許多:「我說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敢動你,我不會答應。」
齊霓語埋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定。
她知道,自己這一生,都離不開這個男人了。
九冥妖歌有他,是幸福。
她有他,也是一生的歸宿。
這時,王若羽緩緩甦醒過來,掙扎著爬起來,看到滿地禁會屍體,看到淪為廢人的楚曉曉,再看到被齊霓語抱著的主凡,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踉踉蹌蹌跑過來,對著主凡「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老大!」
「從今往後,我王若羽的命,就是你的!」
「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主凡輕輕抬手,一股柔和力量將他托起。
「起來吧。」
「自家兄弟,不用說這些。」
王若羽站起身,眼眶通紅,卻笑得無比憨厚。
老大,永遠是他的老大。
這場由禁會策劃、王家執行、意圖覆滅齊家的驚天陰謀,在楚曉曉親自降臨、以為勝券在握的情況下。
被主凡一人,一劍未出,一拳未動,僅憑氣息與指勁,徹底粉碎。
禁會洛城高層,楚曉曉,廢。
禁會洛城精銳,盡滅。
王家叛亂勢力,全亡。
齊家,保住了。
洛城格局,因這一戰,徹底改寫。
主凡白衣依舊,立於齊家門前,身後是劫後餘生、感恩戴德的齊家眾人,身前是滿地屍骸、一片狼藉的戰場。
他抬頭,望向洛城方向。
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淡漠。
「禁會。」
「敢把手伸到我身邊來。」
「下次,就不是廢一人,滅一隊這麼簡單了。」
「整個禁會……」
「我都會,連根拔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如同一句天命宣告。
落在齊姥、齊霓語、王若羽耳中,是安心,是底氣。
落在遠處潛伏的眼線耳中,是驚悚,是絕望。
洛城,乃至整個州域,都將因這一戰,震動。
禁會的噩夢,從此開始。
而主凡的名字,將伴隨著這一戰,從諾靈學院,傳遍洛城,傳遍更高、更遠的天地。
齊家的危機,徹底解除。
但屬於主凡的風雲,才剛剛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