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朝暮溫存,心意漸濃
小院清晨,薄霧還未散盡。
古槐枝葉垂落,露珠順著葉脈輕輕滾落,滴在青石地面,碎成一圈微涼的濕痕。柳夢依是被一陣溫和的靈力輕撫醒的,眼皮微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欲展。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主凡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並未修煉,也不曾閉目養神,就這麼支著額角,安安靜靜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將整座山河融化。從靈泉初見,到學院撐腰,再到月下定情、昭告天地,這個男人於她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守護者,而是她的道、她的根、她的安穩、她此生唯一的歸處。
柳夢依臉頰微微一熱,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你醒好久了呀?」
「剛醒。」主凡低聲笑道,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看你睡得安穩,不忍心叫你。」
他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輕輕擦過她的眉骨、鼻樑、下頜,每一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柳夢依被他看得心頭髮軟,昨夜那些堅定、勇敢、一往無前,在晨起的溫柔里,又變回了小女兒情態,羞澀、依賴、又滿心歡喜。
她悄悄抬眸,打量他。
白衣纖塵不染,氣質清絕,平日裡對敵時的冷冽、威壓、殺伐果斷,在她面前盡數褪去,只剩下溫和、寵溺、包容。世間所有人都敬畏他、仰望他、臣服他,只有她知道,這位橫掃洛城、統御八方勢力的凡會主,在枕邊、在清晨、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有多溫柔。
「在想什麼?」主凡低聲問。
柳夢依抿了抿唇,小聲道:
「在想……以前我在學院,天天都怕惹麻煩,怕得罪人,怕方源那樣的人糾纏,怕自己不夠強,怕以後無依無靠。可現在……」
她頓了頓,仰起臉,眸光亮晶晶的:
「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主凡心中一軟,俯身,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有我在,你永遠都不用怕。」
簡單七個字,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分量。
他不說虛話,不畫大餅,只做實事。
方源騷擾,他直接廢修為、逼退離院;學院輕視,他亮令牌、鎮全場;洛城不服,他統八方、定乾坤;她想修煉,他傾囊相授、以天材地寶堆出半步神境;她想要名分,他昭告天地、以神魂立誓。
他給她的,從來都是極致的偏愛、絕對的安全、毫無保留的信任。
柳夢依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貼近他,鼻尖蹭著他的頸側,聲音輕而柔:
「主凡,我也想變強。不是為了威風,不是為了讓人怕我,是為了……以後你若有事,我也能站在你身邊,而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後等你保護。」
主凡沉默片刻,抱緊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不捨得。」
「我征戰,我殺伐,我扛下所有風雨,本就是為了讓你不必沾半點塵埃。」
柳夢依搖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倔強:
「可我想和你一起。
你護天下,我護你。
你守山河,我守你。
好不好?」
主凡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一顫。
他忽然明白,她要的從來不是被圈養起來的安穩,而是並肩同行的資格。
她愛他,所以不願只做被庇護的花,她想做與他同根、同風、同境的樹。
他輕輕笑了,眼底盛滿寵溺:
「好。
那我便陪你一起修。
你我同心,同境,同歸。」
一句話,定下了兩人往後所有的歲月。
不是他獨強,不是她獨弱,而是——同心共境。
第二節小院共修,靈力相融
柳夢依如今已是半步神境。
放在整個洛城,乃至周邊疆域,都已是頂層戰力。
洛城城主、學院長老、各大宗主,大多也只是天燼期巔峰,半步神境寥寥無幾,真正踏入神境者,屈指可數。
可她依舊不驕不躁。
主凡在院中青石台上,為她布下簡易聚靈陣。
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陣,只是最溫和、最適合她肉身承受的靈力流轉之法。他不願她一蹴而就,根基虛浮,他要她走得穩、走得遠、走得長久。
「神境,不在於靈力多厚,而在於神魂與天地合一。」
主凡站在她身側,輕聲指點,「你之前修煉,是以身馭氣,以氣催力。到了半步神境,要學會——以神馭氣,以心合道。」
柳夢依閉目端坐,呼吸平緩。
她按照主凡所說,不再刻意催動靈力狂奔,而是靜下心,感知自身神魂,感知周圍一縷縷游離的靈氣,感知古槐、清風、晨霧、大地。
漸漸地,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靈氣不再是狂沖猛撞,而是如同溪流歸海,溫順、自然、連綿不絕。
主凡站在一旁,靜靜守護。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只是周身自然而然散出一縷極淡的神性氣息,護住她心神,防止她走火入魔,也防止外界任何人、任何氣息闖入小院。
院外,其實從不缺人。
洛城城主、各方勢力、八大宗門的人,依舊天天有人在遠處等候、送禮、請安、表忠心。
但沒有人敢靠近百米之內。
主凡無意之中散出的一縷氣息,便已是天塹。
柳夢依緩緩睜開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我好像……懂了一點。」
主凡走近,伸手輕輕按在她天靈之上,一絲極溫和、極純粹、不含半分侵略性的神性靈力,緩緩渡入她神魂。
「放鬆,信我。」
柳夢依心頭一顫,完全放鬆心神,任由他的靈力進入自己神魂深處。
這是修行者最致命、最私密、最毫無防備的地方。
她卻沒有半點猶豫。
主凡的靈力如同春水,溫柔包裹她的神魂,輕輕洗滌、梳理、溫養、穩固。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變強、變純、變凝實,原本模糊的神境門檻,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見。
「神境,分三步。」
主凡輕聲在她耳邊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入心:
「第一步,神凝——神魂凝練,如珠如玉,不散不亂。
第二步,神通——神魂可外放,可察萬里,可通天地之氣。
第三步,神合——神魂與天地同息,與大道同源,自此,跳出凡壽,步入神途。」
柳夢依默默記住。
她忽然輕聲問:
「你到哪一步了?」
主凡淡淡一笑:
「我早已超出三步之外。」
她並不意外。
從他隨手鎮壓方源、震懾八方、令牌一出、萬宗俯首,她就知道,主凡的真正境界,遠不是洛城這片小天地可以衡量的。他來到這裡,更像是……暫居、歷練、或是等一個人。
而她,就是那個人。
柳夢依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慢慢追。
你等等我。」
主凡反握她的手,指尖緊扣,溫柔而堅定:
「多久都等。
你一步一步走,我一步一步陪。
你不到,我不先行。」
這一刻,沒有威能,沒有勢力,沒有臣服,只有兩個人最樸素的承諾。
第三節洛城再動,暗流窺伺
小院安穩朝暮,洛城內部,卻並非真的一潭死水。
方源雖已被廢、離去,但他背後,並非無人。
方源能在學院橫行,能勾搭長老會,能背靠一部分老牌勢力,不是沒有緣由。
洛城深處,有一個隱世多年的古老家族——方氏。
方源,正是方家旁支出身,只是平日裡不對外聲張。
方家底蘊極深,傳承久遠,暗中掌控著洛城不少地下產業、資源礦點、甚至與域外一些灰色勢力有聯繫。只是方家一向低調,不輕易浮出水面,不與明面上的城主、學院、八大宗硬碰硬。
方源被廢,對方家而言,本不算大事。
一個旁支子弟,棄之不可惜。
可問題在於——
主凡當眾打臉、廢人、震懾學院、昭告天地、以絕對強權壓服整個洛城。
這在方家眼中,就是挑釁本土老牌權威。
方家深處,一間陰暗密室。
幾道身影端坐,氣息陰沉。
「主凡……此人來歷不明,半年之內突然崛起,一統八大勢力,自稱光明神神會會主,太過詭異。」一人低沉開口,「他壓的不是方源,是我們洛城本土的臉。」
「柳夢依那丫頭,以前不過是個無背景的普通學員,如今一步登天,反倒騎在我們頭上。」另一人冷聲道,「若是任由他們這般下去,以後洛城,還有我們立足之地?」
「城主、學院、長老會,全都是軟骨頭,一嚇就跪。」為首的老者聲音沙啞,帶著冷意,「我們方家,守洛城數百年,不是為了給一個外來小子俯首稱臣的。」
有人遲疑:
「可他實力太強……八大宗俯首,令牌一出,威壓無邊,我們……未必是對手。」
老者冷笑:
「強又如何?
他再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柳夢依。
柳夢依剛入半步神境,根基未穩,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只要……柳夢依一死,主凡必然心神大亂、道心受損。
到時候,他再強,也有可乘之機。」
密室之內,瞬間死寂。
殺機,悄然滋生。
他們不敢直接對主凡下手,卻把主意,打到了柳夢依身上。
在他們看來,柳夢依就是主凡唯一的軟肋、唯一的破綻、唯一的死門。
「此事,需隱秘。」
老者緩緩道,「不能動用方家明面上的人,要請域外客卿、黑市殺手、無名無姓之人出手。
事成,我們方家掌權洛城;
事敗,推得一乾二淨。」
陰謀,在暗處悄然成型。
而這一切,小院之中的兩人,尚且不知。
並非主凡感知不到,而是他最近心神全部放在柳夢依身上,陪她修煉、伴她起居、護她溫存,對洛城這些螻蟻般的暗流,根本沒放在眼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只是塵埃。
他不屑於提前清掃。
他只等——對方自己跳出來。
然後,一巴掌,拍滅。
第四節佳怡來訪,舊友真心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小院門外,傳來一陣遲疑、輕微、不敢驚擾的腳步聲。
主凡神識一掃,便已知來人。
是沈佳怡。
柳夢依也聽到了動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有些意外:
「是佳怡?她怎麼來了?」
自從學院一事之後,沈佳怡心中愧疚,一直不敢主動見她,更不敢靠近主凡。
主凡淡淡道:
「讓她進來。
她無惡意。」
柳夢依點點頭,朝外輕聲道:
「佳怡,進來吧。」
沈佳怡小心翼翼推開院門,探頭進來,神色緊張又侷促,看到主凡時,更是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直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凡……凡會主。」
然後才轉向柳夢依,聲音放輕:
「夢依。」
柳夢依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溫和笑道:
「進來坐,不用這麼拘謹。」
沈佳怡被她拉著,心中更是愧疚。
當初她還勸柳夢依遠離主凡,還覺得主凡這種強勢男人不可靠,還在暗地裡默認、甚至推波助瀾讓方源接近夢依。如今回想,只覺得自己又蠢又短視。
「夢依,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沈佳怡咬著唇,低聲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懂,我亂說話,差點害了你。你怪我嗎?」
柳夢依搖搖頭:
「我不怪你。
你那時也是為我擔心,只是不了解情況。」
沈佳怡眼眶微微一紅:
「你真好。
我以前還嫉妒過你,覺得你天賦好、長得好、所有人都喜歡你,可我現在才知道,你值得。你溫柔、善良、心軟,凡會主才會這麼對你……換了別人,根本不配。」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遠處靜坐的主凡,壓低聲音:
「夢依,你……你以後一定要小心。
方源雖然走了,但方家還在。
方家在洛城很深,很多人都怕他們。我聽家裡人偷偷說,方家對你……不太友善。」
柳夢依微微一怔。
她對方家,幾乎沒什麼概念。
主凡在,讓她下意識忽略了所有潛在危險。
沈佳怡繼續低聲道:
「方家很護短,也很記仇。方源被廢,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們不敢對凡會主動手,很可能會對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柳夢依心中微暖。
沈佳怡是冒著風險來提醒她的。
換作別人,巴不得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了,謝謝你,佳怡。」柳夢依認真道,「我會小心的。」
沈佳怡點點頭,又坐了片刻,不敢多打擾兩人,便起身告辭: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以後……如果我還能幫上什麼忙,你儘管說。」
柳夢依送她到門口:
「好。
你也保重。」
沈佳怡走後,柳夢依回到院中,看向主凡。
主凡早已睜開眼,眸中平靜無波:
「她說的,是真的。」
柳夢依輕聲問:
「方家,很厲害嗎?」
主凡淡淡道:
「在洛城,算厲害。
在我面前,不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他們若安分,我可以留洛城一個完整格局。
他們若不安分,敢動一絲對你的念頭……
我便讓方家,在洛城徹底除名。」
語氣平淡,沒有殺氣,沒有怒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是威脅,是陳述一個事實。
柳夢依抬頭看著他:
「那我們……要先動手嗎?」
主凡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不用。
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他們來,我擋。
他們動,我滅。
不影響你修煉,不影響你開心。」
他要的,從來不是主動征戰四方,而是——誰擾她安寧,誰便死。
第五節深夜襲殺,神芒一瞬
深夜,月黑風高。
雲層遮蔽月色,天地一片昏暗。
小院依舊安靜,燈火柔和。
柳夢依早已洗漱完畢,靠在主凡身邊,翻看一本修煉手記。
她如今心境平穩,安全感十足,整個人愈發溫潤通透,肌膚瑩白,氣質出塵,已有幾分神女之態。
主凡擁著她,指尖輕輕划過她的髮絲,偶爾低聲為她講解幾句疑難。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毫無徵兆,裂開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三道漆黑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從虛空縫隙中踏出,沒有半點氣息泄露,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顯然是專業殺手,精通隱匿、潛行、襲殺之道。
目標非常明確——
屋內榻上,柳夢依。
三人境界,均是半步神境。
方家為了殺柳夢依,的確下了血本。
一般的天燼期,來再多,也近不了主凡身。
只有半步神境,才有一絲可能近身、突襲、得手。
三人默契至極,不發出任何聲音,不激起任何風浪,如同三道陰影,直撲柳夢依所在之處。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一擊必殺,立刻遁走,不與主凡糾纏,不留任何痕跡。
眼看就要撲到窗前——
主凡緩緩抬起眼。
沒有驚怒,沒有起身,甚至沒有鬆開擁著柳夢依的手。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窗外黑暗。
僅此一眼。
虛空驟然凝固。
時間仿佛靜止。
三道半步神境殺手,身形僵在半空,臉上還殘留著冷酷、決絕、隱忍,可下一刻,他們的瞳孔猛地收縮,露出極致的恐懼。
他們感覺自己被一股無邊無際的神性力量鎖定,神魂、肉身、靈力、甚至連念頭,都被徹底禁錮。
動彈不得,呼喊不出,逃不掉,躲不開。
主凡唇瓣輕啟,聲音平靜,只有四個字:
「敢擾她眠?」
話音落下的同一瞬。
三道璀璨而溫和的白光,從虛空之中憑空浮現,沒有狂暴、沒有轟鳴、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輕輕一卷。
嗤——
輕響微不可聞。
三道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為飛灰,神魂、肉身、氣息、痕跡,徹底消散,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虛空縫隙閉合,一切恢復如初。
風依舊輕,夜依舊靜,燈依舊暖。
柳夢依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到窗外微微一動,然後就恢復平靜。
她微微仰頭,疑惑看著主凡:
「怎麼了?」
主凡低頭,對她溫柔一笑,伸手遮住她的眼,輕聲道:
「沒什麼。
幾隻蟲子,趕跑了。
繼續看書。」
「哦。」柳夢依乖乖點頭,重新靠回他懷裡,繼續低頭看著手記,不再多想。
她信他。
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主凡垂眸,看著懷中人安靜柔和的側臉,眼底深處,一絲冷意一閃而逝。
他沒有立刻去找方家麻煩。
因為還不夠。
一次襲殺,只是小打小鬧,方家未必會承認,未必會浮出水面。
他要等。
等方家以為第一次襲殺隱秘、無人知曉、還有機會。
等方家派出更強的人、動用更深的底蘊、親自走到台前。
然後,一網打盡。
既擾了她的安寧,就要付出滅門的代價。
第六節方家再謀,引蛇出洞
次日,方家密室。
老者與幾人,等了一夜,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沒有成功訊號,沒有失敗傳信,沒有屍體,沒有痕跡,什麼都沒有。
「人呢?」老者面色陰沉,「三個半步神境,就算失敗,也該有一絲動靜!」
「會不會……被直接抹殺了?」有人聲音發顫,「連逃都逃不掉?」
密室死寂。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三個半步神境,悄無聲息消失,連一點浪花都沒掀起……
主凡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有人開始退縮:
「要不……算了吧。
我們安分守己,不惹他,他也未必會找我們麻煩。」
老者猛地一拍桌案,冷聲道:
「懦夫!
今日退,明日退,以後洛城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他能容忍方源一次,就能容忍我們十次?
他既已立柳夢依為妻,日後必定要徹底掌控洛城,清洗所有不服之人。
我們不動手,遲早也是死!」
他已經沒有退路。
一旦主凡真正站穩腳跟,第一個清理的,就是暗中不服、搞小動作的老牌勢力。
「再請人!」老者咬牙,「請神境之下第一殺,黑刃。
黑刃一生,從未失手。
只要價錢夠,他肯出手。」
眾人臉色大變:
「黑刃?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請他過來,萬一……」
「沒有萬一!」老者冷聲道,「成,則我們掌控洛城;敗,我們也還有退路。
黑刃死,與方家無關;黑刃活,柳夢依死。」
他們已經徹底瘋魔。
為了權力、地盤、尊嚴,他們願意賭上一切。
而這一切,盡數被主凡感知在眼底。
他坐在小院槐樹下,輕輕品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
「引蛇出洞,差不多了。」
柳夢依坐在他身旁,輕聲問:
「要開始了嗎?」
她能感覺到,主凡身上的氣息,微微冷了幾分。
不是對她,是對遠方那些藏在暗處的人。
主凡握住她的手,溫聲道:
「嗯。
很快就結束。
不會弄髒你的眼,不會讓你害怕。」
柳夢依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怕。
只要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第七節黑刃臨城,萬眾惶恐
黑刃入城的那一日,洛城上空,天色都仿佛暗了一分。
一股冰冷、肅殺、血腥、陰沉的氣息,籠罩全城。
所有人都心頭一緊,修為低者,渾身發冷,瑟瑟發抖;修為高者,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是黑刃……」
「傳說中,神境之下,殺人第一的黑刃?」
「他怎麼會來洛城?」
「完了,黑刃一出,必有大人物要死。」
洛城城主、學院院長、各大宗主,全都心驚膽戰,閉門不出,不敢招惹。
他們都知道黑刃的凶名,也隱約猜到,黑刃的目標,大概率和柳夢依有關。
可他們不敢管,也管不了。
黑刃沒有遮掩行蹤,一身黑衣,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孤身一人,徑直走向郊外小院。
一路所過,無人敢攔。
消息瞬間傳遍洛城:
黑刃,殺向凡會主與柳夢依!
整個洛城,都在屏息等待結果。
有人惶恐,有人期待,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祈禱。
小院之中,柳夢依微微蹙眉:
「這個人……好嚇人的氣息。」
主凡淡淡道:
「殺人太多,罪孽纏身,自然嚇人。」
黑刃站在小院門外百米處,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闖入,只是隔著遙遠距離,陰惻惻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刮鐵:
「主凡,交出柳夢依,我轉身就走。
否則,今日,你妻必死。」
主凡抱著柳夢依,坐在藤椅上,動都沒動,聲音平靜傳出:
「給你一個機會。
滾。
饒你一命。」
黑刃狂笑起來,笑聲冰冷而瘋狂:
「饒我一命?
你可知,我殺過多少半步神境?殺過多少一方霸主?
你以為,統御幾個小宗門,就天下無敵了?」
主凡懶得廢話,淡淡道:
「最後一次。
滾,或者死。」
黑刃眼神一冷: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一起死!」
話音落,黑刃身形驟然消失。
極致速度,極致隱匿,極致殺機。
神境之下,幾乎無人能捕捉他的軌跡。
下一瞬。
黑刃已出現在小院上空,雙手凝聚漆黑如墨的殺道之力,從天而降,直劈柳夢依!
這一擊,傾盡他畢生修為,必殺、必死、絕殺!
洛城無數人抬頭仰望,心驚膽戰。
「完了……」
「凡會主能擋得住嗎?」
「柳小姐要出事了……」
沈佳怡在家中,嚇得臉色慘白,雙手合十,不停祈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柳夢依必死無疑的瞬間——
主凡終於動了。
他依舊抱著柳夢依,沒有鬆開,只是空出一隻手,輕輕向上一抬。
簡簡單單,一掌。
沒有威能,沒有光芒,沒有氣勢。
可。
虛空轟然一震。
黑刃的絕殺一擊,在半空驟然僵住。
所有殺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黑刃臉上的瘋狂、冷酷、自信,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恐懼。
他看著主凡,如同看到鬼神。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主凡淡淡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你還不配知道。」
話音落,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虛空禁錮。
黑刃肉身、神魂、修為、一切力量,同時崩碎。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
一代凶名赫赫的殺手,神境之下第一殺,就此灰飛煙滅。
天空恢復晴朗。
陽光灑落。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洛城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渾身冰冷,恐懼到了極致。
黑刃,就這麼……沒了?
連一招都撐不過?
凡會主的實力,已經恐怖到這種程度了嗎?!
第八節方家覆滅,洛城永定
滅殺黑刃之後,主凡依舊抱著柳夢依,坐在院中。
他抬頭,目光穿透空間,望向洛城深處方家所在之地。
「該結束了。」
柳夢依輕聲道:
「我陪你一起去。」
主凡一怔,低頭看她:
「會見到血腥。」
「我不怕。」柳夢依眼神堅定,「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陪你。
這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
主凡看著她許久,輕輕點頭:
「好。
一起去。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
他站起身,牽著柳夢依的手,一步踏出。
下一刻,兩人已憑空出現在方家大門之前。
方家所有人,早已被之前那一記虛空震盪驚醒,全部湧出,面色慘白,驚恐地看著空中並肩而立的兩人。
為首的老者,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黑刃被殺,主凡親至。
一切,都完了。
老者強撐著,顫聲開口:
「凡會主……此事,是誤會,是下面人擅自做主,與我方家無關……」
主凡淡淡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三次。
第一次,方源騷擾;
第二次,暗遣殺手;
第三次,請來黑刃。
三次,皆針對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夢依,聲音溫柔,再抬頭,看向方家眾人,冷徹入骨:
「你們動了三次殺心,我便給你們一次滅亡。」
老者面如死灰,嘶吼道:
「主凡!你不要太過分!我方家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你若真要趕盡殺絕,我們拼盡全力,也能讓你付出代價!」
主凡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代價?
你們,也配?」
他抬手,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神光萬丈,只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落下。
轟————
整個方家府邸,從地基到屋頂,從肉身到神魂,從活人到死物,一瞬間,徹底湮滅。
煙塵不起,轟鳴不傳,大地不留坑痕。
乾乾淨淨,徹底消失。
洛城眾人遠遠望見,渾身冰冷,噤若寒蟬。
從此,洛城再無方家。
主凡牽著柳夢依的手,凌空而立,俯瞰洛城。
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日起,洛城永定。
順者,安;
擾她者,亡。」
話音落,他帶著柳夢依,一步消失,回到小院。
仿佛只是出門走了一圈,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洛城萬眾,齊齊跪地,俯首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謹遵凡會主令!
恭祝凡會主與柳小姐,永結同心,萬古安寧!」
第九節同心共境,萬載長安
回到小院,夕陽西下。
柳夢依坐在槐樹下,輕輕靠在主凡肩頭。
沒有恐懼,沒有不適,只有心安。
她親眼看到他為她平盡紛爭,掃盡陰霾,卻依舊對她溫柔如初。
「都結束了。」她輕聲道。
「嗯,結束了。」主凡抱緊她,「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
柳夢依抬頭,看著他:
「我會快點修煉,快點追上你。
以後,我們一起去更遠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好不好?」
主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而鄭重:
「好。
你修到神境,我便帶你離開洛城,去天外、去萬界、去更廣闊的天地。
你我,同心,共境,同行,共老。」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映在青石地面,溫柔而綿長。
院內,槐花香淡,晚風輕軟。
院外,洛城臣服,萬籟安寧。
從今往後,再無暗流,再無襲殺,再無紛擾。
他為她平盡天下亂,
她陪他共守歲月安。
山河為聘,天地為證,
神魂相守,同心共境。
一生一世,一雙人,
歲歲年年,萬載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