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53章 殘燈冷影,慈母心殤

第753章 殘燈冷影,慈母心殤

2026-03-16 08:30:58 作者: 熠綺

  別墅客廳的水晶燈蒙著一層薄塵,暖光灑下,卻照不進柳紫荊轉身時背影里的蒼涼。她腳步虛浮地走向二樓臥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昔日為了生計奔波、為了柳家撐場面的精氣神,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鬢角幾縷未曾打理的碎發垂落,遮住了泛紅的眼角,也遮住了她半生的委屈與掙扎。

  主凡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扇緩緩關上的臥室門,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殘留的溫度。柳夢依的委屈還掛在臉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得發燙,每一滴都砸在他的心尖上。她主動牽起主凡的衣角,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指節都泛了白,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小凡,我是不是……是不是太不懂事了?我媽她……她其實也挺可憐的。」

  主凡低頭,伸手替她擦去眼淚,指腹溫柔地拂過她泛紅的眼眶,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片易碎的琉璃。他的掌心帶著清光獨有的溫潤暖意,一點點熨帖著柳夢依心底的焦躁與愧疚:「傻丫頭,你沒錯。你母親的強勢,從來不是天生的,是被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逼出來的鎧甲。她失去過丈夫,獨自撐著柳家走到現在,怕你重蹈她的覆轍,怕你一輩子活在惶恐與欺凌里,才會用那樣偏執的方式愛你。」

  他的聲音沉穩,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緩緩淌過柳夢依慌亂的心間,撫平了所有褶皺。柳夢依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里的安心,漸漸止住了哭聲,只是肩膀還在輕輕顫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獸,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別墅外的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將客廳的寂靜拉得更沉,更悶。餐桌上還擺著下午柳夢依特意帶來的棗泥糕點,是她知道主凡愛吃,提前親手準備的,此刻卻冷透了,甜香散盡,只剩下冰冷的瓷盤,像極了柳紫荊此刻冰冷絕望的心。

  主凡擁著柳夢依,走到餐桌旁坐下,伸手拿起一塊冷透的糕點,掰了一半遞到她嘴邊,語氣柔得能滴出水來:「先吃點東西,肚子餓了。不管發生什麼,有我在,天塌下來,我先頂著,你只管安心做我的依依。」

  柳夢依張嘴咬下糕點,甜膩的棗泥味在舌尖散開,卻沒了往日的香甜,反而帶著一絲化不開的苦澀。她看著主凡認真溫柔的眉眼,眼底滿是不安,輕聲道:「小凡,雷辰是天燼期巔峰修為,身後還有整個雷雲宗做靠山,他的保鏢都是天燼期,我們……我們會不會給他惹來滅頂之災?雷雲宗在洛城周邊橫行多年,連城主府都要給三分薄面,我怕……我怕連累你。」

  主凡指尖一頓,隨即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清光順著指尖悄悄流轉,滲入她的四肢百骸,撫平她心底所有的惶恐:「依依,你忘了我是誰了?別說一個天燼期的雷辰,就算是雷雲宗宗主雷破天親至,就算是整個雷雲宗傾巢而出,我也能護著你,護著柳家,毫髮無傷。」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那是執掌諸天萬界的清光至尊,面對凡塵螻蟻時獨有的從容。柳夢依看著他眼底的篤定與溫柔,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從認識主凡的那天起,他就像一道永不熄滅的清光,總能在她最迷茫、最害怕、最走投無路的時候,給她最堅實的依靠。她知道,主凡從來不說大話,他說能護著她,就一定能做到。

  就在這時,二樓臥室的方向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啜泣,聲音很輕,很細,卻像一根細針,狠狠扎在兩人的心上。柳夢依身子一僵,立刻想要起身,腳步都有些踉蹌:「我去看看我媽!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難過!」

  主凡伸手拉住她,輕輕搖了搖頭,力道溫柔卻堅定:「讓她靜一靜吧。女人的心,尤其是受過傷、扛過事的心,有時候需要自己慢慢消化,慢慢癒合。我們現在過去,只會讓她更難堪,更難受。」

  柳夢依停下動作,眼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會落下:「可她哭成那樣……她一輩子都要強,從來沒這麼崩潰過……」

  「我會去跟她談的。」主凡輕聲道,眼神堅定如磐石,「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委屈,也不會讓你夾在中間為難。我會讓她明白,真正的安穩,從來不是依附強權,而是有人真心護著,有人真心愛著。」

  夜幕徹底降臨,洛城的燈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人間的星辰,卻照不進柳家別墅里的一絲陰霾。主凡讓柳夢依在客廳的沙發上靠著休息,自己則起身走向廚房。他要給柳紫荊煮一碗熱湯,給柳夢依熱一份糕點,給這個被風雨席捲、瀕臨破碎的小家,添一絲煙火氣,添一絲暖意。

  廚房的爐火燃起,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鍋里的排骨湯漸漸沸騰,濃郁的肉香混著蔥姜的清香瀰漫開來,一點點沖淡了客廳里的苦澀與壓抑。主凡站在灶台前,一手拿著湯勺輕輕攪動,一邊在心底梳理著接下來的事情。


  雷雲宗,雷辰,雷破天。

  他自然知道這個宗門的底細。在洛城周邊,雷雲宗算是中等偏上的宗門,宗主雷破天是元嬰期修為,在凡塵修士眼裡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座下聖子雷辰是天燼期巔峰,天賦尚可,就是性子驕縱跋扈,仗著宗門勢力,在洛城一帶強取豪奪、欺男霸女,沒少做橫行霸道的惡事,只是礙於宗門實力,無人敢反抗。

  柳紫荊想把柳夢依嫁給雷辰,說到底,還是為了柳家的生存。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弱小的家族就像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被狂風熄滅,被強權碾碎。柳紫荊經歷過丈夫慘死的痛苦,經歷過孤兒寡母被人欺凌的絕望,她怕了,怕女兒重蹈她的覆轍,所以才會不擇手段地尋找靠山,哪怕犧牲女兒的幸福,也想換一份苟且的安穩。

  主凡理解她的苦衷,卻絕不認同她的做法。婚姻是一輩子的歸宿,是兩顆心的相依,豈能用來當做交易的籌碼?更何況,雷辰那副色厲內荏、目中無人的嘴臉,一看就不是良配,柳夢依跟著他,只會掉進萬丈深淵,一輩子活在痛苦與屈辱里。

  湯煮好了,湯色奶白,香氣濃郁。主凡盛了一碗溫熱的排骨湯,又把冷透的棗泥糕放在蒸屜上熱透,端著托盤緩緩走向二樓。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輕微的、壓抑的啜泣聲,每一聲都透著半生的辛酸。

  主凡輕輕敲了敲門,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尊重與溫和:「柳阿姨,我能進來嗎?」

  裡面的哭聲頓了一下,隨即傳來柳紫荊沙啞乾澀、疲憊不堪的聲音:「進來吧。」

  主凡推開門,輕輕走進臥室。臥室里的燈光很暗,只有一盞床頭燈亮著微弱的暖光,映得房間裡一片昏沉。柳紫荊坐在床邊,頭髮凌亂地散在肩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昔日精心打理的妝容早已花掉,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強勢幹練的模樣。

  看到主凡進來,她下意識地擦了擦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還要心酸:「是小凡啊,坐吧。麻煩你了,還特意過來。」

  主凡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把冒著熱氣的排骨湯和香甜的棗泥糕輕輕推到她面前,語氣平和溫潤:「柳阿姨,忙了一下午,您肯定餓了,喝點湯暖暖身子,吃塊糕甜一甜心。」

  柳紫荊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看著那盤香甜軟糯的棗泥糕,鼻子一酸,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瓷碗邊緣,碎成細小的水珠。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慢慢送進嘴裡,溫熱的湯液滑過喉嚨,暖了腸胃,卻暖不了她冰冷絕望的心。

  

  「小凡,」柳紫荊放下勺子,聲音疲憊不堪,帶著無盡的滄桑,「今天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依依。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沒得選,柳家也沒得選。」

  主凡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身姿端正,眼神平靜,沒有半分指責,只有全然的理解:「我知道。您是為了依依,為了柳家,為了不讓這個家散掉,不讓依依再受您受過的苦。」

  「柳家當年,也不是現在這般落魄。」柳紫荊緩緩開口,聲音里滿是沉重的回憶,像在揭開一道塵封多年、早已結疤的傷疤,「你外公在世時,是洛城小有名氣的煉器師,一手煉器術爐火純青,柳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小家族。可你外公去世後,你父親接手家族,他性子太軟,又太重情義,被所謂的兄弟陷害,捲入宗門紛爭,最後落得個慘死街頭的下場。」

  她的聲音顫抖著,指尖緊緊攥著床單,指節泛白,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那時候,依依才三歲,我抱著她,跪在雷雲宗門口求他們放過我們柳家,就因為我們家有一處他們看中的靈脈老宅。我磕破了額頭,哭啞了嗓子,才換來他們一句『暫不追究』。從那以後,我就明白了,在這個世界,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就只能任人宰割,連活下去都要小心翼翼。」

  「我拼命賺錢,拼命擴張柳家的小生意,拼命巴結各方勢力,就是想讓依依能過上好日子,不用像我一樣,因為弱小而被人踩在腳下,不用像我一樣,一輩子活在恐懼與屈辱里。」柳紫荊說到這裡,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雷辰是雷雲宗聖子,天賦高,背景硬,跟著他,依依至少能保證一生無憂,柳家也能重新崛起。我以為……我以為這是為她好,沒想到,反而把她逼成了這樣……」

  主凡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陪著她,讓她把半生的委屈與辛酸,全都傾訴出來。他能感受到柳紫荊話語裡的辛酸和無奈,也明白了她刻進骨子裡的執念——那是一個母親,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偏執地守護著女兒。

  「柳阿姨,」主凡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您想讓依依過上好日子,想讓柳家崛起,這份心意,我懂,我也敬重。但您有沒有想過,用婚姻做交易,換來的『好日子』,真的是依依想要的嗎?她要的不是權勢滔天,不是榮華富貴,她要的只是一份真心,一份安穩,一個能護著她、愛著她的人。」


  柳紫荊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主凡,眼底滿是迷茫與痛苦:「那你說,我還能怎麼辦?雷辰已經放話了,三天之內,如果依依不答應嫁給她,他們就會對柳家動手,查封我們的生意,斷了我們的生路,甚至……甚至會對我們母女下手。到時候,別說柳家崛起,就連我們母女倆,都可能活不過一個月。」

  主凡端起桌上的水杯,遞到她手裡,緩緩道:「柳阿姨,您放心。三天時間,足夠了。我會解決雷雲宗的所有事情,不會讓依依受半分委屈,也不會讓柳家有半分損傷。從今往後,柳家有我護著,洛城之內,無人敢再欺辱你們分毫。」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安心的力量,像一座巍峨的大山,穩穩地立在那裡,擋去所有風雨。柳紫荊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又夾雜著一絲微弱的期待:「你……你真能解決?雷辰可是天燼期巔峰,雷雲宗還有元嬰期的宗主和長老,連城主都要禮讓三分……」

  「在我眼裡,所謂的天燼期,所謂的元嬰期,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主凡輕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那是清光至尊俯瞰凡塵的淡然,卻沒有半分驕縱,「柳阿姨,您信我一次。從今往後,有我在,誰也不敢動柳家一根手指頭,誰也不能再讓依依掉一滴眼淚。」

  柳紫荊看著主凡堅定清澈的眼神,看著他眼底毫無雜質的真誠,心裡的疑慮漸漸消散。她不知道主凡的真實實力,不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少年,究竟藏著怎樣驚天動地的力量,但從主凡之前從容攔下她的巴掌、從容面對雷辰的威脅來看,他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更何況,柳夢依對他的依賴和信任,她都看在眼裡,那是一個女孩把全部身心託付出去的模樣。

  沉默良久,柳紫荊終於點了點頭,聲音疲憊卻釋然:「好,我信你一次。小凡,我活了大半輩子,賭過無數次,從來都是輸,這一次,我賭依依的眼光,賭你這份真心。但我只有一個要求,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護著依依,護著柳家,別讓她受傷害,別讓這個家散了。」

  「我答應您。」主凡鄭重承諾,語氣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以清光起誓,生生世世,護柳夢依周全,護柳家安穩,永不相負,永不相棄。」

  走出臥室,客廳里的燈依舊亮著,暖光灑在沙發上,映著柳夢依小小的身影。她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畫冊,卻沒有翻頁,只是靜靜地坐著,耳朵豎著,一直在聽二樓的動靜,聽到腳步聲,立刻抬頭看向主凡,眼睛亮得像星星,又帶著一絲忐忑。

  「我媽她……還好嗎?」柳夢依起身,快步跑過來,一把拉住主凡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沒事了,喝了湯,吃了糕,情緒也穩定多了。」主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清光悄悄撫平她掌心的冷汗,「她只是想通了,以後不會再逼你了,也不會再為難你了。」

  柳夢依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這一次,是安心的淚,是釋然的淚。她踮起腳尖,輕輕抱住主凡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軟糯:「小凡,有你真好。」

  「傻瓜,我不對你好,對誰好。」主凡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事要做。三天期限,我會讓雷辰,讓雷雲宗,給我們一個交代。」

  柳夢依點了點頭,乖乖跟著主凡走向客房。兩人並肩走在走廊上,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小凡,」柳夢依輕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你真的能解決雷雲宗的事嗎?我還是有點怕。」

  主凡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伸手輕輕捧起她的臉,眼神溫柔而堅定:「依依,相信我。我從來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三天後,雷辰會親自來柳家道歉,雷雲宗會奉上賠禮,再也不會來找柳家的麻煩,再也不會來騷擾你。」

  他低頭,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清光隨著這個吻,滲入她的靈魂深處,護她一生安穩,「乖乖睡覺,醒來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我在,沒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柳夢依靠在他的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的不安徹底消散。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什麼都不用怕。

  二、洛城風雲,暗流涌動

  第二天清晨,洛城的天空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像一層輕柔的紗,給這座繁華的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街邊的攤販早早出攤,熱氣騰騰的早點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修士們匆匆趕路,靈氣波動在街巷間悄然流轉,一派尋常的人間煙火。

  主凡早早起床,洗漱完畢後,便準備出門。柳夢依也醒了,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睡裙,頭髮亂糟糟的,像一隻剛睡醒的小貓,跟在主凡身後,一臉不舍:「小凡,你要去哪裡?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想陪著你。」


  主凡轉身,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笑著拒絕:「依依,你在家陪著柳阿姨,她剛穩定情緒,需要人照顧。別亂跑,洛城現在暗流涌動,我怕你遇到危險。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來陪你。」

  柳夢依看著他,眼底滿是不舍,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早點回來。我給你做早飯,等你回來吃。」

  「好。」主凡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轉身走出別墅,朝著洛城城東的方向走去。

  雷雲宗在洛城的分舵,位於城東最繁華的地段,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豪華府邸,朱紅大門,鎏金匾額,門口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處處透著囂張與跋扈。府邸門口,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保鏢筆直站立,眼神銳利,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靈氣涌動,修為赫然都是天燼期初期,在洛城的普通修士眼裡,已經算是高高在上的高手。

  主凡走到府邸門口,停下腳步,神色平淡,沒有半分懼色,也沒有半分刻意的張揚。

  「站住!什麼人?竟敢擅闖雷雲宗分舵!」一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道,眼神里滿是不屑與傲慢,在他們眼裡,洛城之內,敢來雷雲宗分舵鬧事的人,還沒出生。

  「我找雷辰。」主凡淡淡開口,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找我們聖子?你也配?」另一名保鏢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主凡,見他衣著普通,周身沒有絲毫凌厲的靈氣波動,只當他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小子,「識相的趕緊滾,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打斷你的腿!」

  主凡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一股無形無跡、卻重如泰山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像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壓在兩名保鏢的身上。兩名保鏢臉色驟變,瞳孔驟縮,周身靈氣瞬間紊亂,身子猛地一顫,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他們驚恐地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哆嗦:「你……你是誰?這……這是什麼力量?」

  「主凡。」主凡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像驚雷炸在兩名保鏢的心底。

  話音剛落,府邸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跑了出來,額頭滿是冷汗,臉上堆著諂媚到極致的笑容,一路小跑來到主凡面前,躬身行禮,恭敬得無以復加:「原來是主凡公子,失敬失敬!屬下有眼不識泰山,手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快請進,快請進!聖子正在府中等候!」

  這名中年男子是雷雲宗洛城分舵的舵主,名叫趙坤,修為是天燼期巔峰,在洛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剛才在府中清晰感受到了主凡釋放出的威壓,那是遠超元嬰期的恐怖力量,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哪裡還敢有半分怠慢。

  主凡微微頷首,跟著趙坤走進府邸。府邸內庭院深深,亭台樓閣,雕樑畫棟,流水潺潺,靈草遍布,比柳家的小別墅豪華了不止十倍,處處透著奢靡與張揚。院子裡,幾名雷雲宗弟子正在修煉,靈氣激盪,氣息都不弱,最低的都是真元境巔峰,可見雷雲宗的底蘊。

  「聖子正在書房等候公子,屬下這就帶您過去。」趙坤恭敬地說道,走在主凡身側半步之後,不敢有絲毫逾越。

  主凡淡淡點頭,跟著趙坤走向一座雅致卻奢華的書房。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雷辰囂張跋扈的笑聲,似乎在和手下吹噓著什麼。

  雷辰的書房布置得極其奢華,牆上掛著名貴的靈韻字畫,桌上擺著珍稀的煉器材料,角落裡還放著一架價值連城的古琴,處處彰顯著聖子的身份。雷辰坐在一張梨花木太師椅上,身穿白色錦袍,面容英俊,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驕縱與陰狠,手裡把玩著一枚靈玉,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

  看到主凡進來,他立刻放下靈玉,起身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語氣尖酸刻薄:「喲,這不是柳夢依的那個小白臉男朋友嗎?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主動找上門來,是想求我放過你,還是想主動放棄柳夢依?」

  主凡走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神色平淡,開門見山,語氣冰冷:「雷辰,依依是我的女人,你以後別再打她的主意,更別再找柳家的麻煩。」

  「你的女人?」雷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小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一個無名無姓、連靈氣波動都沒有的無名小卒,也敢覬覦我雷雲宗聖子看上的女人?我看你是活膩了,嫌命長!」

  「我再說一遍,依依是我的。」主凡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清光悄然流轉,「三天後,如果你還敢出現在她面前,還敢對柳家有半點覬覦,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雷辰臉上的笑容一斂,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歹毒,周身天燼期巔峰的靈氣轟然爆發,席捲整個書房,「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後果自負!小子,我給你一條活路,現在滾出洛城,永遠不要再回來,我可以饒你一命。不然的話,別怪我心狠手辣,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連骨灰都留不下!」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主凡輕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眼底閃過一絲冷冽,「雷辰,你是不是覺得,有雷雲宗做靠山,就可以在洛城為所欲為,就可以強搶民女,橫行霸道?」

  「那是自然!」雷辰傲然抬頭,一臉不可一世,「在洛城一帶,雷雲宗就是天!我雷辰,就是天的兒子!別說一個柳夢依,就算是洛城城主的女兒,我想要,也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主凡話音落下,身形一閃,快到極致,連殘影都沒有留下,瞬間出現在雷辰面前。

  雷辰臉色大變,瞳孔驟縮,想要後退,想要催動靈氣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禁錮住,動彈不得,連靈氣都無法運轉分毫。他驚恐地看著主凡,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哆嗦:「你……你想幹什麼?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雷雲宗聖子!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主凡抬手,輕輕捏住了雷辰的下巴,力道不大,卻讓他無法掙脫,眼神冰冷如霜,沒有半分溫度:「雷辰,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放棄柳夢依,從此不再騷擾她,親自登門向柳家道歉,承諾永不進犯柳家。第二,繼續執迷不悟,我會親手廢了你的修為,讓你從高高在上的雷雲宗聖子,變成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再讓整個雷雲宗,為你的狂妄陪葬。」

  雷辰被主凡身上的殺意震懾住了,那是一種歷經萬古、浴血萬界的滔天殺意,不是凡塵修士能比擬的,讓他從心底感到恐懼,連靈魂都在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要放狠話,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趙坤帶著幾名心腹弟子沖了進來,看到主凡捏住雷辰的下巴,立刻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對聖子動手!找死!」

  幾名弟子同時催動靈氣,朝著主凡攻來,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主凡頭也沒回,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一股強大到極致的清光力量瞬間爆發,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卻像拍飛幾隻螻蟻一般,趙坤等人瞬間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渾身骨頭碎裂,當場暈死過去,沒有一個能站起來。

  整個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主凡和雷辰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雷辰的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冷汗浸濕了他的白色錦袍,貼在身上,狼狽不堪。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絕對無法抗衡的強者,一個隨手就能覆滅雷雲宗的恐怖存在。他顫抖著聲音,眼淚都快嚇出來了:「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洛城的人……你是隱世的大佬……」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主凡鬆開手,後退一步,神色恢復平淡,「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考慮,選擇哪一條路。別考驗我的耐心,我的耐心,從來都不多。」

  雷辰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瑟瑟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甘。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是雷雲宗重點培養的聖子,受盡追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什麼時候被人如此拿捏?可是,面對主凡碾壓般的實力,他又毫無反抗之力,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主凡看著雷辰,緩緩道:「考慮好了嗎?」

  雷辰咬了咬牙,牙齒都在打顫,最終還是低下了高傲的頭顱,聲音卑微到了極致:「我……我選第一條。我向柳家道歉,以後……以後再也不騷擾柳夢依了,再也不找柳家的麻煩了……求你放過我,放過雷雲宗……」

  主凡點了點頭,滿意道:「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若是再敢反悔,再敢對柳家有半點覬覦,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什麼叫萬劫不復。」

  說完,主凡轉身,大步走出了書房,腳步從容,沒有半分留戀。

  走出雷雲宗府邸,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主凡深吸一口氣,臉上的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柔的笑意。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陪依依吃早飯了。

  當主凡回到柳家別墅時,柳夢依正站在門口,踮著腳尖,焦急地等待著,小臉上滿是擔憂。看到主凡回來,她立刻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著他,眼眶都紅了:「小凡,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我等了你好久,好擔心你……」


  「我能有什麼麻煩?」主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清光撫平她眼底的擔憂,「放心,事情解決了。雷辰已經答應放棄你,親自來柳家道歉,雷雲宗也不會再找柳家的麻煩了。」

  柳夢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震驚:「真的?你……你真的解決了?這麼快?雷辰那麼囂張,居然真的答應了?」

  「當然是真的。」主凡點頭,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已經讓雷辰準備好賠禮,明天就會親自登門道歉。以後,沒人敢欺負我們依依,沒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柳夢依看著主凡,眼眶瞬間濕潤了,幸福的淚水奪眶而出。她撲進主凡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是幸福的淚,是終於擺脫噩夢的淚。

  「小凡,謝謝你,謝謝你……謝謝你護著我,謝謝你護著我們家……」柳夢依哽咽著,一遍遍地說著謝謝,把臉緊緊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的溫暖與安心。

  主凡擁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著:「傻瓜,跟我還說什麼謝謝。護著你,護著你的家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逼你,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我會一直陪著你,一輩子。」

  三、登門致歉,塵埃落定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萬里無雲,洛城的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

  柳家別墅里,柳紫荊早早起床,收拾得乾淨利落,雖然眼底還有一絲疲憊,卻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焦慮與崩潰,神色平靜了許多。柳夢依穿著一身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時不時看向門口,等待著雷辰的到來。

  主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清光悄然籠罩整座別墅,護著這裡的安穩,沒有半分緊張。

  「小凡,你說雷辰真的會來嗎?他會不會反悔?」柳夢依坐在主凡身邊,輕輕拉著他的手,還是有一絲忐忑。

  「放心,他不敢。」主凡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我給了他膽子,他也不敢反悔。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囂張與狂妄,都只是紙老虎。」

  柳紫荊也點了點頭,神色複雜:「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了了,柳家就算是安穩了。小凡,真的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們母女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柳阿姨,不用客氣。」主凡淡淡一笑,「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見外。」

  柳紫荊聽到「一家人」三個字,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心裡卻充滿了感激與釋然。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起來,「叮咚」一聲,打破了客廳的平靜。

  柳夢依身子一僵,緊張地抓住主凡的手:「來了……雷辰來了……」

  主凡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柳紫荊起身,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雷辰站在最前面,神色恭敬,甚至帶著一絲卑微,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他身後跟著趙坤和幾名雷雲宗弟子,每個人手裡都捧著禮盒,裡面裝著靈玉、靈藥、珍寶,都是價值連城的賠禮。

  看到柳紫荊,雷辰立刻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柳阿姨,對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冒犯,還請您恕罪。」

  柳紫荊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雷辰,心裡滿是震驚,卻還是強裝鎮定,點了點頭:「進來吧。」

  雷辰一行人走進客廳,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主凡,立刻低下頭,不敢有半分直視,快步走到主凡面前,深深躬身,九十度鞠躬,語氣卑微到了極致:「主凡公子,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覬覦柳夢依小姐,不該威脅柳家,我知道錯了,求您原諒我這一次。」

  他身後的趙坤等人,也立刻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

  主凡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知道錯了就好。記住今天的承諾,以後不要再犯。若是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讓雷雲宗,從洛城徹底消失。」

  「是是是!我記住了!我再也不敢了!」雷辰連連點頭,冷汗直流,「這些是我們雷雲宗的一點心意,算是給柳家賠罪,還請柳阿姨、柳小姐收下。」

  弟子們立刻把禮盒放在桌上,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珍稀的靈藥、上品靈玉、珍貴的煉器材料,每一樣都價值不菲,足夠柳家安穩過上幾輩子。

  柳夢依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柳紫荊也鬆了一口氣,看著主凡的眼神,充滿了敬重與感激。


  雷辰又對著柳夢依深深鞠躬:「柳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以後我再也不會騷擾你,祝你和主凡公子幸福。」

  柳夢依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溫柔:「沒關係,只要你以後不再找我們麻煩就好。」

  雷辰不敢多留,生怕惹主凡不高興,躬身道:「主凡公子,柳阿姨,柳小姐,我就不打擾了,我們先告辭了。」

  說完,雷辰帶著趙坤等人,快步離開了柳家別墅,連頭都不敢回,仿佛這裡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看著雷辰一行人狼狽離去的背影,柳紫荊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這一次,是釋然的淚,是安心的淚。

  「好了,終於結束了。」柳紫荊擦了擦眼淚,看著主凡和柳夢依,臉上滿是溫柔,「小凡,依依,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柳夢依撲進柳紫荊的懷裡,母女倆相擁而泣,多年的委屈與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主凡坐在一旁,看著相擁的母女倆,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清光在眼底輕輕流轉,護著眼前的歲月靜好,護著這一方小小的安穩。

  他曾是執掌諸天的清光至尊,踏遍萬界,傲視萬古,卻在這凡塵俗世,找到了最珍貴的幸福。不是諸天霸業,不是萬古榮光,而是眼前人,身邊事,是一家人的團圓安穩,是一生一世的相伴相守。

  四、清光護佑,歲歲長安

  雷辰登門致歉、雷雲宗奉上賠禮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洛城。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沒想到橫行霸道的雷雲宗,竟然會向一個小小的柳家低頭,更沒想到,雷辰會如此卑微地登門道歉。一時間,主凡的名字,在洛城悄然傳開,所有人都知道,柳家有一個背景深不可測的女婿,連雷雲宗都不敢招惹。

  從此,洛城之內,再也無人敢欺辱柳家,再也無人敢打柳夢依的主意。柳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榮光,卻再也不用依附任何勢力,因為他們有主凡護著,有清光護著。

  日子漸漸回歸平靜,柳家別墅里,重新充滿了歡聲笑語。

  柳紫荊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執念,不再追求權勢與背景,只願一家人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她每天打理著家裡的生意,做著可口的飯菜,看著主凡和柳夢依相依相伴,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

  柳夢依每天都過得幸福又安心,不再懦弱,不再自卑,變得開朗又溫柔。她陪著主凡修煉,陪著柳紫荊打理家事,偶爾和主凡一起逛洛城的街巷,吃街邊的小吃,看人間的煙火,每一天都充滿了甜蜜與溫暖。

  主凡依舊守在柳夢依身邊,清光不出洛城,不問諸天,不憶前塵,只護著眼前人,護著這一方小家。他會陪著柳夢依看日出日落,會陪著柳紫荊聊天說話,會在柳夢依修煉時靜靜守護,會在她睡著時輕輕為她蓋好被子,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小家,給了這個他用一生守護的女孩。

  偶爾,柳夢依會靠在主凡的懷裡,輕聲問:「小凡,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平凡的日子,太無聊了?你那麼厲害,本該去更廣闊的天地,卻陪著我困在這小小的洛城。」

  主凡會緊緊抱住她,低頭在她額頭印下溫柔的吻,語氣堅定而溫柔:「不會。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地。諸天萬界,萬古榮光,都不及你一笑,都不及這人間煙火,不及這一家人的歲歲長安。」

  柳夢依聽著,眼眶泛紅,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的溫暖與愛意。

  她知道,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了主凡,遇見了這個願意為她遮風擋雨、願意為她放棄一切、願意陪她一生一世的人。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柳家別墅的陽台上,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溫暖而美好。

  柳紫荊站在窗邊,看著陽台上的兩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從此,風雨散盡,陰霾全消,清光護佑,歲歲長安。

  一家人,一院暖,一生安,一世圓。

  永不離散,永不相棄,永不改變。

  這便是凡塵最好的時光,

  這便是人間最真的幸福,

  這便是清光至尊,最圓滿的歸宿,

  這便是柳家小院,最永恆的傳奇。


關閉
Δ