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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山河為聘天地證,同心共境萬載安

2026-03-13 11:12:22 作者: 熠綺

  第一節朝暮溫存,心意漸濃

  小院清晨,薄霧還未散盡。

  古槐枝葉垂落,露珠順著葉脈輕輕滾落,滴在青石地面,碎成一圈微涼的濕痕。柳夢依是被一陣溫和的靈力輕撫醒的,眼皮微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蝶翼欲展。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主凡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並未修煉,也不曾閉目養神,就這麼支著額角,安安靜靜看著她,目光溫柔得能將整座山河融化。從靈泉初見,到學院撐腰,再到月下定情、昭告天地,這個男人於她而言,早已不是簡單的守護者,而是她的道、她的根、她的安穩、她此生唯一的歸處。

  柳夢依臉頰微微一熱,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你醒好久了呀?」

  「剛醒。」主凡低聲笑道,指尖輕輕拂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看你睡得安穩,不忍心叫你。」

  他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輕輕擦過她的眉骨、鼻樑、下頜,每一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柳夢依被他看得心頭髮軟,昨夜那些堅定、勇敢、一往無前,在晨起的溫柔里,又變回了小女兒情態,羞澀、依賴、又滿心歡喜。

  她悄悄抬眸,打量他。

  白衣纖塵不染,氣質清絕,平日裡對敵時的冷冽、威壓、殺伐果斷,在她面前盡數褪去,只剩下溫和、寵溺、包容。世間所有人都敬畏他、仰望他、臣服他,只有她知道,這位橫掃洛城、統御八方勢力的凡會主,在枕邊、在清晨、在無人看見的地方,有多溫柔。

  「在想什麼?」主凡低聲問。

  柳夢依抿了抿唇,小聲道:

  「在想……以前我在學院,天天都怕惹麻煩,怕得罪人,怕方源那樣的人糾纏,怕自己不夠強,怕以後無依無靠。可現在……」

  她頓了頓,仰起臉,眸光亮晶晶的:

  「現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主凡心中一軟,俯身,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有我在,你永遠都不用怕。」

  簡單七個字,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有分量。

  他不說虛話,不畫大餅,只做實事。

  方源騷擾,他直接廢修為、逼退離院;學院輕視,他亮令牌、鎮全場;洛城不服,他統八方、定乾坤;她想修煉,他傾囊相授、以天材地寶堆出半步神境;她想要名分,他昭告天地、以神魂立誓。

  他給她的,從來都是極致的偏愛、絕對的安全、毫無保留的信任。

  柳夢依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將自己貼近他,鼻尖蹭著他的頸側,聲音輕而柔:

  「主凡,我也想變強。不是為了威風,不是為了讓人怕我,是為了……以後你若有事,我也能站在你身邊,而不是只能站在你身後等你保護。」

  主凡沉默片刻,抱緊她,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不捨得。」

  「我征戰,我殺伐,我扛下所有風雨,本就是為了讓你不必沾半點塵埃。」

  柳夢依搖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倔強:

  「可我想和你一起。

  你護天下,我護你。

  

  你守山河,我守你。

  好不好?」

  主凡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一顫。

  他忽然明白,她要的從來不是被圈養起來的安穩,而是並肩同行的資格。

  她愛他,所以不願只做被庇護的花,她想做與他同根、同風、同境的樹。

  他輕輕笑了,眼底盛滿寵溺:

  「好。

  那我便陪你一起修。

  你我同心,同境,同歸。」

  一句話,定下了兩人往後所有的歲月。

  不是他獨強,不是她獨弱,而是——同心共境。

  第二節小院共修,靈力相融

  柳夢依如今已是半步神境。

  放在整個洛城,乃至周邊疆域,都已是頂層戰力。

  洛城城主、學院長老、各大宗主,大多也只是天燼期巔峰,半步神境寥寥無幾,真正踏入神境者,屈指可數。


  可她依舊不驕不躁。

  主凡在院中青石台上,為她布下簡易聚靈陣。

  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陣,只是最溫和、最適合她肉身承受的靈力流轉之法。他不願她一蹴而就,根基虛浮,他要她走得穩、走得遠、走得長久。

  「神境,不在於靈力多厚,而在於神魂與天地合一。」

  主凡站在她身側,輕聲指點,「你之前修煉,是以身馭氣,以氣催力。到了半步神境,要學會——以神馭氣,以心合道。」

  柳夢依閉目端坐,呼吸平緩。

  她按照主凡所說,不再刻意催動靈力狂奔,而是靜下心,感知自身神魂,感知周圍一縷縷游離的靈氣,感知古槐、清風、晨霧、大地。

  漸漸地,她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靈氣不再是狂沖猛撞,而是如同溪流歸海,溫順、自然、連綿不絕。

  主凡站在一旁,靜靜守護。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只是周身自然而然散出一縷極淡的神性氣息,護住她心神,防止她走火入魔,也防止外界任何人、任何氣息闖入小院。

  院外,其實從不缺人。

  洛城城主、各方勢力、八大宗門的人,依舊天天有人在遠處等候、送禮、請安、表忠心。

  但沒有人敢靠近百米之內。

  主凡無意之中散出的一縷氣息,便已是天塹。

  柳夢依緩緩睜開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我好像……懂了一點。」

  主凡走近,伸手輕輕按在她天靈之上,一絲極溫和、極純粹、不含半分侵略性的神性靈力,緩緩渡入她神魂。

  「放鬆,信我。」

  柳夢依心頭一顫,完全放鬆心神,任由他的靈力進入自己神魂深處。

  這是修行者最致命、最私密、最毫無防備的地方。

  她卻沒有半點猶豫。

  主凡的靈力如同春水,溫柔包裹她的神魂,輕輕洗滌、梳理、溫養、穩固。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變強、變純、變凝實,原本模糊的神境門檻,在這一刻變得清晰可見。

  「神境,分三步。」

  主凡輕聲在她耳邊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入心:

  「第一步,神凝——神魂凝練,如珠如玉,不散不亂。

  第二步,神通——神魂可外放,可察萬里,可通天地之氣。

  第三步,神合——神魂與天地同息,與大道同源,自此,跳出凡壽,步入神途。」

  柳夢依默默記住。

  她忽然輕聲問:

  「你到哪一步了?」

  主凡淡淡一笑:

  「我早已超出三步之外。」

  她並不意外。

  從他隨手鎮壓方源、震懾八方、令牌一出、萬宗俯首,她就知道,主凡的真正境界,遠不是洛城這片小天地可以衡量的。他來到這裡,更像是……暫居、歷練、或是等一個人。

  而她,就是那個人。

  柳夢依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慢慢追。

  你等等我。」

  主凡反握她的手,指尖緊扣,溫柔而堅定:

  「多久都等。

  你一步一步走,我一步一步陪。

  你不到,我不先行。」

  這一刻,沒有威能,沒有勢力,沒有臣服,只有兩個人最樸素的承諾。

  第三節洛城再動,暗流窺伺

  小院安穩朝暮,洛城內部,卻並非真的一潭死水。

  方源雖已被廢、離去,但他背後,並非無人。

  方源能在學院橫行,能勾搭長老會,能背靠一部分老牌勢力,不是沒有緣由。

  洛城深處,有一個隱世多年的古老家族——方氏。

  方源,正是方家旁支出身,只是平日裡不對外聲張。

  方家底蘊極深,傳承久遠,暗中掌控著洛城不少地下產業、資源礦點、甚至與域外一些灰色勢力有聯繫。只是方家一向低調,不輕易浮出水面,不與明面上的城主、學院、八大宗硬碰硬。


  方源被廢,對方家而言,本不算大事。

  一個旁支子弟,棄之不可惜。

  可問題在於——

  主凡當眾打臉、廢人、震懾學院、昭告天地、以絕對強權壓服整個洛城。

  這在方家眼中,就是挑釁本土老牌權威。

  方家深處,一間陰暗密室。

  幾道身影端坐,氣息陰沉。

  「主凡……此人來歷不明,半年之內突然崛起,一統八大勢力,自稱光明神神會會主,太過詭異。」一人低沉開口,「他壓的不是方源,是我們洛城本土的臉。」

  「柳夢依那丫頭,以前不過是個無背景的普通學員,如今一步登天,反倒騎在我們頭上。」另一人冷聲道,「若是任由他們這般下去,以後洛城,還有我們立足之地?」

  「城主、學院、長老會,全都是軟骨頭,一嚇就跪。」為首的老者聲音沙啞,帶著冷意,「我們方家,守洛城數百年,不是為了給一個外來小子俯首稱臣的。」

  有人遲疑:

  「可他實力太強……八大宗俯首,令牌一出,威壓無邊,我們……未必是對手。」

  老者冷笑:

  「強又如何?

  他再強,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著柳夢依。

  柳夢依剛入半步神境,根基未穩,正是最脆弱的時候。

  只要……柳夢依一死,主凡必然心神大亂、道心受損。

  到時候,他再強,也有可乘之機。」

  密室之內,瞬間死寂。

  殺機,悄然滋生。

  他們不敢直接對主凡下手,卻把主意,打到了柳夢依身上。

  在他們看來,柳夢依就是主凡唯一的軟肋、唯一的破綻、唯一的死門。

  「此事,需隱秘。」

  老者緩緩道,「不能動用方家明面上的人,要請域外客卿、黑市殺手、無名無姓之人出手。

  事成,我們方家掌權洛城;

  事敗,推得一乾二淨。」

  陰謀,在暗處悄然成型。

  而這一切,小院之中的兩人,尚且不知。

  並非主凡感知不到,而是他最近心神全部放在柳夢依身上,陪她修煉、伴她起居、護她溫存,對洛城這些螻蟻般的暗流,根本沒放在眼裡。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只是塵埃。

  他不屑於提前清掃。

  他只等——對方自己跳出來。

  然後,一巴掌,拍滅。

  第四節佳怡來訪,舊友真心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

  小院門外,傳來一陣遲疑、輕微、不敢驚擾的腳步聲。

  主凡神識一掃,便已知來人。

  是沈佳怡。

  柳夢依也聽到了動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有些意外:

  「是佳怡?她怎麼來了?」

  自從學院一事之後,沈佳怡心中愧疚,一直不敢主動見她,更不敢靠近主凡。

  主凡淡淡道:

  「讓她進來。

  她無惡意。」

  柳夢依點點頭,朝外輕聲道:

  「佳怡,進來吧。」

  沈佳怡小心翼翼推開院門,探頭進來,神色緊張又侷促,看到主凡時,更是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直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凡……凡會主。」

  然後才轉向柳夢依,聲音放輕:

  「夢依。」

  柳夢依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溫和笑道:

  「進來坐,不用這麼拘謹。」

  沈佳怡被她拉著,心中更是愧疚。

  當初她還勸柳夢依遠離主凡,還覺得主凡這種強勢男人不可靠,還在暗地裡默認、甚至推波助瀾讓方源接近夢依。如今回想,只覺得自己又蠢又短視。

  「夢依,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沈佳怡咬著唇,低聲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懂,我亂說話,差點害了你。你怪我嗎?」


  柳夢依搖搖頭:

  「我不怪你。

  你那時也是為我擔心,只是不了解情況。」

  沈佳怡眼眶微微一紅:

  「你真好。

  我以前還嫉妒過你,覺得你天賦好、長得好、所有人都喜歡你,可我現在才知道,你值得。你溫柔、善良、心軟,凡會主才會這麼對你……換了別人,根本不配。」

  她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不遠處靜坐的主凡,壓低聲音:

  「夢依,你……你以後一定要小心。

  方源雖然走了,但方家還在。

  方家在洛城很深,很多人都怕他們。我聽家裡人偷偷說,方家對你……不太友善。」

  柳夢依微微一怔。

  她對方家,幾乎沒什麼概念。

  主凡在,讓她下意識忽略了所有潛在危險。

  沈佳怡繼續低聲道:

  「方家很護短,也很記仇。方源被廢,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們不敢對凡會主動手,很可能會對你……」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柳夢依心中微暖。

  沈佳怡是冒著風險來提醒她的。

  換作別人,巴不得明哲保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了,謝謝你,佳怡。」柳夢依認真道,「我會小心的。」

  沈佳怡點點頭,又坐了片刻,不敢多打擾兩人,便起身告辭:

  「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以後……如果我還能幫上什麼忙,你儘管說。」

  柳夢依送她到門口:

  「好。

  你也保重。」

  沈佳怡走後,柳夢依回到院中,看向主凡。

  主凡早已睜開眼,眸中平靜無波:

  「她說的,是真的。」

  柳夢依輕聲問:

  「方家,很厲害嗎?」

  主凡淡淡道:

  「在洛城,算厲害。

  在我面前,不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他們若安分,我可以留洛城一個完整格局。

  他們若不安分,敢動一絲對你的念頭……

  我便讓方家,在洛城徹底除名。」

  語氣平淡,沒有殺氣,沒有怒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是威脅,是陳述一個事實。

  柳夢依抬頭看著他:

  「那我們……要先動手嗎?」

  主凡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不用。

  我們過我們的日子。

  他們來,我擋。

  他們動,我滅。

  不影響你修煉,不影響你開心。」

  他要的,從來不是主動征戰四方,而是——誰擾她安寧,誰便死。

  第五節深夜襲殺,神芒一瞬

  深夜,月黑風高。

  雲層遮蔽月色,天地一片昏暗。

  小院依舊安靜,燈火柔和。

  柳夢依早已洗漱完畢,靠在主凡身邊,翻看一本修煉手記。

  她如今心境平穩,安全感十足,整個人愈發溫潤通透,肌膚瑩白,氣質出塵,已有幾分神女之態。

  主凡擁著她,指尖輕輕划過她的髮絲,偶爾低聲為她講解幾句疑難。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毫無徵兆,裂開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

  三道漆黑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從虛空縫隙中踏出,沒有半點氣息泄露,沒有半點靈力波動,顯然是專業殺手,精通隱匿、潛行、襲殺之道。

  目標非常明確——

  屋內榻上,柳夢依。

  三人境界,均是半步神境。

  方家為了殺柳夢依,的確下了血本。

  一般的天燼期,來再多,也近不了主凡身。

  只有半步神境,才有一絲可能近身、突襲、得手。

  三人默契至極,不發出任何聲音,不激起任何風浪,如同三道陰影,直撲柳夢依所在之處。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

  一擊必殺,立刻遁走,不與主凡糾纏,不留任何痕跡。

  眼看就要撲到窗前——

  主凡緩緩抬起眼。

  沒有驚怒,沒有起身,甚至沒有鬆開擁著柳夢依的手。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窗外黑暗。

  僅此一眼。

  虛空驟然凝固。

  時間仿佛靜止。

  三道半步神境殺手,身形僵在半空,臉上還殘留著冷酷、決絕、隱忍,可下一刻,他們的瞳孔猛地收縮,露出極致的恐懼。

  他們感覺自己被一股無邊無際的神性力量鎖定,神魂、肉身、靈力、甚至連念頭,都被徹底禁錮。

  動彈不得,呼喊不出,逃不掉,躲不開。

  主凡唇瓣輕啟,聲音平靜,只有四個字:

  「敢擾她眠?」

  話音落下的同一瞬。

  三道璀璨而溫和的白光,從虛空之中憑空浮現,沒有狂暴、沒有轟鳴、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輕輕一卷。

  嗤——

  輕響微不可聞。

  三道身影,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為飛灰,神魂、肉身、氣息、痕跡,徹底消散,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虛空縫隙閉合,一切恢復如初。

  風依舊輕,夜依舊靜,燈依舊暖。

  柳夢依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感覺到窗外微微一動,然後就恢復平靜。

  她微微仰頭,疑惑看著主凡:

  「怎麼了?」

  主凡低頭,對她溫柔一笑,伸手遮住她的眼,輕聲道:

  「沒什麼。

  幾隻蟲子,趕跑了。

  繼續看書。」

  「哦。」柳夢依乖乖點頭,重新靠回他懷裡,繼續低頭看著手記,不再多想。

  她信他。

  他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主凡垂眸,看著懷中人安靜柔和的側臉,眼底深處,一絲冷意一閃而逝。

  他沒有立刻去找方家麻煩。

  因為還不夠。

  一次襲殺,只是小打小鬧,方家未必會承認,未必會浮出水面。

  他要等。

  等方家以為第一次襲殺隱秘、無人知曉、還有機會。

  等方家派出更強的人、動用更深的底蘊、親自走到台前。

  然後,一網打盡。

  既擾了她的安寧,就要付出滅門的代價。

  第六節方家再謀,引蛇出洞

  次日,方家密室。

  老者與幾人,等了一夜,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沒有成功訊號,沒有失敗傳信,沒有屍體,沒有痕跡,什麼都沒有。

  「人呢?」老者面色陰沉,「三個半步神境,就算失敗,也該有一絲動靜!」

  「會不會……被直接抹殺了?」有人聲音發顫,「連逃都逃不掉?」

  密室死寂。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三個半步神境,悄無聲息消失,連一點浪花都沒掀起……

  主凡的實力,到底恐怖到了什麼程度?

  有人開始退縮:

  「要不……算了吧。

  我們安分守己,不惹他,他也未必會找我們麻煩。」

  老者猛地一拍桌案,冷聲道:

  「懦夫!


  今日退,明日退,以後洛城還有我們的位置嗎?

  他能容忍方源一次,就能容忍我們十次?

  他既已立柳夢依為妻,日後必定要徹底掌控洛城,清洗所有不服之人。

  我們不動手,遲早也是死!」

  他已經沒有退路。

  一旦主凡真正站穩腳跟,第一個清理的,就是暗中不服、搞小動作的老牌勢力。

  「再請人!」老者咬牙,「請神境之下第一殺,黑刃。

  黑刃一生,從未失手。

  只要價錢夠,他肯出手。」

  眾人臉色大變:

  「黑刃?

  那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請他過來,萬一……」

  「沒有萬一!」老者冷聲道,「成,則我們掌控洛城;敗,我們也還有退路。

  黑刃死,與方家無關;黑刃活,柳夢依死。」

  他們已經徹底瘋魔。

  為了權力、地盤、尊嚴,他們願意賭上一切。

  而這一切,盡數被主凡感知在眼底。

  他坐在小院槐樹下,輕輕品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

  「引蛇出洞,差不多了。」

  柳夢依坐在他身旁,輕聲問:

  「要開始了嗎?」

  她能感覺到,主凡身上的氣息,微微冷了幾分。

  不是對她,是對遠方那些藏在暗處的人。

  主凡握住她的手,溫聲道:

  「嗯。

  很快就結束。

  不會弄髒你的眼,不會讓你害怕。」

  柳夢依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不怕。

  只要他在,她什麼都不怕。

  第七節黑刃臨城,萬眾惶恐

  黑刃入城的那一日,洛城上空,天色都仿佛暗了一分。

  一股冰冷、肅殺、血腥、陰沉的氣息,籠罩全城。

  所有人都心頭一緊,修為低者,渾身發冷,瑟瑟發抖;修為高者,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是黑刃……」

  「傳說中,神境之下,殺人第一的黑刃?」

  「他怎麼會來洛城?」

  「完了,黑刃一出,必有大人物要死。」

  洛城城主、學院院長、各大宗主,全都心驚膽戰,閉門不出,不敢招惹。

  他們都知道黑刃的凶名,也隱約猜到,黑刃的目標,大概率和柳夢依有關。

  可他們不敢管,也管不了。

  黑刃沒有遮掩行蹤,一身黑衣,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孤身一人,徑直走向郊外小院。

  一路所過,無人敢攔。

  消息瞬間傳遍洛城:

  黑刃,殺向凡會主與柳夢依!

  整個洛城,都在屏息等待結果。

  有人惶恐,有人期待,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祈禱。

  小院之中,柳夢依微微蹙眉:

  「這個人……好嚇人的氣息。」

  主凡淡淡道:

  「殺人太多,罪孽纏身,自然嚇人。」

  黑刃站在小院門外百米處,停下腳步。

  他沒有立刻闖入,只是隔著遙遠距離,陰惻惻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如同刮鐵:

  「主凡,交出柳夢依,我轉身就走。

  否則,今日,你妻必死。」

  主凡抱著柳夢依,坐在藤椅上,動都沒動,聲音平靜傳出:

  「給你一個機會。

  滾。

  饒你一命。」

  黑刃狂笑起來,笑聲冰冷而瘋狂:

  「饒我一命?

  你可知,我殺過多少半步神境?殺過多少一方霸主?


  你以為,統御幾個小宗門,就天下無敵了?」

  主凡懶得廢話,淡淡道:

  「最後一次。

  滾,或者死。」

  黑刃眼神一冷: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一起死!」

  話音落,黑刃身形驟然消失。

  極致速度,極致隱匿,極致殺機。

  神境之下,幾乎無人能捕捉他的軌跡。

  下一瞬。

  黑刃已出現在小院上空,雙手凝聚漆黑如墨的殺道之力,從天而降,直劈柳夢依!

  這一擊,傾盡他畢生修為,必殺、必死、絕殺!

  洛城無數人抬頭仰望,心驚膽戰。

  「完了……」

  「凡會主能擋得住嗎?」

  「柳小姐要出事了……」

  沈佳怡在家中,嚇得臉色慘白,雙手合十,不停祈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柳夢依必死無疑的瞬間——

  主凡終於動了。

  他依舊抱著柳夢依,沒有鬆開,只是空出一隻手,輕輕向上一抬。

  簡簡單單,一掌。

  沒有威能,沒有光芒,沒有氣勢。

  可。

  虛空轟然一震。

  黑刃的絕殺一擊,在半空驟然僵住。

  所有殺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無蹤。

  黑刃臉上的瘋狂、冷酷、自信,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恐懼。

  他看著主凡,如同看到鬼神。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主凡淡淡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

  「你還不配知道。」

  話音落,手掌輕輕一握。

  咔嚓——

  虛空禁錮。

  黑刃肉身、神魂、修為、一切力量,同時崩碎。

  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

  一代凶名赫赫的殺手,神境之下第一殺,就此灰飛煙滅。

  天空恢復晴朗。

  陽光灑落。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洛城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渾身冰冷,恐懼到了極致。

  黑刃,就這麼……沒了?

  連一招都撐不過?

  凡會主的實力,已經恐怖到這種程度了嗎?!

  第八節方家覆滅,洛城永定

  滅殺黑刃之後,主凡依舊抱著柳夢依,坐在院中。

  他抬頭,目光穿透空間,望向洛城深處方家所在之地。

  「該結束了。」

  柳夢依輕聲道:

  「我陪你一起去。」

  主凡一怔,低頭看她:

  「會見到血腥。」

  「我不怕。」柳夢依眼神堅定,「我說過,你做什麼,我都陪你。

  這是因我而起,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後。」

  主凡看著她許久,輕輕點頭:

  「好。

  一起去。

  有我在,無人能傷你。」

  他站起身,牽著柳夢依的手,一步踏出。

  下一刻,兩人已憑空出現在方家大門之前。

  方家所有人,早已被之前那一記虛空震盪驚醒,全部湧出,面色慘白,驚恐地看著空中並肩而立的兩人。

  為首的老者,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黑刃被殺,主凡親至。

  一切,都完了。

  老者強撐著,顫聲開口:

  「凡會主……此事,是誤會,是下面人擅自做主,與我方家無關……」


  主凡淡淡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三次。

  第一次,方源騷擾;

  第二次,暗遣殺手;

  第三次,請來黑刃。

  三次,皆針對她。」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夢依,聲音溫柔,再抬頭,看向方家眾人,冷徹入骨:

  「你們動了三次殺心,我便給你們一次滅亡。」

  老者面如死灰,嘶吼道:

  「主凡!你不要太過分!我方家傳承數百年,底蘊深厚,你若真要趕盡殺絕,我們拼盡全力,也能讓你付出代價!」

  主凡輕笑一聲,滿是不屑:

  「代價?

  你們,也配?」

  他抬手,輕輕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沒有神光萬丈,只是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落下。

  轟————

  整個方家府邸,從地基到屋頂,從肉身到神魂,從活人到死物,一瞬間,徹底湮滅。

  煙塵不起,轟鳴不傳,大地不留坑痕。

  乾乾淨淨,徹底消失。

  洛城眾人遠遠望見,渾身冰冷,噤若寒蟬。

  從此,洛城再無方家。

  主凡牽著柳夢依的手,凌空而立,俯瞰洛城。

  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傳遍每一個角落:

  「今日起,洛城永定。

  順者,安;

  擾她者,亡。」

  話音落,他帶著柳夢依,一步消失,回到小院。

  仿佛只是出門走了一圈,隨手拂去一粒塵埃。

  洛城萬眾,齊齊跪地,俯首高呼,聲音響徹雲霄:

  「謹遵凡會主令!

  恭祝凡會主與柳小姐,永結同心,萬古安寧!」

  第九節同心共境,萬載長安

  回到小院,夕陽西下。

  柳夢依坐在槐樹下,輕輕靠在主凡肩頭。

  沒有恐懼,沒有不適,只有心安。

  她親眼看到他為她平盡紛爭,掃盡陰霾,卻依舊對她溫柔如初。

  「都結束了。」她輕聲道。

  「嗯,結束了。」主凡抱緊她,「以後,不會再有人打擾我們。」

  柳夢依抬頭,看著他:

  「我會快點修煉,快點追上你。

  以後,我們一起去更遠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好不好?」

  主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而鄭重:

  「好。

  你修到神境,我便帶你離開洛城,去天外、去萬界、去更廣闊的天地。

  你我,同心,共境,同行,共老。」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映在青石地面,溫柔而綿長。

  院內,槐花香淡,晚風輕軟。

  院外,洛城臣服,萬籟安寧。

  從今往後,再無暗流,再無襲殺,再無紛擾。

  他為她平盡天下亂,

  她陪他共守歲月安。

  山河為聘,天地為證,

  神魂相守,同心共境。

  一生一世,一雙人,

  歲歲年年,萬載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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